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长者赐，不可辞
光禄寺少卿眉头猛地竖起，脸色当场变了，指着赵山的鼻尖尖声呵斥：“放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大汉江山何来两个陛下？自然是龙椅上的天子！”
同知赵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光禄寺少卿，右手紧握刀柄。
“那个陛下，又是哪个陛下？”赵山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话音未落。
哗啦啦！
整个北镇抚司大院里，原本垂手侍立的上百名锦衣卫校尉，整齐划一地向前横跨一步！
锵啷！
上百柄精钢锻造的绣春刀同时拔出半截！
森寒的刀光连成一片，在庭院中央晃出一片晃眼的寒气。
上百道冰冷的视线齐刷刷扎在光禄寺少卿和那些运送酒肉的差役身上。
那些推车的差役吓得两腿发软，手里的推车把手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光禄寺少卿后背腾起一层冷汗，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大叫：“你们想干什么？反了不成？”
光禄寺少卿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低声音：“本官说的……自然是靖安王的生父，当今天子！”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十把出鞘利刃，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摆出这副阵势，究竟是何居心？”
锦衣卫同知赵山缓缓走向前，靴底踏在青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在距离光禄寺少卿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没什么居心。”赵山扯了扯嘴角，抬手指了指紧闭的镇抚司大门：“前几日内阁送来一道旨意，命我等全员留驻衙门，寸步不许踏出，更断绝了外界所有消息往来。”
赵山直视着光禄寺少卿的眼睛：“下官愚钝，实在是搞不懂这京城里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光禄寺少卿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眼神闪烁不定，干笑两声：“圣意难测，天家的心思，本官又如何能懂？”
他抬起衣袖，指了指地上的酒坛：“朝廷让你们怎么做，你们照章办事便可以了。陛下念及锦衣卫护随靖安王平定北境有功，特意赐下这顿酒肉，吃饱喝足，安心在衙门当差便是，何必问那么多不相干的？”
赵山没有去看地上的酒坛，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光禄寺少卿的官袍肩膀上，五指缓缓收拢，捏得对方面皮一阵发白。
“那如果……我想见陛下呢？”赵山轻声询问。
光禄寺少卿身子一僵，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巨力，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见陛下？这好办，本官回宫之后，自会为尔等向内阁通报。”
光禄寺少卿后退着挣脱开赵山的手掌，退到推车旁边，拔高了嗓调：“陛下若是同意见你们，传下召见手谕，你们自然能入宫面圣！”
他转过头，指了指大门方向，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但你们都给本官记清楚了，若是没有圣旨手谕，谁敢私自踏出北镇抚司大门半步……那便是抗旨大罪！”
院子里的风刮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站在对面的光禄寺少卿死死绷着脸，后背上的冷汗把里衬浸湿了一大片，他强撑着官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赵山。
锦衣卫同知赵山收回了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整个人原本紧绷的气势忽然松了下来。
他点了下头，脸上的生硬散去不少。
“大人教训得是。”赵山退后两步，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既然是陛下的圣意，我等身为人臣，自当遵奉旨意，绝不敢有违。”
听到这话，光禄寺少卿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去半截。
同知赵山把手掌垂在腰侧，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什么火气：“只不过，往日里京城里头都是按着规矩给各部拨付食禄，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陛下竟然特意差遣光禄寺，又是送陈年佳酿，又是送上等肥羊，这等厚重恩典砸在头上，兄弟们平日里粗鄙惯了，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光禄寺少卿干笑了两声，语气立刻顺杆往上爬。“同知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光禄寺少卿整了整歪掉的官袍领口，摆出大员的架势：“你们北镇抚司这些年跟着王爷在外头奔波，平定北境，吃尽了风霜苦头，如此大的功劳，能和其他部一样？”
他指着推车上的大酒坛子，嗓门高了几分：“这都是内府里头藏了几十年的好酒，平日里寻常公卿大臣求上一坛都难如登天，陛下特意交代光禄寺送过来，便是念及你们的劳苦。”
“俗话说得好，长者赐，不可辞。”
“天子给的赏赐，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你们若是推三阻四，反倒成了不识抬举了。”
同知赵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硬彻底不见了踪影。
“大人说得在理。”
赵山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锦衣卫百户招了招手：“既是天恩浩荡，咱们接着便是，把酒肉都卸下来，推车放去前廊，别堵着正门。”
站在两旁的锦衣卫校尉收刀入鞘，发出咔嗒咔嗒的机括声。
七八名校尉走上前，将独轮车上的大酒坛和几只宰杀干净的肥羊搬了下来，整整齐齐码在院落当间的石板地上。
光禄寺少卿见这些锦衣卫果然接了东西，脸上的阴霾彻底扫清，连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昭王交代下来的差事，眼看就要办成了。
只要这帮杀胚把毒酒喝下去，不出半炷香的功夫，整个北镇抚司上下几百号人全得烂穿肠肚，到那时候，外头封锁的禁军直接冲进来收尸，省心又省力。
光禄寺少卿往前挪了一步，两只眼睛紧紧黏在同知赵山的脸上，眼皮都不眨一下。
“同知大人，东西既然接下了，那便抓紧开坛吧。”光禄寺少卿堆起满脸笑意，催促起来：“陛下除了赐下酒肉，还有一道口谕交待下来。”
同知赵山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哦？陛下还有口谕？”
“那是自然。”光禄寺少卿抬手敲了敲坛子封泥，声音拔得很高：
“陛下交代了，将士们连日辛苦，心里必定憋屈得慌，特命本官在边上亲眼看着，看着诸位弟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吃得尽兴，喝得痛快！”
光禄寺少卿盯着锦衣卫同知赵山，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同知大人，请吧，唤弟兄们过来，当着本官的面把这些好酒满上。”
“陛下可还在宫里头候着回信呢，本官看完你们吃饱喝足，才好立刻进宫回禀陛下交差，免得让陛下久等不是？”
话音落下，整个大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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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知赵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光禄寺少卿，右手紧握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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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哗啦啦！
整个北镇抚司大院里，原本垂手侍立的上百名锦衣卫校尉，整齐划一地向前横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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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寺少卿后背腾起一层冷汗，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大叫：“你们想干什么？反了不成？”
光禄寺少卿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低声音：“本官说的……自然是靖安王的生父，当今天子！”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十把出鞘利刃，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摆出这副阵势，究竟是何居心？”
锦衣卫同知赵山缓缓走向前，靴底踏在青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在距离光禄寺少卿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没什么居心。”赵山扯了扯嘴角，抬手指了指紧闭的镇抚司大门：“前几日内阁送来一道旨意，命我等全员留驻衙门，寸步不许踏出，更断绝了外界所有消息往来。”
赵山直视着光禄寺少卿的眼睛：“下官愚钝，实在是搞不懂这京城里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光禄寺少卿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眼神闪烁不定，干笑两声：“圣意难测，天家的心思，本官又如何能懂？”
他抬起衣袖，指了指地上的酒坛：“朝廷让你们怎么做，你们照章办事便可以了。陛下念及锦衣卫护随靖安王平定北境有功，特意赐下这顿酒肉，吃饱喝足，安心在衙门当差便是，何必问那么多不相干的？”
赵山没有去看地上的酒坛，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光禄寺少卿的官袍肩膀上，五指缓缓收拢，捏得对方面皮一阵发白。
“那如果……我想见陛下呢？”赵山轻声询问。
光禄寺少卿身子一僵，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巨力，强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见陛下？这好办，本官回宫之后，自会为尔等向内阁通报。”
光禄寺少卿后退着挣脱开赵山的手掌，退到推车旁边，拔高了嗓调：“陛下若是同意见你们，传下召见手谕，你们自然能入宫面圣！”
他转过头，指了指大门方向，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但你们都给本官记清楚了，若是没有圣旨手谕，谁敢私自踏出北镇抚司大门半步……那便是抗旨大罪！”
院子里的风刮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站在对面的光禄寺少卿死死绷着脸，后背上的冷汗把里衬浸湿了一大片，他强撑着官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赵山。
锦衣卫同知赵山收回了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整个人原本紧绷的气势忽然松了下来。
他点了下头，脸上的生硬散去不少。
“大人教训得是。”赵山退后两步，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既然是陛下的圣意，我等身为人臣，自当遵奉旨意，绝不敢有违。”
听到这话，光禄寺少卿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去半截。
同知赵山把手掌垂在腰侧，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什么火气：“只不过，往日里京城里头都是按着规矩给各部拨付食禄，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陛下竟然特意差遣光禄寺，又是送陈年佳酿，又是送上等肥羊，这等厚重恩典砸在头上，兄弟们平日里粗鄙惯了，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光禄寺少卿干笑了两声，语气立刻顺杆往上爬。“同知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光禄寺少卿整了整歪掉的官袍领口，摆出大员的架势：“你们北镇抚司这些年跟着王爷在外头奔波，平定北境，吃尽了风霜苦头，如此大的功劳，能和其他部一样？”
他指着推车上的大酒坛子，嗓门高了几分：“这都是内府里头藏了几十年的好酒，平日里寻常公卿大臣求上一坛都难如登天，陛下特意交代光禄寺送过来，便是念及你们的劳苦。”
“俗话说得好，长者赐，不可辞。”
“天子给的赏赐，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你们若是推三阻四，反倒成了不识抬举了。”
同知赵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硬彻底不见了踪影。
“大人说得在理。”
赵山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锦衣卫百户招了招手：“既是天恩浩荡，咱们接着便是，把酒肉都卸下来，推车放去前廊，别堵着正门。”
站在两旁的锦衣卫校尉收刀入鞘，发出咔嗒咔嗒的机括声。
七八名校尉走上前，将独轮车上的大酒坛和几只宰杀干净的肥羊搬了下来，整整齐齐码在院落当间的石板地上。
光禄寺少卿见这些锦衣卫果然接了东西，脸上的阴霾彻底扫清，连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昭王交代下来的差事，眼看就要办成了。
只要这帮杀胚把毒酒喝下去，不出半炷香的功夫，整个北镇抚司上下几百号人全得烂穿肠肚，到那时候，外头封锁的禁军直接冲进来收尸，省心又省力。
光禄寺少卿往前挪了一步，两只眼睛紧紧黏在同知赵山的脸上，眼皮都不眨一下。
“同知大人，东西既然接下了，那便抓紧开坛吧。”光禄寺少卿堆起满脸笑意，催促起来：“陛下除了赐下酒肉，还有一道口谕交待下来。”
同知赵山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哦？陛下还有口谕？”
“那是自然。”光禄寺少卿抬手敲了敲坛子封泥，声音拔得很高：
“陛下交代了，将士们连日辛苦，心里必定憋屈得慌，特命本官在边上亲眼看着，看着诸位弟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吃得尽兴，喝得痛快！”
光禄寺少卿盯着锦衣卫同知赵山，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同知大人，请吧，唤弟兄们过来，当着本官的面把这些好酒满上。”
“陛下可还在宫里头候着回信呢，本官看完你们吃饱喝足，才好立刻进宫回禀陛下交差，免得让陛下久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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