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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赤诚

    【你失忆了?】汤姆·里德尔再次问道。

    安娜提笔,没有隐瞒他:【是的,正在恢复,刚记起我们结盟的那天,不得不说那是一场恶战。】

    日记本沉默了很久,才出现一小行字:【那只是个开始,安娜。】

    安娜的羽毛笔落在纸上,轻了一些:【后来呢?我们没有被惩罚吗?我的记忆只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地毯上。】

    日记本安静下来,似乎在回忆,过了很久,一行又一行字浮现,笔触极轻:

    【后来,我们被送到了医疗翼。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医疗翼,我睡在你左边那张床上,从昏迷中痛醒。

    你脸色苍白,墨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医疗翼的莱斯夫人见我醒了,过来检查伤势,说你担心我,一直不肯闭眼。

    我回过头,你已经睡着了。

    月光似水,洒在你的脸上,那一刻,我觉得你蠢透了,又觉得有些隐秘的得意。

    斯莱特林因此扣了五十分,差点失去学院杯。

    佩弗利尔的姓氏和邓布利多帮你摆平了一切,布莱克连收了三封吼叫信。

    这次混战也并非没有好处,这一年暑假,我们因为伤势太重,留在了霍格沃茨,一起翻遍了图书馆的藏书,找到了很多条密道,下了上百把巫师棋……】

    安娜捏着羽毛笔,看着他写下的毫无保留的少年心事,过了很久才写道:【听上去像一个美好故事的开头。】

    日记本的花体字又带上了愉悦的圈:【远比你想象中要美好。】

    安娜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记忆里的汤姆·里德尔不会这样表达自己,如此……赤诚?

    【你说话的方式不像我记忆中的你,不像十二岁的你,赤诚的我觉得你在偷偷算计我。】

    日记本的字迹又变得潦草了,似乎在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他的愤怒:【如果你和一个人从十三岁开始相互练习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你也不会做一些无谓的伪装。安娜·佩弗利尔,什么样的你我没见过,从十三岁第一次摄神取念开始,我就把你脑子里那点东西全看完了。从你小时候尿床到后来十六岁洗澡,从你第一次被格林德沃吓得做噩梦,到后来对所有人的每一分算计和阴暗,我都看过。你也一样,我们是如此赤裸,我不知道有什么需要遮掩。】

    安娜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她把每一个字又看了一遍,从十三岁开始一起练习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

    这意味他从十三岁开始入侵她的大脑,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

    她很想回去问问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和一条毒蛇练大脑封闭术?!

    安娜走了会神,一时没有回话,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写道:【我不希望你忘记我们刚刚才制定的游戏规则。】

    【有点惊讶,我们竟还有这样的过去。】

    里德尔很快接上了她的话:【比你想象的多,你想象不到的过去。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安娜,我是如此赤诚,你却对我满腹疑心,这影响了我的心情,我不会告诉你更多。】

    一脉相承的狗。

    先是用一切美好的语言描绘他们的过去,勾起她的兴趣。她稍一透露想要了解的想法,他便立刻傲娇起来,想要借此拿捏她。

    安娜没有配合他的意愿,不冷不淡写道:【那就等你消气再说吧,我要去巡夜了,别人在等我了。】

    日记本上很快出现半行字:【我不希望……】

    这行字很快消失了,安娜没明白他不希望什么,毫不留恋地将日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错过了那句飞快出现又消失的:【和谁?】

    安娜走出门,边走边回忆着和汤姆·里德尔在日记里的每一句话。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洒了很多饵等她上钩。

    赤诚……

    安娜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得她差点信了,可惜,这个词不论对哪个年龄阶段的汤姆·里德尔来说,都太违和了。

    到了礼堂门口,斯内普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袍,像一只暗夜蝙蝠。

    就着霍格沃茨走廊的火把,他的鹰钩鼻显得格外高挺,在脸部投下一道阴影。

    安娜皱了下眉,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这张脸看到太多次了,变得顺眼了?

    安娜走过去,心平气和的打了声招呼:“晚上好,斯内普教授,一般巡夜从哪里开始?”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跟我走,里德尔教授。”

    说完,他大袖一挥,转身就走,好在他步伐不快,安娜刚好能跟上。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一条安娜记忆中非常眼熟的长廊,两侧的火把将长廊照亮,他们走到一面石壁前。

    斯内普停了下来:“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开始,在这里等会,等那些想夜游的学生们自投罗网。”

    安娜和斯内普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长廊,她和汤姆·里德尔第一次握手的附近。安娜靠在石墙上,靠在阴影里,看着斯内普:“斯内普教授,你似乎也是斯莱特林毕业的?”

    地下走廊的火把忽明忽暗,掩盖了斯内普的表情:“是的,和你一样。”

    他的回复和善,安娜几乎以为他是别人用复方汤剂变的。

    安娜不动声色的握住自己的乌木魔杖:“你似乎有所改变,从说话的方式到态度,是什么让你改变,斯内普教授?”

    “既然你知道我是斯莱特林毕业。”斯内普道:“你也许应该考虑,是你以前对我有误解。你不应该期待一位斯莱特林去尊重一个麻瓜或者半个哑炮。而你在这一个月证明了一件事,你和之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一样,你不是废物。我不尊敬废物,也不轻视强者。”

    听上去像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安娜觉得应该不只是这样。她没法深究,毕竟她不可能给他一个摄神取念,看看这位斯内普教授脑子里在想什么。

    安娜嗯了一声,没有发表更多的看法。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壁在这时动了一下,一个铂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安娜笑眯眯的看着他,想要看他被吓一跳的样子。

    德拉科·马尔福确实吓了一跳,他看到安娜,又扭头去看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憋出来一句:“我只是想去盥洗室,教授。”

    这不是一个好借口,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宿舍里都有盥洗室。

    斯内普冷冷的看着德拉科·马尔福:“回去,德拉科,下次找个不这么愚蠢的理由。”

    德拉科·马尔福立刻撤退,没有丝毫犹豫,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再次合上。

    “不扣分?”

    斯内普看了安娜一眼:“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安娜没再说话,看来护短是斯莱特林老传统了,毕竟她和汤姆·里德尔一年级打成那样,十五个人的斗殴,一共也就扣了五十分。

    一次没成功的夜游,不值一提。

    两人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又站了一会,确定不会再有人以后,往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同样是在地下室,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外看上去比斯莱特林温馨多了。

    它的入口位于厨房边,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一股烤面包的香味。走廊也比斯莱特林要高大宽阔,橙黄色的灯光将走廊照得通亮。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很规矩,他们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准备去四楼走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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