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得院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食堂后小仓库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傻柱站在烂泥袋上,手里转着许大茂的红裤衩,得意洋洋:

    “许大茂,你丫不是挺能吗?连条裤衩都保不住,还有脸说自己是八大员?”

    许大茂在仓库里带着哭腔骂:

    “傻柱,都是你搞的鬼!这辈子我跟你没完!”

    傻柱见张池来了,招手道:

    “池子,快来瞧瞧,咱们院的败类,骚扰人家小寡妇,让人堵仓库里看瓜了!”

    刘姐不乐意了:

    “什么小寡妇?

    朱小琴是正经接班工人。

    再瞎咧咧连你一块儿看瓜。”

    傻柱赶紧赔笑:

    “我这张臭嘴,对不住。朱姐,朱同志。”

    刘姐转头看到张池,眼睛一亮:

    “你就是张池?

    我们车间小王痛经好几年,找你看三回就好了。

    我还寻思什么时候找你看看老腰。”

    傻柱赶紧挡在前面:

    “刘姐、陈姨,池子和许大茂可不一样。

    他在我们院免费看病,收的白面全给孤寡老人了,自己啃窝头。

    不信去南锣鼓巷打听打听,街道王主任都给他发过奖状。”

    周围人纷纷赞叹。有知情的帮腔:

    “还真是,我二姨就住那一片,说那个年轻大夫看病不要钱。”

    许大茂在仓库里哀嚎:

    “池子,快救救我!光着腚站大半个钟头了!”

    张池笑着对刘姐低声道:

    “光看瓜没用,他皮厚。

    让他拿十块钱补偿朱小琴同志,又实惠,教训也深刻。

    比光腚站着强,回头还去骚扰别人。”

    刘姐和陈姨商量几句,点头道:

    “成,今儿给你面子。下回他再乱来,连你一块儿看。”

    张池乐了:

    “大丈夫俯仰无愧,被看看也没什么。

    就是怕几位姐姐看完我,回去再看自家爷们儿——这日子还怎么过。”

    工人们轰然大笑。

    傻柱拿裤衩指着张池对左右炫耀:

    “听见没?咱自己人,我们院儿的!”

    张池招呼刘光齐把衣裤送进仓库。

    许大茂缩在角落,两手捂着裆直哆嗦,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刘光齐哈哈笑:

    “大茂,真挺白。”

    许大茂手忙脚乱穿裤子:

    “池子,今儿多亏你!傻柱那孙子给我等着!”

    张池靠在门框上:

    “多大点事。

    回头跟人吹牛,就说一亮家伙镇住一群人,她们全吓跑了。

    你越计较,她们越看你笑话。

    大大方方的,她们反倒觉得没意思。”

    许大茂眼珠一转,拍大腿:

    “池子,高人啊!明明是丢人的事,让你一说倒成长脸的了!”

    出来路上,刘光齐憋着笑:

    “这孙子该不会真这样干吧?”

    “看命吧。脸皮厚的人活得滋润。”

    刘光齐忽然害臊道:

    “池子,我下下个礼拜天结婚,能借你自行车接亲吗?

    对象住永定门外,坐公交得倒三趟。”

    “这还用问?

    直接去后院推车,我上班走路就一刻钟。”

    刘光齐高兴道谢。

    下午下班,张池骑车去娄家公馆。

    娄晓娥待了一天,跟娄母学针线,吃了糖醋排骨。

    娄母见女儿比结婚前还娇憨,放了心。

    张池到后,娄父带他上二楼书房。

    张池先取出白瓷药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

    “爸,就这两颗了。

    除非找齐大独角犀角、虎骨、六品叶老山参。

    两颗用得好了,能治个七七八八。”

    娄父激动地拿起一颗在灯下看了看,小心收进抽屉锁好,又拿出房契和钥匙:

    “北新仓胡同五号院。

    离轧钢厂近,挨着总参大院后墙,旁边是军服仓库。

    正门不开,开在后墙上,进出只当是仓库门房。

    房契写的是五五年初转手,完全合法。”

    张池接过房契,惊喜道:

    “谢谢爸,太合适了。

    我跟娥子过来做饭吃饭,谁也发现不了。”

    “家具都现成的,电灯能用,粮油米面够吃一个月。”

    傍晚,两人骑车找到北新仓胡同五号院。

    灰扑扑的木门和旁边仓库侧门几乎一样,门楣上钉着蓝底白字门牌。

    张池开锁推门,穿过甬道和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二进院落,北房七间,三正四耳,抄手游廊连通,四柱垂花门,占地六七百平方米。

    娄晓娥跑进内院转了一圈:

    “比我想的大多了!”

    张池站在院中仰头看悬山合瓦顶,心里暗叹——这哪是普通民宅,比南锣鼓巷那套精致得多。

    他推门进正房,客厅里黄花梨八仙桌、紫檀博古架、嵌螺钿屏风,博古架上摆满古董。

    张池头大:

    “这些东西让人看见,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得藏起来。”

    娄晓娥从卧室探出头:

    “池子,里面还有张大床,上面有顶子的!”

    张池走进去,看到那张紫黑色拔步床,雕着并蒂莲鸳鸯,床尾还有个小隔间。

    他笑道:“听说这是通房丫头睡的地方。”

    娄晓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进床帐里。

    从北新仓出来,天已擦黑。

    两人骑车去王主任家。

    娄晓娥坐后座,脸贴着他的背。

    到宋家,王主任正做饭,非招呼一起吃了再治。

    宋局招手:

    “你托的事有眉目了。你知道杨露禅吧?”

    “知道,自幼练武的杨无敌嘛。”

    宋局气笑:

    “什么从小厉害,杨露禅三进陈家沟才学到真功夫。

    第一回学六年,回乡被洪拳传人打得头破血流。

    第二回学八年,被个地痞打个平手。

    第三回才学成,打穿京城武馆。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才,都是摔打出来的。”

    张池惊讶:

    “宋叔给我找的师父是杨家人?”

    “杨露禅次子杨班侯的弟子张信义,得了真传。

    张信义的儿子张冬崖,我老战友,长津湖冻掉一只胳膊,现在北新仓看军服仓库。

    我跟他说了你免费看病、白面捐烈属的事,他同意了。

    每次去带二两二锅头就成。”

    张池和娄晓娥对视一笑。

    今天下午才去北新仓看院子,五号院就在军服仓库隔壁。

    “太巧了。往后学拳,出了门就到。”

    “张冬崖脾气怪,但认准的人真用心教。

    太极拳练到深处,缠丝劲对针灸大有好处,手上力道能收能放,进针分寸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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