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皇权秘辛，旧帝赐毒的最终真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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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寒每说一句，萧承璟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说到最后，萧承璟整个人像是被剥皮抽筋一般，瘫软在铁链之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谬与恐惧。
“你……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萧承璟颤抖着，声音破碎不堪，“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喝下那杯酒？！为什么还要装出毫无防备的样子，任由寒毒废了你的双腿？！”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门外的玄风都忍不住微微抬了下头。
是啊。
当年九王爷用兵如神，心机城府冠绝天下，身边暗卫无数，怎会连一杯毒酒都察觉不出？
萧夜寒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为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暗室角落里跳动的微弱烛火，语调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万载玄冰般的苍凉与死寂。
“因为在那个时候，朕觉得这满朝朱紫、这所谓萧氏皇族，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当年朕浴血沙场，身中七箭未曾退后半步，护的是万里山河，保的是黎民苍生。可回京之后，朕看到的只有至亲的猜忌、兄长的算计、满朝文武的党同伐异。”
“那一杯酒端上来的时候，朕闻得出里面的西域阴寒气味。可朕看着旧帝那一双充满期盼与恐惧的眼睛，看着你那张虚伪谄媚的笑脸，朕突然觉得……这人间，恶心透顶。”
萧夜寒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要被火盆的噼啪声掩盖。
“既然你们想要一个残废的九王，朕便给你们一个残废的九王。朕喝下那杯毒酒，废了双腿，收敛锋芒，困在那座冰冷的九王府深院里。”
“从那一刻起，大新朝那个保家卫国的战神九王爷，就已经死在了那杯毒酒里。”
“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具只剩下复仇本能的行尸走肉。”
“朕在轮椅上坐了整整五年。”萧夜寒转回目光，冷冷地看着萧承璟，“那五年里，朕看着你们父子相疑，看着你在东宫里惶惶不可终日，看着旧帝在病榻上日夜受噩梦折磨。朕暗中布下天罗地网，收拢旧部，掌控暗卫，将你们所有的眼线一个一个拔除、碾碎。”
“朕原本打算，等时机成熟，便亲手将这腐朽肮脏的皇城彻底点燃，让你们所有萧家人，包括朕自己，一起化为灰烬，给这万古江山陪葬。”
萧承璟听得浑身发寒，牙齿止不住地上下打颤。
他从未想过，当年他们自以为得计的阴谋，在萧夜寒眼中竟然只是一场冷眼旁观的笑话！他们以为废掉了一只猛虎，实际上却亲手从深渊里释放出了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恶魔！
“可是……你没有……”萧承璟颤声道，“你夺了皇位，你治好了腿，你坐拥天下……你为什么没有毁了这一切？！”
听到这一句，萧夜寒周身那股几乎要将整间暗室冻结的杀气与死寂，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侧一直静静站立的女子。
那一双原本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凤眸深处，在触及沈南乔身影的刹那，竟泛起了一层旁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极度温存又极度偏执的微光。
“因为，”萧夜寒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朕遇到了她。”
遇到了沈南乔。
遇到了那个在相府泥潭中浴血重生、眼底带着无尽烈火与锋芒的女子；
遇到了那个敢提着药箱闯入冰冷王府，当着他的面摔碎残方，一针一针将他从九幽地狱中硬生生拽回人间的沈南乔；
遇到了那个会为了他的一点伤口而蹙眉，会为了他的毒发而彻夜不眠，会毫不犹豫地披上战袍与他并肩杀向西南的沈南乔。
是她，用那滚烫的灵泉真血，融化了他骨髓深处沉积了五年的万载寒冰；
是她，让他这具早已麻木腐烂的行尸走肉，重新感受到了人间的温度，重新生出了想要守护这锦绣江山的贪念。
暗室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让人神魂皆颤的暴烈。
一旁的沈南乔，从萧夜寒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没有插言，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可只要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垂在袖中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隐隐渗出了血丝。
她浑身都在细微地发颤。
那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愤怒到了极致、心疼到了极致之后的暴烈战栗！
原来……竟是如此！
前世今生，她只知道萧夜寒身中奇毒、双腿残废，性情阴鸷残暴，是满朝文武畏之如虎的活阎王。
她曾以为那毒是北狄蛮族所下，曾以为那是战场上的明枪暗箭。
她何曾想过……何曾想过这个男人，这个在大新朝最危难关头力挽狂澜的战神，在立下不世奇功之后，迎来的不是满门荣耀，而是来自亲生父亲与亲生兄长联手递上的一杯鸩酒！
他是怀着怎样一种绝望与冰冷，咽下那杯至毒之物的？
在那暗无天日的五年里，当寒毒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骨髓，当那双曾经纵马踏破贺兰山的双腿再也无法挪动分毫时，当他一个人坐在冰冷黑暗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与皇城的灯火时……他的心，该有多冷？该有多疼？！
沈南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前世她被萧承璟与沈如月抽干鲜血、背叛至死，她尝过那种被信任之人狠狠捅穿心脏的滋味。可她面对的，不过是虚伪的夫君与恶毒的庶妹。
而萧夜寒面对的……是这世间本该最亲近的父子与兄弟！
是至亲的背叛，将他硬生生逼成了一具没有痛觉、只为复仇而活的恶鬼！
沈南乔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运筹帷幄的凤眸之中，此刻没有半点泪水，有的只是滔天的狂暴与焚尽一切的杀意！
那一股杀意浓烈至极，甚至引动了她体内沉寂的满级灵泉空间，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连石壁上的水珠都被震得化作了虚无！
“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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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萧承璟整个人像是被剥皮抽筋一般，瘫软在铁链之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谬与恐惧。
“你……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萧承璟颤抖着，声音破碎不堪，“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喝下那杯酒？！为什么还要装出毫无防备的样子，任由寒毒废了你的双腿？！”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门外的玄风都忍不住微微抬了下头。
是啊。
当年九王爷用兵如神，心机城府冠绝天下，身边暗卫无数，怎会连一杯毒酒都察觉不出？
萧夜寒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为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暗室角落里跳动的微弱烛火，语调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万载玄冰般的苍凉与死寂。
“因为在那个时候，朕觉得这满朝朱紫、这所谓萧氏皇族，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当年朕浴血沙场，身中七箭未曾退后半步，护的是万里山河，保的是黎民苍生。可回京之后，朕看到的只有至亲的猜忌、兄长的算计、满朝文武的党同伐异。”
“那一杯酒端上来的时候，朕闻得出里面的西域阴寒气味。可朕看着旧帝那一双充满期盼与恐惧的眼睛，看着你那张虚伪谄媚的笑脸，朕突然觉得……这人间，恶心透顶。”
萧夜寒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要被火盆的噼啪声掩盖。
“既然你们想要一个残废的九王，朕便给你们一个残废的九王。朕喝下那杯毒酒，废了双腿，收敛锋芒，困在那座冰冷的九王府深院里。”
“从那一刻起，大新朝那个保家卫国的战神九王爷，就已经死在了那杯毒酒里。”
“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具只剩下复仇本能的行尸走肉。”
“朕在轮椅上坐了整整五年。”萧夜寒转回目光，冷冷地看着萧承璟，“那五年里，朕看着你们父子相疑，看着你在东宫里惶惶不可终日，看着旧帝在病榻上日夜受噩梦折磨。朕暗中布下天罗地网，收拢旧部，掌控暗卫，将你们所有的眼线一个一个拔除、碾碎。”
“朕原本打算，等时机成熟，便亲手将这腐朽肮脏的皇城彻底点燃，让你们所有萧家人，包括朕自己，一起化为灰烬，给这万古江山陪葬。”
萧承璟听得浑身发寒，牙齿止不住地上下打颤。
他从未想过，当年他们自以为得计的阴谋，在萧夜寒眼中竟然只是一场冷眼旁观的笑话！他们以为废掉了一只猛虎，实际上却亲手从深渊里释放出了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恶魔！
“可是……你没有……”萧承璟颤声道，“你夺了皇位，你治好了腿，你坐拥天下……你为什么没有毁了这一切？！”
听到这一句，萧夜寒周身那股几乎要将整间暗室冻结的杀气与死寂，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侧一直静静站立的女子。
那一双原本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凤眸深处，在触及沈南乔身影的刹那，竟泛起了一层旁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极度温存又极度偏执的微光。
“因为，”萧夜寒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朕遇到了她。”
遇到了沈南乔。
遇到了那个在相府泥潭中浴血重生、眼底带着无尽烈火与锋芒的女子；
遇到了那个敢提着药箱闯入冰冷王府，当着他的面摔碎残方，一针一针将他从九幽地狱中硬生生拽回人间的沈南乔；
遇到了那个会为了他的一点伤口而蹙眉，会为了他的毒发而彻夜不眠，会毫不犹豫地披上战袍与他并肩杀向西南的沈南乔。
是她，用那滚烫的灵泉真血，融化了他骨髓深处沉积了五年的万载寒冰；
是她，让他这具早已麻木腐烂的行尸走肉，重新感受到了人间的温度，重新生出了想要守护这锦绣江山的贪念。
暗室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让人神魂皆颤的暴烈。
一旁的沈南乔，从萧夜寒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没有插言，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可只要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垂在袖中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隐隐渗出了血丝。
她浑身都在细微地发颤。
那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愤怒到了极致、心疼到了极致之后的暴烈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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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她只知道萧夜寒身中奇毒、双腿残废，性情阴鸷残暴，是满朝文武畏之如虎的活阎王。
她曾以为那毒是北狄蛮族所下，曾以为那是战场上的明枪暗箭。
她何曾想过……何曾想过这个男人，这个在大新朝最危难关头力挽狂澜的战神，在立下不世奇功之后，迎来的不是满门荣耀，而是来自亲生父亲与亲生兄长联手递上的一杯鸩酒！
他是怀着怎样一种绝望与冰冷，咽下那杯至毒之物的？
在那暗无天日的五年里，当寒毒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骨髓，当那双曾经纵马踏破贺兰山的双腿再也无法挪动分毫时，当他一个人坐在冰冷黑暗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与皇城的灯火时……他的心，该有多冷？该有多疼？！
沈南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前世她被萧承璟与沈如月抽干鲜血、背叛至死，她尝过那种被信任之人狠狠捅穿心脏的滋味。可她面对的，不过是虚伪的夫君与恶毒的庶妹。
而萧夜寒面对的……是这世间本该最亲近的父子与兄弟！
是至亲的背叛，将他硬生生逼成了一具没有痛觉、只为复仇而活的恶鬼！
沈南乔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运筹帷幄的凤眸之中，此刻没有半点泪水，有的只是滔天的狂暴与焚尽一切的杀意！
那一股杀意浓烈至极，甚至引动了她体内沉寂的满级灵泉空间，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连石壁上的水珠都被震得化作了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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