第348章 接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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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医院的输液区已经安静下来了。
顾晓月靠在一张塑料椅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好了些。
她的左手背上插着输液针，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是护士站借来的，有点旧，但还算干净。
李观棋坐在她旁边，戴着口罩，一只手握着顾晓月没扎针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放在她自己膝盖上，一动不动。
方旭坐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拿着手机正在给林仪发消息。
【方旭】：……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正在医院。
对面弹回来一条。
【林仪】：辛苦了，需要我来帮忙吗？
方旭继续打字。
【方旭】：不用了，不算什么大事，医生说就是疲劳累积引起的，退烧之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仪】：好。
方旭看着那个“好”字，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打字。
【方旭】：她们现在无处可去了，我的想法是先把她们安置在湖景楼上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比刚才多等了几秒。
然后林仪的消息弹了过来。
【林仪】：我没有意见，她们已经吃了很多苦了，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方旭看着那句话，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打字。
【方旭】：快十二点了，你明天还得上班，早点休息吧。
【林仪】：好，你也早点休息。
【方旭】：晚安。
【林仪】：晚安。
方旭又看了林仪的消息几秒，然后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眼顾晓月上方的吊瓶。
还有大半瓶，加一个小瓶，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那时候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对面的顾晓月和李观棋，开口问道。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对面的两个女孩都沉默着。
顾晓月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盖在毛毯下的手，李观棋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一点。
见她们都没动静，方旭继续道。
“网吧那边还回得去吗？而且医生也说了你至少需要静养一周，你今天遇到这种事，还打算带着李观棋继续住网吧吗？”
两个人还都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顾晓月开口了。
“店长。”她的声音还带着烧后的哑，“您能再借我们一些钱吗？”
方旭问：“打算借多少？”
顾晓月又沉默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李观棋也微微低下头。
方旭看着她们，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了隐藏李观棋的真容，一直在校外租房……京都的房租，你以为真的是你们两个学生，靠校外兼职就能负担得起的吗？”
两人都没有作声，方旭往后靠在椅背上，抱着手继续道。
“何况你们还得凑学费和生活费……其实如果砍掉房租这一块，你们早就能凭自己赚够学费和生活费了，按顾晓月你的打工能力，甚至还能有富余。”
李观棋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顾晓月比了一下手语。
顾晓月的眼眶红了一点，哑着声音道。
“胡说什么呢你。”
李观棋低下头，不再比划了，但方旭也能看到她眼眶红了一点。
顾晓月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着，看向方旭。
“店长，你也知道观棋的情况，如果她住在学校宿舍，是绝对瞒不住的。”
她又吸了口气，道。
“在我们老家的时候，观棋也不是没有用真正的样子生活过，引起太多事端了……最严重的时候，我们甚至都没办法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
方旭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护士这时候走过来，调整了一下吊瓶流速，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方旭等到护士走远，才开口。
“我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先说今晚吧……一会儿挂完吊瓶，你们打算怎么样，我可以借给你们钱，让你们住院或者住酒店。”
“但我个人觉得，这笔花费完全没有必要，作为你们的店长和同学，我可以把我空着的房子暂时借给你们住，直到你们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顾晓月和李观棋都沉默着。
方旭抱着手继续道。
“现在的客观情况就是这样，无论是住我的房子，还是借我的钱，你们现在都需要我的帮助……要是觉得我和你们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对你们图谋不轨，那我现在走人也行。”
方旭说完，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晓月沉默下后，微微抬起头，微红的眼眶直视着方旭的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
“店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顾晓月继续直视着方旭的眼睛，微红的眼眶里带着一点倔强。
“你是因为见过了观棋真正的样子，为了和观棋在一起，才帮助我们的吗？”
李观棋微微低着头，没有看方旭。
方旭皱了下眉。
“怎么，李观棋和我在一起，对她来说很亏吗？”
顾晓月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她继续说。
“你对观棋是真心的吗？还是说……想玩玩她？”
她说着，手臂不太自然地收紧了一点，把李观棋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李观棋在她怀里没有抬头，肩膀微微缩了一点。
方旭看着这两个人。
顾晓月的眼底出现了一点紧张。
李观棋的手也微微攥紧了顾晓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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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月靠在一张塑料椅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好了些。
她的左手背上插着输液针，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是护士站借来的，有点旧，但还算干净。
李观棋坐在她旁边，戴着口罩，一只手握着顾晓月没扎针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放在她自己膝盖上，一动不动。
方旭坐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拿着手机正在给林仪发消息。
【方旭】：……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正在医院。
对面弹回来一条。
【林仪】：辛苦了，需要我来帮忙吗？
方旭继续打字。
【方旭】：不用了，不算什么大事，医生说就是疲劳累积引起的，退烧之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仪】：好。
方旭看着那个“好”字，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打字。
【方旭】：她们现在无处可去了，我的想法是先把她们安置在湖景楼上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比刚才多等了几秒。
然后林仪的消息弹了过来。
【林仪】：我没有意见，她们已经吃了很多苦了，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方旭看着那句话，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打字。
【方旭】：快十二点了，你明天还得上班，早点休息吧。
【林仪】：好，你也早点休息。
【方旭】：晚安。
【林仪】：晚安。
方旭又看了林仪的消息几秒，然后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眼顾晓月上方的吊瓶。
还有大半瓶，加一个小瓶，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那时候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对面的顾晓月和李观棋，开口问道。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对面的两个女孩都沉默着。
顾晓月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盖在毛毯下的手，李观棋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一点。
见她们都没动静，方旭继续道。
“网吧那边还回得去吗？而且医生也说了你至少需要静养一周，你今天遇到这种事，还打算带着李观棋继续住网吧吗？”
两个人还都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顾晓月开口了。
“店长。”她的声音还带着烧后的哑，“您能再借我们一些钱吗？”
方旭问：“打算借多少？”
顾晓月又沉默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李观棋也微微低下头。
方旭看着她们，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了隐藏李观棋的真容，一直在校外租房……京都的房租，你以为真的是你们两个学生，靠校外兼职就能负担得起的吗？”
两人都没有作声，方旭往后靠在椅背上，抱着手继续道。
“何况你们还得凑学费和生活费……其实如果砍掉房租这一块，你们早就能凭自己赚够学费和生活费了，按顾晓月你的打工能力，甚至还能有富余。”
李观棋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顾晓月比了一下手语。
顾晓月的眼眶红了一点，哑着声音道。
“胡说什么呢你。”
李观棋低下头，不再比划了，但方旭也能看到她眼眶红了一点。
顾晓月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着，看向方旭。
“店长，你也知道观棋的情况，如果她住在学校宿舍，是绝对瞒不住的。”
她又吸了口气，道。
“在我们老家的时候，观棋也不是没有用真正的样子生活过，引起太多事端了……最严重的时候，我们甚至都没办法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
方旭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护士这时候走过来，调整了一下吊瓶流速，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方旭等到护士走远，才开口。
“我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先说今晚吧……一会儿挂完吊瓶，你们打算怎么样，我可以借给你们钱，让你们住院或者住酒店。”
“但我个人觉得，这笔花费完全没有必要，作为你们的店长和同学，我可以把我空着的房子暂时借给你们住，直到你们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顾晓月和李观棋都沉默着。
方旭抱着手继续道。
“现在的客观情况就是这样，无论是住我的房子，还是借我的钱，你们现在都需要我的帮助……要是觉得我和你们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对你们图谋不轨，那我现在走人也行。”
方旭说完，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晓月沉默下后，微微抬起头，微红的眼眶直视着方旭的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
“店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顾晓月继续直视着方旭的眼睛，微红的眼眶里带着一点倔强。
“你是因为见过了观棋真正的样子，为了和观棋在一起，才帮助我们的吗？”
李观棋微微低着头，没有看方旭。
方旭皱了下眉。
“怎么，李观棋和我在一起，对她来说很亏吗？”
顾晓月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她继续说。
“你对观棋是真心的吗？还是说……想玩玩她？”
她说着，手臂不太自然地收紧了一点，把李观棋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李观棋在她怀里没有抬头，肩膀微微缩了一点。
方旭看着这两个人。
顾晓月的眼底出现了一点紧张。
李观棋的手也微微攥紧了顾晓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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