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理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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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霍格沃茨高大的悬窗照进来，安娜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看着比女贞路五号整栋房子还高的天花板，在床上滚了一圈，才起床。
安娜的职工宿舍还充斥着上一任教授——帕罗教授的审美，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昆虫标本，柜子里放着他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臭袜子。
安娜泡了壶红茶，开始动手收拾房间。
小灰叼着一份报纸，嘟嘟嘟的啄着窗户。
安娜走过去，给它把窗户打开。它簌地窜进来，报纸随意的往安娜身上一丢，自己飞到窗边角落的一个矮柜上，用爪子扒拉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一包老鼠干。
小灰仰着头兴奋的啾了一声，大快朵颐起来。
安娜展开报纸，对猫头鹰小姐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体面？”
小灰歪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大概想不通一只猫头鹰为什么要讲体面。
安娜没再管它，她的目光已经被《预言家日报》吸引。
今日头条——古灵阁推出新制度：严格限制英镑与加隆兑换，每个人只能使用自己的额度。
下面洋洋洒洒分析了一堆这个制度对麻种巫师们的影响。
等安娜看完报纸，小灰已经溜走了，它毕竟不是安娜的私人信使，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安娜拿出她在对角巷买的《实用家务魔法大全》，她看着第一页的魔咒——清理一新，能去除一定范围内的灰尘和杂物。
安娜看着那行文字。
她仔细回忆着自己成功施展的魔法：
在墓地的四分五裂，凭借着对墓碑和前夫的愤怒施展成功。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显形咒，追踪咒，飞来咒，漂浮咒，粉碎咒……凭借着对记忆的志在必得。
还有记忆中施展过的铁甲咒。
安娜轻声念道：“盔甲护身。”一道透明的护罩将她笼罩。
这是最稳定的魔法，因为记忆的回归。
可是她没信心施展清理一新。
是的，这是个简单的咒语，远比不上她施过的所有咒语复杂。
但是，她对做家务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没有人会对做家务有兴趣吧？
等等……
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和她前夫关系不浅，显然是他下属的人——奇洛教授。
奇洛十有八九是他的下属，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财产属于共同财产，他们还没离婚，所以他的下属=她的下属=免费家政。
这逻辑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她需要了解一下奇洛，避免某天遇到死鬼前夫伪装，被他骗得团团转。
安娜换上在摩金夫人店定制的丝质长袍，随意的梳了几下头发，打开门，走向隔壁，轻轻叩门。
门很快打开。
看见是她，奇洛脸上一僵，很快又调整过来。
他扯着笑脸问道：“有什么事吗，里德尔教授。”
安娜笑得真诚：“你在忙吗？等会有课吗？”
奇洛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道：“今天没有，你……你有事吗，里德尔教授？”
“是这样的，我的房间需要整理一下，可是我对家务魔法不太熟。”安娜笑眯眯的看着奇洛：“也许你会愿意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奇洛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无助，他下意识回头望了自己房间内一眼。
安娜眯了眯眼：“怎么，看你自己房间做什么？”
奇洛惊醒，回过头：“噢，没…没有，只是看看我的鞋子，我需要先换双鞋，里德尔教授。”
安娜垂眸，这才发现他还穿着拖鞋：“我在门口等你，奇洛教授。”
话音刚落，奇洛就立刻转身走回房间，橡木门在安娜面前合上，阻隔了安娜想往里看得视线。
安娜站在门口，盯着那扇橡木门，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纹身。
不一会，门打开，奇洛顶着他那头乱糟糟的棕发走了出来。
安娜带着他走向隔壁自己房间：“你对麻瓜很有研究吗，奇洛教授？”
奇洛跟在她身后，走进外间，他犹豫了一下道：“大概算吧？”
“那你麻瓜研究学都教他们什么？”
“麻瓜的历史和他们的发展。”
奇洛打量着这个房间，和他房间一样的格局。
外间是起居室，摆满了上一任教授的昆虫标本，黑色的窗帘，黑色的皮质沙发，毛糙的地毯。
里间是卧室，奇洛没敢乱看。
安娜道：“听起来很有趣。请坐，奇洛教授。”
她走到水吧前，给他倒了杯红茶：“您上课一般都怎么上，有做教案吗？”
奇洛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谢谢，没有没有，我是教麻瓜研究学。”
他喝了口茶：“说实话，这个课其实不重要，我都是照着书念，或者让学生们自己看书。”
照着书念？自己看书？
安娜给自己也倒了杯红茶，不着痕迹的看了奇洛一眼。
一个和开往伦敦的火车上，破釜酒吧中完全不同的人。
难怪她猜他是奇洛时，他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安娜指尖在茶杯的花纹上轻点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我去教一年级黑魔法防御课，但是不演示施法，有没有好的办法，让学生们既服气，又能努力学习？”
奇洛觉得这是安娜在考验他，认真的想了很久，道：“也许可以一直…一直提问？问到没有人能回答出来，然后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先掌握理论知识，再研究施法。”
他越说越自信：“这样所有学生都能明白理论知识的重要性！”
安娜垂下眼，红茶的雾气遮出她眼睛里的笑意，不得不说是个办法，这人倒是有几分急智。
奇洛见她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办法安娜是不是满意，只得转移话题道：“对了，里德尔教授，您之前说的家务魔法，需要我做什么？”
安娜把红茶杯放到水吧上，扫了眼房间：“先把这些昆虫标本清掉，然后麻烦帮我把沙发变成布的，要软一点的，颜色要银绿相间的。”
奇洛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
安娜的目光落在黑色的窗帘上：“那个黑色的窗帘帮我换成浅绿色的缠花样式，地毯也变一下，变成……”
安娜想了想：“变成伊甸园之树缠蛇的图案。”
“呃……”奇洛有些不安的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安娜还在继续：“那个墙上的挂饰……”
“里德尔教授。”奇洛不得不打断她，有些尴尬道：“我是麻瓜研究学教授……”
安娜眨了下眼，真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所以？”
奇洛握紧了自己的手，有些难堪道：“我对魔法——我是说我在魔法理论方面有所建树，但在单纯地施法上……”
他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是的，我在施法方面不那么擅长。”
安娜难得沉默。
第一次有巫师在她面前说，对施法不那么擅长。
她犹疑了一下，问道：“‘清理一新’你会吗？只是把我昨晚弄脏的地方清理一下。”
奇洛放下手里的茶杯，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这个我会，里德尔夫人。”
他有些紧张，不想在这位夫人面前失败。
他深吸了一口气，魔杖对准了沙发上的污渍，那是安娜昨天晚上泡茶时弄上去的。
奇洛的魔杖划动：“清理一新。”
魔杖尖端喷出一小团气流，那团气流拂过污渍……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奇洛立刻望向安娜，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尴尬。
安娜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吧。所以这个咒语是先把魔杖向上划，然后画一个圈，是吗？”
奇洛看着那团污渍，神游天外，木木的点了点头。
安娜举起自己的乌木魔杖，先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我爱做家务，真的！
这团污渍必须去除！必须！
她对准污渍，坚定道：“清理一新！”
一阵狂风刮过房间，房间里的灰尘，污渍，家具，昆虫标本，窗帘，地毯，沙发……齐齐消失。
坐在沙发上的奇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觉得屁股下一空，毫无防备的跌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安娜看着一片空无一物的房间，手指轻轻敲了敲魔杖。
完了……
心理建设做多了，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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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职工宿舍还充斥着上一任教授——帕罗教授的审美，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昆虫标本，柜子里放着他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臭袜子。
安娜泡了壶红茶，开始动手收拾房间。
小灰叼着一份报纸，嘟嘟嘟的啄着窗户。
安娜走过去，给它把窗户打开。它簌地窜进来，报纸随意的往安娜身上一丢，自己飞到窗边角落的一个矮柜上，用爪子扒拉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一包老鼠干。
小灰仰着头兴奋的啾了一声，大快朵颐起来。
安娜展开报纸，对猫头鹰小姐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体面？”
小灰歪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大概想不通一只猫头鹰为什么要讲体面。
安娜没再管它，她的目光已经被《预言家日报》吸引。
今日头条——古灵阁推出新制度：严格限制英镑与加隆兑换，每个人只能使用自己的额度。
下面洋洋洒洒分析了一堆这个制度对麻种巫师们的影响。
等安娜看完报纸，小灰已经溜走了，它毕竟不是安娜的私人信使，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安娜拿出她在对角巷买的《实用家务魔法大全》，她看着第一页的魔咒——清理一新，能去除一定范围内的灰尘和杂物。
安娜看着那行文字。
她仔细回忆着自己成功施展的魔法：
在墓地的四分五裂，凭借着对墓碑和前夫的愤怒施展成功。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显形咒，追踪咒，飞来咒，漂浮咒，粉碎咒……凭借着对记忆的志在必得。
还有记忆中施展过的铁甲咒。
安娜轻声念道：“盔甲护身。”一道透明的护罩将她笼罩。
这是最稳定的魔法，因为记忆的回归。
可是她没信心施展清理一新。
是的，这是个简单的咒语，远比不上她施过的所有咒语复杂。
但是，她对做家务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没有人会对做家务有兴趣吧？
等等……
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和她前夫关系不浅，显然是他下属的人——奇洛教授。
奇洛十有八九是他的下属，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财产属于共同财产，他们还没离婚，所以他的下属=她的下属=免费家政。
这逻辑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她需要了解一下奇洛，避免某天遇到死鬼前夫伪装，被他骗得团团转。
安娜换上在摩金夫人店定制的丝质长袍，随意的梳了几下头发，打开门，走向隔壁，轻轻叩门。
门很快打开。
看见是她，奇洛脸上一僵，很快又调整过来。
他扯着笑脸问道：“有什么事吗，里德尔教授。”
安娜笑得真诚：“你在忙吗？等会有课吗？”
奇洛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道：“今天没有，你……你有事吗，里德尔教授？”
“是这样的，我的房间需要整理一下，可是我对家务魔法不太熟。”安娜笑眯眯的看着奇洛：“也许你会愿意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奇洛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无助，他下意识回头望了自己房间内一眼。
安娜眯了眯眼：“怎么，看你自己房间做什么？”
奇洛惊醒，回过头：“噢，没…没有，只是看看我的鞋子，我需要先换双鞋，里德尔教授。”
安娜垂眸，这才发现他还穿着拖鞋：“我在门口等你，奇洛教授。”
话音刚落，奇洛就立刻转身走回房间，橡木门在安娜面前合上，阻隔了安娜想往里看得视线。
安娜站在门口，盯着那扇橡木门，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纹身。
不一会，门打开，奇洛顶着他那头乱糟糟的棕发走了出来。
安娜带着他走向隔壁自己房间：“你对麻瓜很有研究吗，奇洛教授？”
奇洛跟在她身后，走进外间，他犹豫了一下道：“大概算吧？”
“那你麻瓜研究学都教他们什么？”
“麻瓜的历史和他们的发展。”
奇洛打量着这个房间，和他房间一样的格局。
外间是起居室，摆满了上一任教授的昆虫标本，黑色的窗帘，黑色的皮质沙发，毛糙的地毯。
里间是卧室，奇洛没敢乱看。
安娜道：“听起来很有趣。请坐，奇洛教授。”
她走到水吧前，给他倒了杯红茶：“您上课一般都怎么上，有做教案吗？”
奇洛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谢谢，没有没有，我是教麻瓜研究学。”
他喝了口茶：“说实话，这个课其实不重要，我都是照着书念，或者让学生们自己看书。”
照着书念？自己看书？
安娜给自己也倒了杯红茶，不着痕迹的看了奇洛一眼。
一个和开往伦敦的火车上，破釜酒吧中完全不同的人。
难怪她猜他是奇洛时，他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安娜指尖在茶杯的花纹上轻点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我去教一年级黑魔法防御课，但是不演示施法，有没有好的办法，让学生们既服气，又能努力学习？”
奇洛觉得这是安娜在考验他，认真的想了很久，道：“也许可以一直…一直提问？问到没有人能回答出来，然后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先掌握理论知识，再研究施法。”
他越说越自信：“这样所有学生都能明白理论知识的重要性！”
安娜垂下眼，红茶的雾气遮出她眼睛里的笑意，不得不说是个办法，这人倒是有几分急智。
奇洛见她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办法安娜是不是满意，只得转移话题道：“对了，里德尔教授，您之前说的家务魔法，需要我做什么？”
安娜把红茶杯放到水吧上，扫了眼房间：“先把这些昆虫标本清掉，然后麻烦帮我把沙发变成布的，要软一点的，颜色要银绿相间的。”
奇洛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
安娜的目光落在黑色的窗帘上：“那个黑色的窗帘帮我换成浅绿色的缠花样式，地毯也变一下，变成……”
安娜想了想：“变成伊甸园之树缠蛇的图案。”
“呃……”奇洛有些不安的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安娜还在继续：“那个墙上的挂饰……”
“里德尔教授。”奇洛不得不打断她，有些尴尬道：“我是麻瓜研究学教授……”
安娜眨了下眼，真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所以？”
奇洛握紧了自己的手，有些难堪道：“我对魔法——我是说我在魔法理论方面有所建树，但在单纯地施法上……”
他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是的，我在施法方面不那么擅长。”
安娜难得沉默。
第一次有巫师在她面前说，对施法不那么擅长。
她犹疑了一下，问道：“‘清理一新’你会吗？只是把我昨晚弄脏的地方清理一下。”
奇洛放下手里的茶杯，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这个我会，里德尔夫人。”
他有些紧张，不想在这位夫人面前失败。
他深吸了一口气，魔杖对准了沙发上的污渍，那是安娜昨天晚上泡茶时弄上去的。
奇洛的魔杖划动：“清理一新。”
魔杖尖端喷出一小团气流，那团气流拂过污渍……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奇洛立刻望向安娜，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尴尬。
安娜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吧。所以这个咒语是先把魔杖向上划，然后画一个圈，是吗？”
奇洛看着那团污渍，神游天外，木木的点了点头。
安娜举起自己的乌木魔杖，先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我爱做家务，真的！
这团污渍必须去除！必须！
她对准污渍，坚定道：“清理一新！”
一阵狂风刮过房间，房间里的灰尘，污渍，家具，昆虫标本，窗帘，地毯，沙发……齐齐消失。
坐在沙发上的奇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觉得屁股下一空，毫无防备的跌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安娜看着一片空无一物的房间，手指轻轻敲了敲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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