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家有贤妻，夫无横祸
林初一哪里看不出来陆修文是故意的？
就他那拙劣的演技，连清茉都不如。她扭头瞪他，故意呛他：“你这手滑得可真及时。”
陆修文轻咳一声，垂下眼去扒饭，耳尖却悄悄红了，“确实……手滑了。”
黄鼠狼叼着肉，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跳到陆修文膝盖上，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吱吱吱：“鼠鼠就知道臭人会帮鼠鼠。”
陆修文没说话，只是趁林初一转过头去的间隙，伸出手指，飞快地在那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饭后的工作依旧是给陆修文按摩。
某一瞬间，陆修文突然“啊”了一声，喊疼。
林初一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喜，停手的同时急忙问他：“哪里疼？疼得厉害吗？”
陆修文抬手指着她正在按摩的右腿说：“就你刚才按摩过的地方，我感觉到了疼。这次不像昨天那般剧烈，更多的是酥酥麻麻。”
林初一真是要笑开了花，高兴地附和：“后天咱们去镇上，说给大夫听。”
......
陈大夫一边给陆修文把脉，一边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
林初一站在一旁，激动地问：“陈大夫，怎么样？”
陈大夫朝她点头：“从脉象上看，他经络全通了，有些痛症也正常。”
说着，他又掀开陆修文的裤腿，用拇指沿着小腿内侧的经络一寸一寸往下按。按到某处时，陆修文“嘶”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陈大夫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陆修文一眼，眼底浮出一丝笑意。
随即又低头继续按，沿着脚踝、脚背、脚趾，一处一处试探。
每按一处，陆修文的脚都有轻微的反应，或蜷缩，或轻颤，虽幅度不大，却的确在动。
“陈大夫，你按的时候，我如今能感觉到。前两天脚自己晃动，我却控制不了，这是为何？”陆修文趁机问。
他真的很怕自己现在有感觉，回家之后，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脚。
他不怕动，更怕的是不动。
陈大夫将手收回，慢悠悠地解释：“你这腿，好比一条干涸了许久的河道。原先河床干裂，一滴水都没有。后来经络通了，再加上你媳妇日日按摩，等于把河道里堵着的淤泥碎石一点点挖开了。可你想想，河道刚通，河床还是窄的、薄的、脆的。气血冲下去的时候，河道受不住，就会抖、会颤、会自己晃。这就是你前两天脚不受控制的原因。”
林初一在一旁听着，更觉得这套说辞像在说血管。
陆修文的病症在她看来是神经问题，要是让她比喻，可能会说你的身体是一棵树，其中每一段枝丫处受伤，导致树干从地里吸收的营养输送不过去。
如今伤势恢复，枝叶也在恢复。
兴许会产生一些“树”才明白的感觉。
她知道的不过是一些粗浅理论，治病这玩意，还得听大夫的。
陆修文听懂了，又问：“我如今想控制脚趾，感觉却不太明显。”
“因为河床还没完全长好。你今天试了没感觉，明后天再试，它可能又能动一点。就这样反反复复，今天一分，明天两分，后天三分，一天一天积累，慢慢也就好了。头疼脑热一次，人还要难受上好几天才能恢复。”
“人得大病，常说病去如抽丝。你的病症，比那些人严重多了，心急不得。我还是那句话，它已经在慢慢转好，所有的问题都是时间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接触过比你轻的病患，他们的恢复远远不如你。”
“一来是家里没钱，药吃着吃着就断了。二来，你能有如今状态，真要好好感谢她。”陈大夫说着，指了下林初一。
“家有贤妻，夫无横祸啊。”
林初一莫名被夸，得意得不行。
陆修文郑重点头：“记住了，多谢陈大夫。”
陈大夫又对两人说：“他这腿现在最容易抽筋，尤其是受凉后。抽的时候别慌，别硬掰或用力按压，用热帕子敷，轻轻揉，自己就松了。要是哪天疼得厉害，或者连续几天完全没知觉了，赶紧来镇上找我。”
“好。”林初一急忙应下。
陈大夫这才重新拿过脉枕，又给陆修文把了一次脉：“脉象比方才稳了些。我重新给你调个方子，先前那副通经络的可以减一味，加上一味强筋的。价格每剂要比原来多上十五文钱，你们看？”
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林初一想也不想说：“换！陈大夫不用担心药钱，只要对他好的药，我们都用。”
陈大夫提笔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念叨：“你这病，最难的关卡已经过了。后面就是磨工夫，磨的是你的耐心，也是你媳妇的耐心。急不得，也懒不得。该练练，该歇歇。要的就是水磨豆腐的功夫。”
“明白！谢谢陈大夫。”林初一说。
跟着交了钱，又抓了七天的药，林初一这才将陆修文背出药铺，放在车上。
陆清茉凑到林初一跟前，迫不及待的地问：“大嫂，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是不是要去卖团鱼啦？”
林初一抬手刮下她的鼻头，笑着说：“是哦，现在就去卖团鱼，看看咱们清茉抓到的团鱼能不能把你大哥今天花出去的药钱给挣回来。”
陆清茉高兴的嗷嗷叫：“卖团鱼喽！”
几人到飘香楼时，还不到中午上客时。
林初一将陆修文和陆清禾留在门口，她则带着陆清茉进了铺子。
正好见陈掌柜在柜台那边写着什么，林初一喊了声：“掌柜伯伯。”
陆清茉见大嫂喊人，她也跟着喊：“掌柜伯伯。”
陈掌柜闻声抬头，见是她来，笑着招呼着：“林小娘子来了。”
林初一被他一声‘小娘子’称呼，还挺不习惯的，笑着手上的食盒拎了拎了，问道：“我将贵铺的食盒拿来了，掌柜伯伯可要检查里面盘子可有损坏？”
陈掌柜呵呵笑：“这话说的生分！知晓你是仔细的人。”
这话说完，他唤来一伙计，让其将食盒拎到后院。
林初一又喊了一声“掌柜伯伯”，跟着一指自己带来的水桶，笑着说：“我今天带来一只团鱼，掌柜伯伯您瞧瞧？”
陈掌柜一听，双眼噌地亮了，“团鱼？你抓到团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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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那拙劣的演技，连清茉都不如。她扭头瞪他，故意呛他：“你这手滑得可真及时。”
陆修文轻咳一声，垂下眼去扒饭，耳尖却悄悄红了，“确实……手滑了。”
黄鼠狼叼着肉，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跳到陆修文膝盖上，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吱吱吱：“鼠鼠就知道臭人会帮鼠鼠。”
陆修文没说话，只是趁林初一转过头去的间隙，伸出手指，飞快地在那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饭后的工作依旧是给陆修文按摩。
某一瞬间，陆修文突然“啊”了一声，喊疼。
林初一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喜，停手的同时急忙问他：“哪里疼？疼得厉害吗？”
陆修文抬手指着她正在按摩的右腿说：“就你刚才按摩过的地方，我感觉到了疼。这次不像昨天那般剧烈，更多的是酥酥麻麻。”
林初一真是要笑开了花，高兴地附和：“后天咱们去镇上，说给大夫听。”
......
陈大夫一边给陆修文把脉，一边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
林初一站在一旁，激动地问：“陈大夫，怎么样？”
陈大夫朝她点头：“从脉象上看，他经络全通了，有些痛症也正常。”
说着，他又掀开陆修文的裤腿，用拇指沿着小腿内侧的经络一寸一寸往下按。按到某处时，陆修文“嘶”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陈大夫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陆修文一眼，眼底浮出一丝笑意。
随即又低头继续按，沿着脚踝、脚背、脚趾，一处一处试探。
每按一处，陆修文的脚都有轻微的反应，或蜷缩，或轻颤，虽幅度不大，却的确在动。
“陈大夫，你按的时候，我如今能感觉到。前两天脚自己晃动，我却控制不了，这是为何？”陆修文趁机问。
他真的很怕自己现在有感觉，回家之后，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脚。
他不怕动，更怕的是不动。
陈大夫将手收回，慢悠悠地解释：“你这腿，好比一条干涸了许久的河道。原先河床干裂，一滴水都没有。后来经络通了，再加上你媳妇日日按摩，等于把河道里堵着的淤泥碎石一点点挖开了。可你想想，河道刚通，河床还是窄的、薄的、脆的。气血冲下去的时候，河道受不住，就会抖、会颤、会自己晃。这就是你前两天脚不受控制的原因。”
林初一在一旁听着，更觉得这套说辞像在说血管。
陆修文的病症在她看来是神经问题，要是让她比喻，可能会说你的身体是一棵树，其中每一段枝丫处受伤，导致树干从地里吸收的营养输送不过去。
如今伤势恢复，枝叶也在恢复。
兴许会产生一些“树”才明白的感觉。
她知道的不过是一些粗浅理论，治病这玩意，还得听大夫的。
陆修文听懂了，又问：“我如今想控制脚趾，感觉却不太明显。”
“因为河床还没完全长好。你今天试了没感觉，明后天再试，它可能又能动一点。就这样反反复复，今天一分，明天两分，后天三分，一天一天积累，慢慢也就好了。头疼脑热一次，人还要难受上好几天才能恢复。”
“人得大病，常说病去如抽丝。你的病症，比那些人严重多了，心急不得。我还是那句话，它已经在慢慢转好，所有的问题都是时间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接触过比你轻的病患，他们的恢复远远不如你。”
“一来是家里没钱，药吃着吃着就断了。二来，你能有如今状态，真要好好感谢她。”陈大夫说着，指了下林初一。
“家有贤妻，夫无横祸啊。”
林初一莫名被夸，得意得不行。
陆修文郑重点头：“记住了，多谢陈大夫。”
陈大夫又对两人说：“他这腿现在最容易抽筋，尤其是受凉后。抽的时候别慌，别硬掰或用力按压，用热帕子敷，轻轻揉，自己就松了。要是哪天疼得厉害，或者连续几天完全没知觉了，赶紧来镇上找我。”
“好。”林初一急忙应下。
陈大夫这才重新拿过脉枕，又给陆修文把了一次脉：“脉象比方才稳了些。我重新给你调个方子，先前那副通经络的可以减一味，加上一味强筋的。价格每剂要比原来多上十五文钱，你们看？”
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林初一想也不想说：“换！陈大夫不用担心药钱，只要对他好的药，我们都用。”
陈大夫提笔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念叨：“你这病，最难的关卡已经过了。后面就是磨工夫，磨的是你的耐心，也是你媳妇的耐心。急不得，也懒不得。该练练，该歇歇。要的就是水磨豆腐的功夫。”
“明白！谢谢陈大夫。”林初一说。
跟着交了钱，又抓了七天的药，林初一这才将陆修文背出药铺，放在车上。
陆清茉凑到林初一跟前，迫不及待的地问：“大嫂，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是不是要去卖团鱼啦？”
林初一抬手刮下她的鼻头，笑着说：“是哦，现在就去卖团鱼，看看咱们清茉抓到的团鱼能不能把你大哥今天花出去的药钱给挣回来。”
陆清茉高兴的嗷嗷叫：“卖团鱼喽！”
几人到飘香楼时，还不到中午上客时。
林初一将陆修文和陆清禾留在门口，她则带着陆清茉进了铺子。
正好见陈掌柜在柜台那边写着什么，林初一喊了声：“掌柜伯伯。”
陆清茉见大嫂喊人，她也跟着喊：“掌柜伯伯。”
陈掌柜闻声抬头，见是她来，笑着招呼着：“林小娘子来了。”
林初一被他一声‘小娘子’称呼，还挺不习惯的，笑着手上的食盒拎了拎了，问道：“我将贵铺的食盒拿来了，掌柜伯伯可要检查里面盘子可有损坏？”
陈掌柜呵呵笑：“这话说的生分！知晓你是仔细的人。”
这话说完，他唤来一伙计，让其将食盒拎到后院。
林初一又喊了一声“掌柜伯伯”，跟着一指自己带来的水桶，笑着说：“我今天带来一只团鱼，掌柜伯伯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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