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丧钟为谁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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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宫。
幕僚刚送来的民调摊在总统面前。纽约州长选举，共和党候选人还落後很多，离投票只剩三个礼拜。纽约上一回选出共和党州长，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总统屈起指节，在民调上叩了两下。「那个市长烂透了。把他和纽约的州长拴到一块儿，他们就完蛋了。告诉托德，今天就派人去纽约。」
托德就是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早年当过总统的私人律师。
幕僚提醒了一句。司法部有条不成文的老规矩，大选临近，别对跟选举沾边的人大张旗鼓地动手。
「那条规矩，是写给输家看的。」总统抓起了手机。
「纽约市长腐败透顶，人人都知道，可就是没人去查他！伊芙琳·惠特莫尔，还有那个叫索尔的家伙，通过一堆都没听说过的公司，往他口袋里塞了好几百万美元。很多人说，他是纽约历史上最腐败的市长。我们不能再拖了，这关系到我们的声誉和公信力。
正义必须得到伸张，就是现在！！！总统DJT」
上午，十几名探员鱼贯走进纽约市政厅，後背上印着黄色的FBI字母。他们送达了联邦大陪审团的传票，调取市长办公室近两年的日程、通讯记录，以及所有牵涉东哈莱姆的文件。
与此同时，另一队探员推门进了索尔在中城的公司。
市政厅九号房是驻场记者的地盘。消息一传开，记者们一窝蜂涌上走廊，镜头紧跟着探员的後背。
中午，第三大道。州长纽约办公室所在的那栋写字楼底下，记者把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临时支起的话筒後面，站着个七十岁的老头。他怀里搂着一本厚墩墩的黑色文件夹，一口浓重的长岛腔，一副杠精附体的模样。
他是拿骚县县长布鲁斯·布莱克曼，总统钦点的共和党州长候选人，今晚要去NY1的演播室，和州长当面辩论。
县长抬手指了指头顶那排拉着百叶窗的玻璃窗。
「凯西·霍楚尔就在楼上。前两天，她还跟那个市长站在同一个讲台上骂总统。今天联邦的人一进市政厅，她连楼都不敢下了，哈哈哈。」
他把文件夹高高举过头顶，晃了两晃。
「她可以在百叶窗後面躲一整天。今晚躲不掉。拿了州里的公共配套资金，就必须上台辩论，这是州里的规矩。今晚，我会让全纽约看清楚，凯西·霍楚尔的竞选GG，到底是谁掏的钱。」
没过多久，总统转发了这段视频，又追加了一条。
「失败的州长凯西·霍楚尔，大家都说她是全美国最差的州长，现在躲起来了！她知道一些事情。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布鲁斯·布莱克曼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得到了我完全和全面的支持。今晚，曾经伟大的纽约州将看到真相！！！」
市政厅里，幕僚长把手机递到市长跟前，屏幕上是总统的新帖子。
市长扫了一眼，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伊芙琳和索尔的钱，一大半是从州党帐户过的。我倒了，下一个就轮到她。所以今晚在台上，她只能替我挡着。」
「可她一整天都没露面了。」
市长把杯子推到一边。「她在等。等县长先开枪，她再出来收拾残局。我们俩绑在一条船上，谁也别想先跳。」
州长办公室的新闻热线响了一下午，始终没人接。到了傍晚，华盛顿和纽约的政治圈差不多达成了共识，这一局，总统赢定了。
离辩论开场只剩一个多小时，州长办公室的官网挂出了一份新闻稿。各家电视台立刻掐断了正在播的节目。
【立即发表2026年10月13日州长凯西·霍楚尔】
【州长霍楚尔与总检察长詹姆斯宣布，就纽约州民主党委员会内务帐户及纽约市长相关政治献金问题启动刑事调查】
【州长依据《行政法》第63条第8款指示总检察长展开调查，并依据同条第3款，请求总检察长对调查中发现的犯罪行为提起公诉】
【涉事款项已全部冻结：州民主党委员会执行主任已辞职】
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尔与总检察长莱蒂希娅·詹姆斯今天宣布，就纽约州民主党委员会内务帐户的资金来源与使用，以及纽约市长及其竞选组织与相关捐款人之间的往来，正式启动刑事调查。
根据纽约州《选举法》，政党内务帐户可接受不设上限的捐款，但相关资金只能用於维持政党常设办公场所、支付工作人员薪酬及开展日常党务活动，不得用於支持任何特定候选人。
本周，州长办公室对州民主党委员会内务帐户2024年以来的全部收支进行了审查。审查发现如下。
·2024年3月至2026年8月间，七家有限责任公司向该帐户累计捐款约420万美元。证据显示，上述公司由同一批个人实际控制或出资，其中包括纽约市议会多数党领袖伊芙琳·惠特莫尔，以及与其合作开发东哈莱姆地产项目的投资人索尔。
·上述资金中的相当一部分，被用於与州长竞选委员会及纽约市长竞选组织相协调的GG和外联开支。
·州民主党委员会内部通信显示，在上述资金往来期间，相关捐款人曾通过一名长期为州民主党筹款的顾问，就东哈莱姆试点区域的关闭时间，向纽约市长的政治团队提出具体要求。市长办公室随後作出了与该要求一致的决定。
上述行为可能违反《选举法》第14—120条关於捐款必须以真实捐款人名义作出的规定、第14—124条关於内务帐户资金用途的规定，并可能构成《刑法》第200章所列的贿赂公职人员类犯罪。
州长办公室已将全部审查材料移交总检察长办公室公共诚信局。与此同时，·州民主党委员会已冻结上述全部款项，存入独立托管帐户，听候总检察长办公室依法处置；
·州民主党委员会执行主任已於今日辞职，上述筹款顾问已被解除与州民主党委员会及州长竞选委员会的一切合作关系；
·州长竞选委员会将全面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交与州民主党委员会之间的全部协调记录。
州长霍楚尔表示：「这些钱进了我的政党，花在了印着我名字的GG上。我不等别人来查，更不等华盛顿来查。我已要求总检察长查清每一美元从哪里来、流向了哪里、换来了什麽，无论涉及谁，包括我自己的竞选团队。几天前，东哈莱姆有八十三个人没能回家，他们的家人有权知道真相。在纽约，谁也别想用一张支票买走市政厅的决定。」
总检察长詹姆斯表示：「任何层级、任何形式的公共腐败，在纽约州都不会被容忍。
我的办公室将依法、独立、彻底地开展调查。纽约的法律，由纽约来执行。没有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根据《纽约市宪章》第9条，州长有权在向纽约市长送达指控并给予其申辩机会後，将其免职。州长办公室表示，将根据调查进展，评估一切可用的法律选项。
纽约州|行政办公室||518.474.8418
四百多万美元进了州民主党的帐户，花在印着州长名字的竞选GG上。县长中午举着文件夹，准备留到今晚揭露的事，没想到让她她赶在辩论开场前全抖了出来。
接手调查的是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詹姆斯，总统的老对头。去年，总统的司法部刚起诉过她，案子让法官驳回了。
如今，纽约州自己立了案。联邦探员再顺着这些帐目追查州长，全国观众看到的，就会是总统对一个主动公布问题、接受调查的州长穷追猛打。
执行主任辞职，筹款顾问被解雇，州长先推出两个人来承担最大的责任。而市长的好夥伴，伊芙琳和索尔的名字也写进了声明，白纸黑字。
但市长最该留意的还得是最後一段，纽约州长有权罢免纽约市长。九十多年前，小罗斯福担任纽约州长时，就用这一条逼得当时的市长辞去了职务。
如今，霍楚尔把同一条规定写进声明，就是为了给他看的。
一个小时前，第三大道，州长办公室。
百叶窗遮得严严实实。州长在新闻稿最後一页签好名字，把稿子推给幕僚长。
幕僚长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眼睛里布满血丝。「莱蒂希娅也签了。什麽条件都没提。」
帐目都是现成的。州党内务帐户的每笔收支，都存在执行主任的电脑里，天没亮就调了出来。七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一家不过几百美元，背後再套上几层，就能把实际出资人藏起来。钱怎样进入州党，又怎样支付她的竞选GG，州长心里清楚。
当年，筹款顾问打来电话，询问这笔钱能不能收，是她点的头。
她一直以为，这些安排足够隐蔽。直到昨晚，一个刚下手术台的外科医生，从一位服用华法林的老人说起，几句话就牵出了伊芙琳和州党的帐。
连医生都能发现的事，县长的人迟早也会发现，华盛顿更不用说。中午，布鲁斯在楼下把文件夹举过头顶，她最後那点侥幸也落了空。
幕僚长把平板放回桌面。「我得再确认一次。公布这四百二十万，就等於我们亲口承认收过这笔钱。等辩论结束再发，至少今晚还能————」
州长摇头。「今晚布鲁斯一定会念这笔帐。让他先开口，我整晚都得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现在公布，今晚就由我来告诉选民，这件事怎麽处理。」
「执行主任呢？还有那个顾问？」
「我给执行主任打过电话，他说他明白。那个顾问替我筹了这麽多年款，有事一向打电话。你翻遍他的邮箱，也找不到一封跟我有关的邮件。我当初用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她拉开手袋内层的拉链，取出那张对摺两次的处方笺，在桌面上展开。
昨晚在车里，幕僚长只瞥见了纸张一角。这回，整张处方都摆在他面前。
上方印着希望创伤中心的院徽，下面几行医嘱用钢笔写成，字迹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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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尔与总检察长莱蒂希娅·詹姆斯今天宣布，就纽约州民主党委员会内务帐户的资金来源与使用，以及纽约市长及其竞选组织与相关捐款人之间的往来，正式启动刑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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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至2026年8月间，七家有限责任公司向该帐户累计捐款约420万美元。证据显示，上述公司由同一批个人实际控制或出资，其中包括纽约市议会多数党领袖伊芙琳·惠特莫尔，以及与其合作开发东哈莱姆地产项目的投资人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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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长霍楚尔表示：「这些钱进了我的政党，花在了印着我名字的GG上。我不等别人来查，更不等华盛顿来查。我已要求总检察长查清每一美元从哪里来、流向了哪里、换来了什麽，无论涉及谁，包括我自己的竞选团队。几天前，东哈莱姆有八十三个人没能回家，他们的家人有权知道真相。在纽约，谁也别想用一张支票买走市政厅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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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纽约市宪章》第9条，州长有权在向纽约市长送达指控并给予其申辩机会後，将其免职。州长办公室表示，将根据调查进展，评估一切可用的法律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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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万美元进了州民主党的帐户，花在印着州长名字的竞选GG上。县长中午举着文件夹，准备留到今晚揭露的事，没想到让她她赶在辩论开场前全抖了出来。
接手调查的是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詹姆斯，总统的老对头。去年，总统的司法部刚起诉过她，案子让法官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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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市长最该留意的还得是最後一段，纽约州长有权罢免纽约市长。九十多年前，小罗斯福担任纽约州长时，就用这一条逼得当时的市长辞去了职务。
如今，霍楚尔把同一条规定写进声明，就是为了给他看的。
一个小时前，第三大道，州长办公室。
百叶窗遮得严严实实。州长在新闻稿最後一页签好名字，把稿子推给幕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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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目都是现成的。州党内务帐户的每笔收支，都存在执行主任的电脑里，天没亮就调了出来。七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一家不过几百美元，背後再套上几层，就能把实际出资人藏起来。钱怎样进入州党，又怎样支付她的竞选GG，州长心里清楚。
当年，筹款顾问打来电话，询问这笔钱能不能收，是她点的头。
她一直以为，这些安排足够隐蔽。直到昨晚，一个刚下手术台的外科医生，从一位服用华法林的老人说起，几句话就牵出了伊芙琳和州党的帐。
连医生都能发现的事，县长的人迟早也会发现，华盛顿更不用说。中午，布鲁斯在楼下把文件夹举过头顶，她最後那点侥幸也落了空。
幕僚长把平板放回桌面。「我得再确认一次。公布这四百二十万，就等於我们亲口承认收过这笔钱。等辩论结束再发，至少今晚还能————」
州长摇头。「今晚布鲁斯一定会念这笔帐。让他先开口，我整晚都得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现在公布，今晚就由我来告诉选民，这件事怎麽处理。」
「执行主任呢？还有那个顾问？」
「我给执行主任打过电话，他说他明白。那个顾问替我筹了这麽多年款，有事一向打电话。你翻遍他的邮箱，也找不到一封跟我有关的邮件。我当初用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她拉开手袋内层的拉链，取出那张对摺两次的处方笺，在桌面上展开。
昨晚在车里，幕僚长只瞥见了纸张一角。这回，整张处方都摆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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