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83章 御驾亲征,兵发南疆的终极清算(中)

第83章 御驾亲征,兵发南疆的终极清算(中)

    赵震的人赶到时,她头发被烧了一截,脸上旧伤也裂开了。”

    帐中静了静。

    青黛站在沈南乔身后,神色复杂,却没有半分同情。

    沈如月当初在相府里装柔弱、害娘娘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今日。

    萧夜寒抬眼:“心软了?”

    沈南乔看向他:“你觉得我会?”

    萧夜寒伸手,把她被夜风吹凉的指尖握进掌心:“朕只是想听你说不会。”

    沈南乔任他握着,声音平淡:“不会。她现在受的苦,比起前世我受的,连利息都算不上。”

    萧夜寒眼底杀意一沉。

    他没有再问。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被抽血、被背叛、被那些人一点点逼死,他便觉得此刻西南王城里所有惨状都太轻。

    玄风低声道:“另有一事。赵震派了密使出城,想求见陛下娘娘。”

    萧夜寒冷笑:“他也配?”

    沈南乔却道:“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浑身泥污的中年谋士被押进中军帐。

    他一进帐,便伏地叩首,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罪臣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我家王爷愿开城投降,愿献西南五州兵册、钱粮账册,并亲手绑了废太子萧承璟与沈如月,只求陛下娘娘开恩,饶西南百姓一命!”

    萧夜寒看都没看他:“百姓的命,用不着赵震求。”

    谋士浑身一抖。

    沈南乔道:“赵震想要什么?”

    谋士颤声:“王爷愿削去藩位,自缚入京,只求……只求留一条性命。”

    帐中几名将领露出讥讽之色。

    杀朝廷使者时不想留命,刺杀帝后时不想留命,竖旗谋反时不想留命。如今刀架到脖子上,倒想起来求生了。

    沈南乔拿起案上一枚令牌,轻轻转了转。

    “告诉赵震,明日午时前打开西南王城四门,交出废太子与沈如月,献出兵册、库账、虎符。本宫保城中百姓不受屠戮。”

    谋士猛地抬头:“那王爷……”

    沈南乔看着他:“本宫的话,你没听懂?”

    谋士脸色煞白。

    她保的是百姓。

    不是赵震。

    萧夜寒抬手,玄风立刻将人拖了下去。

    帐内重新安静。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娘娘,若赵震明日开城,臣愿率先锋入城接管。”

    萧夜寒却道:“朕亲自去。”

    众将一惊。

    “陛下!”

    萧夜寒长剑归鞘,声音冷冽:“萧承璟欠皇后的账,朕要亲眼看他跪着还。”

    沈南乔抬眸。

    萧夜寒也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南乔,这一次,别拦朕。”

    沈南乔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谁说我要拦你?”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追踪毒素的瓷瓶,放在案上。

    瓷瓶触到木案,发出轻轻一声响。

    “我随你一起去。”

    次日清晨,南疆雾气未散,大军已拔营。

    玄铁重骑沿山道推进,整齐得没有一丝杂音。前方斥候一骑接一骑回报。

    “启禀陛下,前方十里无伏兵!”

    “启禀娘娘,西南王城东门守军已弃械!”

    “启禀陛下,城墙上挂白旗!”

    御辇之中,沈南乔掀开车帘,看见远处王城渐渐显出轮廓。

    那座城曾是西南藩王经营多年的老巢,城墙高厚,山势险要。若放在往年,朝廷大军想攻下这里,少说也要耗上数月。

    可如今城墙上的叛军个个面黄肌瘦,盔甲松垮,连站都站不稳。有人扶着长矛,眼神涣散地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中央军,手中弓弩早已垂下。

    他们不是不想抵抗。

    是饿得没有力气。

    更是心里已经怕了。

    城下,新朝大军盔甲鲜明,旗帜如林。军阵前方,萧夜寒跨坐乌骓,黑金龙鳞甲在晨光中寒意森森。沈南乔骑着一匹雪色战马立在他身侧,暗红战袍被风扬起,凤眸冷淡地望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沉重门轴发出刺耳声响。

    赵震被五花大绑,亲军押着他踉跄出城。他身后,是一箱箱兵册、库账、金银印信,还有西南虎符。

    再往后,两个人被拖了出来。

    一个衣衫破败,发冠歪斜,面容瘦削到几乎脱相,却仍死死咬着牙,眼底尽是怨毒。

    正是萧承璟。

    另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脂粉早被泪水和污泥冲花,旧日伪装出的柔弱贵气荡然无存。她半张脸布满裂开的伤痕,狼狈得像从沟渠里拖出的破布。

    沈如月。

    两人被押到御辇前时,赵震先一步重重跪下。

    “罪臣赵震,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他额头抵在泥地里,声音发抖。

    “罪臣一时糊涂,受废太子蛊惑,才犯下大错。罪臣愿献西南五州,愿交出所有兵权,只求陛下娘娘开恩,饶臣一命!”

    萧夜寒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你杀朝廷使者时,怎么不求开恩?”

    赵震浑身一僵。

    萧夜寒又道:“你献玉雕刺杀朕与皇后时,怎么不求开恩?”

    赵震冷汗如雨:“陛下,那是废太子指使!罪臣只是——”

    长剑出鞘半寸。

    赵震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南乔淡淡道:“赵震,别急着推。你的账,本宫有的是时间同你算。”

    赵震抬头看她。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生路。

    眼前这位皇后从京城到西南,断粮断盐断钱,护水源,逼内乱,兵临城下,步步都没有给他们留过退路。

    她肯听降书,只是不想让城中百姓陪葬。

    不是心软。

    赵震瘫坐在泥里。

    沈南乔移开目光,看向萧承璟。

    萧承璟也在看她。

    许久不见,他眼中的自负被饥饿、狼狈和失败啃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扭曲到近乎疯狂的执念。

    “沈南乔。”

    他嗓音沙哑,一开口便带着血腥气。

    “你满意了?”

    沈南乔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曾在她最狼狈时站在榻边,用嫌恶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她,只借她一点血,只要她忍一忍。

    他说如月不能死。

    他说她是太子妃,就该为他分忧。

    他说待如月痊愈,他会补偿她。

    后来她被抽干血,没等到补偿,只等来一场无声无息的死亡。

    如今同一个人跪在泥里,衣衫肮脏,像一条终于被打断脊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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