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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灵泉引毒,帷帐内的极致拉扯(中)

    萧夜寒看见那枚伤痕,眼中戾气猛地一滞。

    他像被烫到一般,指腹轻轻碰上去。

    “本王咬的?”

    沈南乔没躲:“嗯。”

    他指尖颤了颤,眸底血色更深,却不再是单纯的暴戾,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责与占有。

    “疼不疼?”

    沈南乔看着他这副明明快死了还要问她疼不疼的模样,忽然气笑了。

    “萧夜寒,你背上扎了十几枚毒针,心脉快被幽冥花撕烂了,腿上经脉正在重组,你问我一个牙印疼不疼?”

    “本王问你。”

    他固执得不像话。

    沈南乔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沾着水,也沾着他身上的血。

    “疼。”

    萧夜寒眼底骤然一沉。

    沈南乔却在他开口前,直接吻了上去。

    她吻得毫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凶狠,像把压了一路的恐慌、怒火和后怕全数堵回他喉间。

    萧夜寒僵了一瞬。

    随即,他反客为主,扣住她后颈,几乎失控地吻了回来。

    药香、血腥、寒泉、滚烫呼吸全缠在一起。

    沈南乔被他逼得仰起头,却没有退。她一手扣着他肩,一手趁他心神震动,金针猛地刺入他后心最后一道毒穴。

    萧夜寒闷哼一声,唇齿间溢出血味。

    沈南乔没有松开他,只在呼吸间哑声道:“萧夜寒,听清楚。”

    她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砸进他混乱的神智里。

    “你不死,我不走。”

    萧夜寒瞳孔微缩。

    “你若真敢死,我就把你尸骨锁在王府里,日日拿针扎你,扎到你从棺材里爬回来。”

    萧夜寒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咳出一大口黑血。

    血落入药池,瞬间被金红泉水吞没。

    沈南乔眼神一厉:“就是现在。”

    她推开他,双手同时落针。

    最后九针齐齐入穴。

    萧夜寒整个人绷紧到极致,背脊弓起,双腿经脉一寸寸浮现青黑纹路,又被金红药性冲刷成淡淡血色。他额角冷汗滚落,喉间压抑的低吼在密室里回荡,像困兽撞笼。

    沈南乔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入灵泉药液中。

    空间灵泉与她心念相连,血一入池,药性猛地暴涨。

    萧夜寒胸口那朵幽冥花暗纹终于被逼到心口正中,沈南乔眼疾手快,一针刺破毒纹边缘。

    黑血喷涌而出。

    她立刻以银盏接住。

    一盏、两盏、三盏。

    黑血越来越浓,最后竟凝出细小的紫黑花絮,落在银盏里发出轻微腐蚀声。

    沈南乔手稳得吓人。

    直到最后一缕黑毒被逼出,她才迅速封穴,将第二盏灵泉药液灌入萧夜寒口中。

    药池终于平静。

    萧夜寒身体一沉,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沉重却不再散乱。

    沈南乔扣住他的脉。

    心脉稳住了。

    残毒被拔出近三成。

    更重要的是,他双腿经脉被赤血太岁和灵泉强行打通重组,虽还不能真正行走,但已不再是一潭死水。

    她指尖顺着他膝侧探下,感受到一丝极微弱的经脉跳动。

    沈南乔眼眶微热。

    成了。

    真的成了。

    萧夜寒靠在她肩上,嗓音低哑:“王妃……”

    “别说话。”沈南乔声音也哑,“你现在敢多动一寸,我就把你按回寒冰床上冻三日。”

    萧夜寒却低低道:“本王的腿……疼。”

    沈南乔一怔。

    疼。

    对他而言,疼不是坏事。

    疼说明经脉活了。

    她低头看他,眼底那点紧绷终于松开,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恭喜王爷。”她声音很轻,“你这双腿,阎王暂时收不走了。”

    萧夜寒抬眸看她。

    他眼底血色已经退去,剩下的却比毒发时更深、更沉。像经历过一次濒死后,终于将某种东西牢牢攥进手里。

    “你也不许走。”

    沈南乔垂眼:“我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

    “不够。”

    “那王爷想听什么?”

    萧夜寒抬起手,湿冷指腹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又落到她肩颈那枚带血牙印旁。

    他看了很久,忽然道:“疼就咬回来。”

    沈南乔被气笑:“你当我是狗?”

    “当本王是。”

    沈南乔:“……”

    这人毒是拔出来了,疯病还在。

    她扶着他从药池出来,替他擦净身上的药液,又重新处理后背针伤。萧夜寒全程安静得过分,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没移开。

    沈南乔被他看得烦了,冷声道:“闭眼。”

    萧夜寒道:“怕你不见。”

    “我就在你眼前。”

    “闭眼便看不见。”

    沈南乔手下药粉一重,萧夜寒背脊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她冷笑:“现在看见了?”

    萧夜寒低低笑了声,终于闭眼。

    折腾到后半夜,沈南乔才将他安置到内室软榻上。

    帷帐落下,隔绝了密室寒气。

    萧夜寒身上换了干净里衣,后背缠着药纱,脸色仍旧苍白,唇却恢复了一点血色。沈南乔坐在榻边,挽起他的裤腿,掌心覆上他膝骨。

    灵泉药力透过她掌心,一点点温养他刚刚重组的经脉。

    这过程极耗心神。

    她本就透支,从金銮殿到相府,再到黑市夺药、一路救人,此刻眼前阵阵发黑,却硬撑着不肯停。

    萧夜寒睁开眼,按住她手腕。

    “够了。”

    “不够。”沈南乔头也不抬,“经脉刚通,若不稳住,明日你会疼到想剁腿。”

    “本王忍得住。”

    “我忍不住。”

    话一出口,两人都静了一瞬。

    沈南乔手指微顿,却没有抬头,只继续替他按揉膝侧穴位。

    萧夜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眸色一点点沉下来。

    半晌,他忽然伸手,从颈间取下一物。

    黑金虎符在帐中幽暗光线里泛着沉冷光泽。

    沈南乔看见那枚虎符,眉心微蹙:“你做什么?”

    萧夜寒没有回答,只强撑着坐起,将那半块黑金虎符绕过她颈侧,亲手系在她雪白颈间。

    虎符坠下,贴住她心口。

    沉得像一块活着的兵权。

    沈南乔抬眼:“萧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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