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48章 冰莲花开,密室孤注一掷的托付(下)

第48章 冰莲花开,密室孤注一掷的托付(下)

    沈南乔推着萧夜寒入内。

    密室四壁嵌满寒玉,地面刻着繁复阵纹,中央是一张寒玉床。床侧三只药炉已经点起,炉腹里药汤翻滚,腾起的雾气一半灼热,一半寒凉,在空中交缠不散。

    沈南乔走到密室深处,抬手按上腰间香囊。

    下一瞬,她掌心多出一朵冰莲。

    那莲花晶莹剔透,七瓣花叶各呈一色,花心却是近乎透明的寒白。它一出现,整间密室的寒气都像被引动,药炉中的汤液骤然沸起。

    萧夜寒目光落在冰莲上,眼神微深,却没有问它从何而来。

    沈南乔看了他一眼:“不好奇?”

    “本王好奇的事很多。”萧夜寒道,“但你不想说,本王便不问。”

    沈南乔指尖一顿。

    她把冰莲置入寒玉盏中,转身开始调药:“今日之后,你便算问,我也未必有力气答你。”

    药材一样样落入铜臼。

    赤焰草入臼时溅起红色药汁,龙骨藤被碾碎后发出刺耳的脆响。沈南乔动作极快,却没有半分慌乱。金针、柳叶刀、玉瓶、药碗依次铺开,每一样都摆在她最顺手的位置。

    萧夜寒被玄风扶上寒玉床。

    寒气透骨而上,他眉心却连皱都未皱一下。

    沈南乔端起第一碗药。

    药汁漆黑如墨,表面浮着一层薄薄银光,闻起来苦腥刺鼻。

    她站在床前,声音沉下去:“这是封脉引药。喝下去后,一炷香内,你体内真气会被压死。半个时辰后,五感开始闭合。一个时辰内,断骨重塑正式开始。”

    玄风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开口:“王妃,若这时有人强闯……”

    沈南乔没有回头:“所以我让你守死阵眼。”

    玄风咬牙:“属下明白。”

    “不,你不明白。”沈南乔终于看向他,“今日密室里躺着的是萧夜寒。可一旦他喝下这碗药,他就不再是能护你们的摄政王,而是需要你们用命护住的人。若有叛逆强冲,不管是谁,杀无赦。若阵眼被破,你们也不必回来见我。”

    密室里所有暗卫齐齐跪地:“属下誓死守护王爷、王妃!”

    萧夜寒伸手接过药碗。

    沈南乔按住他的手腕:“最后一次。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萧夜寒抬眸看她:“本王若未能熬过反噬呢?”

    沈南乔眸色一冷:“我不会让你死。”

    “若真有万一。”萧夜寒盯着她,“王府一切归你,暗网归你,黑甲军的调令在书房第三层暗格。你带着它们离京,去西境也好,去南疆也罢,谁敢拦你,便杀谁。”

    沈南乔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萧夜寒继续道:“不必殉葬。”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她心口。

    沈南乔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吓人:“王爷是不是忘了,你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准许,你敢死一个试试。”

    萧夜寒看着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柔意。

    “好。”他说,“听王妃的。”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药碗被放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过片刻,萧夜寒颈侧青筋便猛地绷起,原本沉稳的呼吸骤然一滞。他体内被压制多年的毒像是察觉到了威胁,顷刻间翻涌起来,黑色血线沿着他的手背一路爬上腕骨。

    沈南乔立刻上前,三枚金针同时刺入他心口大穴。

    萧夜寒闷哼一声,指节攥得发白,寒玉床边缘竟被他生生按出一道裂纹。

    “看着我。”沈南乔俯身,捧住他的脸,“不要运功,不要抵抗。把命交给我。”

    萧夜寒瞳孔深处已经浮起一层黑雾,可他仍死死盯着她。

    “南乔。”

    “我在。”

    “若有人闯进来……”

    “我剥了他的皮。”

    萧夜寒唇角轻扯,像是被这句话取悦。

    下一瞬,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寒玉床上,竟滋滋腐蚀出数道黑痕。

    玄风脸色大变:“王爷!”

    “出去!”沈南乔厉声道,“守门!”

    玄风还想上前,却被萧夜寒残存的目光钉在原地。

    那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却仍旧威压深重。

    玄风咬牙,带着暗卫退出密室。

    厚重石门轰然落下。

    密室里只剩沈南乔和萧夜寒。

    封脉药彻底发作。

    萧夜寒的呼吸越来越沉,眼睫垂下,五指一寸寸松开。他身上的戾气、压迫、随时能撕碎人的杀意,像被层层冰封,只剩一副滚烫而危险的躯壳躺在她面前。

    沈南乔却知道,真正的凶险才刚开始。

    她取过冰莲,七彩花瓣一片片剥落入药炉。

    第一瓣入炉,寒气暴涨。

    第二瓣入炉,药汤转红。

    第三瓣落下时,萧夜寒的双腿骤然一颤,骨骼深处传来极轻的裂响。

    沈南乔眼底一沉,立刻持针落下。

    一针锁心脉。

    一针封毒海。

    一针引药入骨。

    她额角很快渗出冷汗,却连眨眼都不敢。萧夜寒的脉象太乱,像有两条凶兽在他体内撕咬。一条是冰莲的极寒药力,一条是盘踞五年的阴毒。两股力量交锋之处,便是他的骨。

    若赢,他枯木逢春。

    若输,筋脉寸断,毒血反噬,神仙难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密室里的药炉沸得越来越急。

    沈南乔刚要去取第四瓣冰莲,石门外忽然传来三长一短的暗号声。

    这是急报。

    沈南乔手指一顿,脸色瞬间冷下。

    玄风的声音隔着石门传进来,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急:“王妃!东宫有动静!”

    沈南乔将第四瓣冰莲投入药炉:“说。”

    “太子以答谢太傅救命之恩为由,协同皇帝钦差、太医院众太医,还有三百禁军,正大张旗鼓朝王府而来。”

    沈南乔眼中寒芒骤起。

    来得真快。

    午门外沈玉柔名声尽毁,相府割席,太子颜面扫地。宫里那位只怕也察觉到摄政王府今日回府得太急,想借“请平安脉”的名义探虚实。

    若萧夜寒好端端坐在轮椅上,他们自然不敢硬闯。

    可若他们知道此刻萧夜寒武功尽失、五感封闭、命悬一线……

    整个摄政王府都会变成一块被群狼盯上的肥肉。

    石门外,玄风急声道:“王妃,属下请命,带人拦在外院。”

    “不够。”沈南乔盯着药炉里翻滚的药汁,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禁军既然来了,就不会只在门口站着。宫里要看的,不是萧夜寒病没病,是他还能不能杀人。

    ”

    外头一片死寂。

    沈南乔取过银针,反手刺入自己腕间,逼出两滴灵泉血落入药中。

    药汤骤然一清。

    萧夜寒昏迷中却猛地皱眉,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那股药力强行从深渊里拖住一线生机。

    沈南乔俯身,替他擦去唇边黑血。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压得很低:“睡你的。外头的账,我来算。”

    仿佛听见了她的话,萧夜寒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沈南乔目光一顿,随即把他的手放回寒玉床上。

    她将最后一枚护心金针刺入他眉心,又在床侧阵纹中倒入半瓶灵泉。寒玉床上亮起一层浅淡冷光,将萧夜寒整个人笼在其中。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走向石门。

    门边兵器架上摆着数件寒铁刃。

    沈南乔没有取长剑,只拿起一把柳叶刀。

    刀身薄而窄,刃口泛着幽蓝色冷光。方才替萧夜寒放毒血时,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毒汁,一滴一滴落在地面,腐出细小的坑。

    石门开启一线。

    寒气涌出。

    玄风和数名暗卫齐齐跪在门外,脸色比方才更沉。

    “王妃,前院门房已传信,钦差队伍离王府只剩两条街。太子还带了太医院院使,说要替王爷请脉。”

    沈南乔抬手,黑铁指环在幽暗地道里泛出冷光。

    所有暗卫立刻低头。

    “玄风,带十二人守死玄冰密室阵眼。除我之外,任何人靠近三丈,杀。”

    “是!”

    “其余人封住内院所有通道,药房、书房、兵器库,全部落锁。若有府中下人趁乱传信,斩手,再拖到前院示众。”

    暗卫齐声应下。

    沈南乔提着柳叶刀踏出石门。

    地道里的寒风卷起她的裙摆,正红色的衣角被密室寒气浸得发暗,像染了血。

    玄风抬头看她,忍不住道:“王妃,外头是钦差和禁军,若真撕破脸……”

    沈南乔脚步未停。

    “撕破脸?”她冷笑一声,“他们也配?”

    玄风心头一震。

    沈南乔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眼底再没有半分午门外对百姓的平静。

    只剩杀意。

    萧夜寒把命交给她。

    把王府交给她。

    把他藏了半生的暗网也交给她。

    那她就要让所有趁火打劫的人知道,今日摄政王府里,坐镇的未必非得是萧夜寒。

    她沈南乔,一样能杀得他们血溅三尺。

    身后玄冰密室内,药炉轰然沸腾。

    寒玉床上,昏迷的萧夜寒猛地又喷出一口黑血,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声音透过厚重石壁传来,像一把把刀刮在人的耳膜上。

    玄风脸色惨白,刚要回头。

    沈南乔猛然停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红得吓人。

    “守死阵眼。”

    她攥紧沾满毒汁的柳叶刀,刀尖拖过石阶,划出一串刺耳冷响。

    “外面那些杂碎,我来剥他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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