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灰衣先生入祠堂，散线暗桩只知一条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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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
两名手下惊恐尖叫，刚要拔刀，霍青麟带着四名镇远镖局的顶尖好手已撞破正门而入，生铁撬棍如出洞毒龙般横扫而出，咔嚓两声脆响，当场将两人的膝盖骨砸得粉碎！
面对这近乎必死的天罗地网，灰衣先生却并未惊慌失措。
他足尖在地面狠狠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纸鸢般向后暴退三丈，宽大的石青色袖袍猛地一扬！
呼啦！
大团大团泛着诡异幽蓝光芒的粉末自他袖中狂涌而出，瞬间在狭小的正殿内化作了一道惨烈的毒烟风暴！
“闭气！是‘腐骨寒砂’！”夜风厉喝一声，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转，手中长剑挽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盾，将毒粉狠狠荡开。
借着这一瞬的阻滞，灰衣先生身形一闪，已然退至神龛后方的枯井旁。他右手猛地拉动枯井上方悬挂的一根锈蚀铁链，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恶毒：
“沈南乔……你以为你抓得住我吗？今夜这南城，便给老夫陪葬吧！”
咔哒！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自地底轰然响起，紧接着便是烈火油槽被引燃的剧烈轰鸣！
熊熊烈火瞬间自井底喷涌而出，顺着干燥的木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蔓延，整座风烛残年的陆家祠堂，在眨眼间化作了一座吞噬一切的烈焰熔炉！
浓烟滚滚，梁木崩塌。
灰衣先生冷笑一声，身形微伏，顺着早就备好的另一处倾斜排烟道，如同一条泥鳅般滑入了深邃黑暗的地下迷宫。
“追！”穆青岚提刀便要冲入火海。
“慢着！”
夜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住了正殿后方一间尚未被大火彻底吞没的逼仄柴房。
柴房的生铁栅栏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铜锁，而在浓烟滚滚的木门缝隙间，一只枯瘦乌黑的小手正绝望地伸在半空，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被浓烟呛得断断续续的微弱哭号：
“救……救命……火……着了……”
夜风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足尖在燃烧的立柱上狠狠一蹬，整个人顶着漫天火星暴射而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铛的一声生生将铜锁斩成两截！
铁门踹开，夜风一把从燃烧的稻草堆里捞起那个被铁链锁住脚踝的消瘦少年，长剑回削斩断铁链，扯下身上的羊皮坎肩死死裹住少年的头脸，反手将他夹在肋下，撞碎后窗翻滚而出！
轰隆隆——！
身后，整座陆家老祠堂在滔天烈焰中轰然坍塌，巨大的火柱直冲九霄，将南城阴暗的苍穹照得一片血红！
后巷雪地之中，大理寺缇骑已将周围彻底封锁。
那两名被砸碎膝盖的灰衣汉子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着浸透了醋汁的麻核，浑身剧烈颤抖。
沈南乔踏着积雪快步走来，目光扫过被烈火吞噬的废墟，神色冰冷得不见一丝波澜。
“人跑了？”沈南乔看向夜风。
夜风单膝跪地，面带愧色：“属下无能。那贼子极其熟悉地脉机括，引燃了火油地道，借着暗渠遁逃了。属下只来得及救出这个被锁在后室的杂役少年。”
被救出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满脸烟尘，身上多处被烧伤，衣服破烂不堪。他倒在雪地里，剧烈咳嗽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神涣散，瞳孔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癫狂。
祝红药迅速上前，翻开少年的眼睑，又查验了他的手腕脉搏：“娘娘，没有中寒煞之毒，但吸入了大量浓烟，且神智受了极大的惊吓。”
沈南乔半蹲下身，伸手握住少年冰冷颤抖的小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渡入一缕温和纯净的灵泉生机，抚平他狂乱的心脉。
少年身子狠狠一颤，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出一丝微弱的清明。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容颜清丽、目光坚毅的女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别怕，没事了。”沈南乔轻声道，“这里是大医署，没有人能再把你锁在暗室里。告诉本宫，你是谁？祠堂里那个人，是谁？”
少年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焦黑的面颊滚落，砸在雪地里化出几个小坑。
他反手死死抓住沈南乔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嘴里翻来覆去，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绝望的三个字：
“燕……燕先生……图腾……匣子……”
“什么匣子？”沈南乔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黑色的……有龙纹的药匣子……”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子剧烈抽搐了一下，终于因体力耗尽与惊骇过度，彻底昏厥在了沈南乔怀中。
陆沉此时快步自废墟边缘走来，手里捧着一块自倒塌青砖下掘出的石板残片。
石板已被大火熏得漆黑，但其正中央，依然清晰可见半截用利刃刻画的前朝五爪盘龙纹样。而在那龙纹的龙首七寸之处，赫然被人用焦炭狠狠划了一个巨大的红叉，并在下方烙印着两只交缠背向的双头黑蛇！
“前朝余孽的散线舵口，铁证如山。”陆沉眼中杀机森然，“但正如罗惊蛰所言，这些散线暗桩只知一条命，只认一条线。地道一炸，整条线索又被生生切断了。”
“切不断。”
沈南乔将昏厥的少年交给身侧的女医，缓缓站直了身躯。
夜风呼啸，吹散了漫天浓烟，将她单薄挺拔的身影勾勒得宛如一柄插在雪原之上的利刃。
“他毁了祠堂，说明他怕了；他扔下这个少年，说明他走得极其仓促。”沈南乔转过身，望向重症营所在的方向，“一个连自己的外围暗桩都要锁在柴房里灭口的人，他的心里只有算计，没有死士该有的忠义。这种网，看似严密，实则脆如薄纸。”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长街尽头，南城第一重症分营的方向，忽然凄厉地炸响了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铜锣声！
当！当！当！当！
锣声急促狂暴，撕心裂肺，甚至盖过了废墟上烈火噼啪的爆响！
一名浑身是血的大医署护卫骑着快马狂奔而至，甚至未来得及勒马便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扑通一声摔倒在沈南乔脚下的雪泥之中，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娘娘！不好了！重症营……重症营出大事了！”
沈南乔心头猛地一沉，眸光骤凛：“说！”
护卫大口呕出一口鲜血，指着后方火光冲天的大营，嘶声哭嚎：
“方才运去重症营的平安药汤……三名原本已经退热拔毒的老兵，服下汤药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突然七窍流血、疯狂咬人！那黑线顺着心脉直冲天灵，已……已经有五名医官被他们抓伤咬破了皮肉啊！”
风雪之中，被救出的少年在女医怀中半梦半醒地抽搐着，眼角挂着血泪，口中溢出一句梦呓般的凄厉呓语：
“灰衣先生说……下一批……不进井……直接进人……”
天地之间，死一般的冰冷瞬间将所有人彻底吞没。
沈南乔握紧了袖中的短剪，指尖刺破掌心，鲜血无声渗出。
真正的死局，在这一刻，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在活人的血肉深处轰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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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一瞬的阻滞，灰衣先生身形一闪，已然退至神龛后方的枯井旁。他右手猛地拉动枯井上方悬挂的一根锈蚀铁链，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恶毒：
“沈南乔……你以为你抓得住我吗？今夜这南城，便给老夫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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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瞬间自井底喷涌而出，顺着干燥的木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蔓延，整座风烛残年的陆家祠堂，在眨眼间化作了一座吞噬一切的烈焰熔炉！
浓烟滚滚，梁木崩塌。
灰衣先生冷笑一声，身形微伏，顺着早就备好的另一处倾斜排烟道，如同一条泥鳅般滑入了深邃黑暗的地下迷宫。
“追！”穆青岚提刀便要冲入火海。
“慢着！”
夜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住了正殿后方一间尚未被大火彻底吞没的逼仄柴房。
柴房的生铁栅栏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铜锁，而在浓烟滚滚的木门缝隙间，一只枯瘦乌黑的小手正绝望地伸在半空，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被浓烟呛得断断续续的微弱哭号：
“救……救命……火……着了……”
夜风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足尖在燃烧的立柱上狠狠一蹬，整个人顶着漫天火星暴射而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铛的一声生生将铜锁斩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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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整座陆家老祠堂在滔天烈焰中轰然坍塌，巨大的火柱直冲九霄，将南城阴暗的苍穹照得一片血红！
后巷雪地之中，大理寺缇骑已将周围彻底封锁。
那两名被砸碎膝盖的灰衣汉子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着浸透了醋汁的麻核，浑身剧烈颤抖。
沈南乔踏着积雪快步走来，目光扫过被烈火吞噬的废墟，神色冰冷得不见一丝波澜。
“人跑了？”沈南乔看向夜风。
夜风单膝跪地，面带愧色：“属下无能。那贼子极其熟悉地脉机括，引燃了火油地道，借着暗渠遁逃了。属下只来得及救出这个被锁在后室的杂役少年。”
被救出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满脸烟尘，身上多处被烧伤，衣服破烂不堪。他倒在雪地里，剧烈咳嗽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神涣散，瞳孔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癫狂。
祝红药迅速上前，翻开少年的眼睑，又查验了他的手腕脉搏：“娘娘，没有中寒煞之毒，但吸入了大量浓烟，且神智受了极大的惊吓。”
沈南乔半蹲下身，伸手握住少年冰冷颤抖的小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渡入一缕温和纯净的灵泉生机，抚平他狂乱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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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焦黑的面颊滚落，砸在雪地里化出几个小坑。
他反手死死抓住沈南乔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嘴里翻来覆去，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绝望的三个字：
“燕……燕先生……图腾……匣子……”
“什么匣子？”沈南乔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黑色的……有龙纹的药匣子……”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子剧烈抽搐了一下，终于因体力耗尽与惊骇过度，彻底昏厥在了沈南乔怀中。
陆沉此时快步自废墟边缘走来，手里捧着一块自倒塌青砖下掘出的石板残片。
石板已被大火熏得漆黑，但其正中央，依然清晰可见半截用利刃刻画的前朝五爪盘龙纹样。而在那龙纹的龙首七寸之处，赫然被人用焦炭狠狠划了一个巨大的红叉，并在下方烙印着两只交缠背向的双头黑蛇！
“前朝余孽的散线舵口，铁证如山。”陆沉眼中杀机森然，“但正如罗惊蛰所言，这些散线暗桩只知一条命，只认一条线。地道一炸，整条线索又被生生切断了。”
“切不断。”
沈南乔将昏厥的少年交给身侧的女医，缓缓站直了身躯。
夜风呼啸，吹散了漫天浓烟，将她单薄挺拔的身影勾勒得宛如一柄插在雪原之上的利刃。
“他毁了祠堂，说明他怕了；他扔下这个少年，说明他走得极其仓促。”沈南乔转过身，望向重症营所在的方向，“一个连自己的外围暗桩都要锁在柴房里灭口的人，他的心里只有算计，没有死士该有的忠义。这种网，看似严密，实则脆如薄纸。”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长街尽头，南城第一重症分营的方向，忽然凄厉地炸响了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铜锣声！
当！当！当！当！
锣声急促狂暴，撕心裂肺，甚至盖过了废墟上烈火噼啪的爆响！
一名浑身是血的大医署护卫骑着快马狂奔而至，甚至未来得及勒马便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扑通一声摔倒在沈南乔脚下的雪泥之中，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娘娘！不好了！重症营……重症营出大事了！”
沈南乔心头猛地一沉，眸光骤凛：“说！”
护卫大口呕出一口鲜血，指着后方火光冲天的大营，嘶声哭嚎：
“方才运去重症营的平安药汤……三名原本已经退热拔毒的老兵，服下汤药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突然七窍流血、疯狂咬人！那黑线顺着心脉直冲天灵，已……已经有五名医官被他们抓伤咬破了皮肉啊！”
风雪之中，被救出的少年在女医怀中半梦半醒地抽搐着，眼角挂着血泪，口中溢出一句梦呓般的凄厉呓语：
“灰衣先生说……下一批……不进井……直接进人……”
天地之间，死一般的冰冷瞬间将所有人彻底吞没。
沈南乔握紧了袖中的短剪，指尖刺破掌心，鲜血无声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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