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20章 宗族施压,老太君的虚伪鸿门宴(上)

第20章 宗族施压,老太君的虚伪鸿门宴(上)

    “王妃若是不回,老太君便要开祠堂,将王妃逐出族谱。”

    夜风话音落下,书房里烛火猛地一跳。

    沈南乔垂眸看着案上那封大红请帖。

    请帖用的是沈氏宗族祭祖专用的洒金红笺,边角压着族印,字字写得恳切,说她新嫁王府,理当回族中拜祖、拜长辈,受训明礼。可落到最后,便只剩一句若午时不到,视为忤逆不孝,族中自有家法。

    萧夜寒坐在窗下轮椅中,薄唇冷得没有半点血色。

    “夜风。”

    “属下在。”

    “点三百玄甲军,围相府。”

    夜风毫不迟疑:“是。”

    “站住。”沈南乔抬眼。

    夜风脚步一顿。

    萧夜寒看向她,眼底压着阴戾:“他们拿宗族压你,逼你交地契,逼你去东宫请罪。你还要跟他们讲规矩?”

    “不是讲规矩。”沈南乔指尖按在请帖上,轻轻一推,将那枚沈氏族印推到烛火旁,“是要他们亲手把规矩递到我手里。”

    萧夜寒眸色沉沉。

    沈南乔笑了一下:“踏平相府容易,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沈家最会拿孝道做刀,今日若是你派兵围府,明日满京城都会说我恃宠而骄、忤逆尊长,摄政王府仗势欺人。”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黑金虎符,虎符冰冷沉重,压在锁骨间,像萧夜寒无声的偏袒。

    “他们要开祠堂,正好。”她眼底冷意渐深,“我要断,就断得名正言顺。”

    萧夜寒指腹缓缓摩挲轮椅扶手:“本王不在乎名声。”

    “我在乎证据。”沈南乔道,“相府欠我的,不止百草堂。母亲的嫁妆、她留下的药方、还有他们这些年借我名声攀附东宫的账,都该当着沈氏祖宗的面算清楚。”

    萧夜寒盯着她许久,忽然冷笑:“你若少一根头发,本王便让沈氏祠堂从京城消失。”

    沈南乔挑眉:“王爷如今还在养毒,少放狠话。”

    萧夜寒伸手扣住她手腕,把人拉近半寸,声+音低哑:“本王说到做到。”

    沈南乔看着他眼底那点压不住的戾气,忽然反手将一粒药丸塞进他掌心。

    “按时服药,别动内力。”她顿了顿,“等我回来。”

    萧夜寒握紧药丸,眸色微动。

    “夜风。”沈南乔转身,“点二十名玄卫随我去相府。再带上王府印信、百草堂地契、我母亲嫁妆清册,还有昨夜整理出来的沈府侵吞账目。”

    夜风低头:“属下遵命。”

    沈南乔拿起那封红帖,指尖一折。

    洒金红笺在她手中发出清脆裂响。

    “他们不是要我受审么?”她唇角冷淡,“那便看看,今日到底是谁审谁。”

    午时未至,相府门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家老太君秘密回京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京城。更何况相府还故意放出风声,说沈南乔忤逆父亲、攀附摄政王府、害得沈氏满门蒙羞,今日要在祠堂受族规训诫。

    相府朱门大开,门房站得笔直,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一辆玄色马车停在门前。

    车帘掀开,沈南乔扶着夜风的手下车。

    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身玄色窄袖长裙,外罩同色披风,发间只簪一支银簪。可颈间那半块黑金虎符垂在衣襟前,乌金冷光一闪,门前的下人脸色齐齐变了。

    门房强撑着上前:“大姑娘,老太君有令,今日是沈氏家事,外人不得入内。这些王府侍卫……”

    夜风手中长刀半出鞘。

    门房腿一软。

    沈南乔淡淡道:“我是摄政王妃。王妃出行,护卫随行,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置喙?”

    门房脸色煞白:“奴才不敢。”

    沈南乔抬步入府。

    一路穿过前院,沈府下人立在两侧,个个低头,却忍不住偷眼看她。

    从前相府嫡女回门,哪次不是被柳氏和沈清柔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她再回来,身后跟着王府玄卫,腰间藏着玄铁匕首,颈上挂着黑金虎符,竟像换了个人。

    沈氏祠堂设在东跨院最深处。

    祠堂门开着,里面香火缭绕,沈氏列祖牌位一层层供在上首。堂中摆着一把紫檀太师椅,沈老太君正端坐其上。

    老太君年逾花甲,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额上戴着抹额,手中握着沉香拐杖,眼皮微垂,端的是威严慈和。

    沈文渊站在左侧,脸色阴沉。

    柳氏扶着沈清柔坐在右侧。沈清柔今日戴着面纱,露出的眼睛微微泛红,看向沈南乔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怨毒。

    祠堂两旁还坐着几位沈氏族老,皆是满脸肃穆。

    沈南乔迈入门槛,未跪。

    老太君缓缓抬眼:“南乔,你还知道回来。”

    沈南乔站在堂中,淡声道:“老太君下了强召令,我自然要来看看,沈家又想唱哪出戏。”

    “放肆!”一名族老拍案,“在祖宗牌位前,怎敢如此无礼?”

    沈南乔侧眸:“这位是?”

    那族老一噎。

    沈文渊沉声道:“南乔,这是你三叔公。”

    “哦。”沈南乔点头,“既是长辈,便该知道礼数。见摄政王妃,为何不跪?”

    堂中瞬间一静。

    三叔公脸色涨红:“你、你竟敢要族中长辈跪你?”

    沈南乔轻笑:“不是你们请我回来的么?怎么,既要拿宗族压我,又不认我如今皇家宗妇的身份?”

    老太君脸色沉了沉,拐杖重重一顿。

    “南乔,哀家念你年幼丧母,自小缺人教导,往日多有乖张,也不与你计较。可你如今越发不像话了。毁婚抗旨,攀附摄政王,朝堂上顶撞父亲,今日回到祠堂,竟还敢以身份压族亲。”

    沈南乔看着她:“说完了?”

    老太君一滞。

    柳氏忍不住开口:“南乔,老太君是为了你好。女子出嫁也不能忘本,你若真被族中除名,日后在王府也会被人看轻。”

    沈清柔柔声接道:“姐姐,你只要向祖母认个错,再去东宫门前跪一跪,求太子殿下宽恕,想来事情还有转圜。百草堂毕竟是沈家多年经营的祖产,你一个女子拿着也没用,不如交还给父亲,也免得外头议论你贪占娘家财产。”

    沈南乔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百草堂是沈家祖产?”

    她抬手,夜风立刻递上一只锦匣。

    沈南乔打开锦匣,取出一张地契。

    “看清楚。白纸黑字,百草堂乃我母亲顾氏嫁入沈家时的陪嫁,契上盖的是顾家印,不是沈家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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