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合理中的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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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丹帝】职业是没有问题。
炼丹过程没有问题，一品极品的品质说明她的天赋和知识烙印都到位了，本命丹的祭炼流程她也是清楚的，知识烙印里有。
那为什么在神魂融合的最后一步会崩？
基因衰竭症？
他想到了这个可能，妹妹的身体在持续衰败，但是转职丹帝之后就大幅减缓了。
问题不在病症上。
是别的什么。
一刻钟后，顾轻舞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再来一次？”她问。
顾怀远没有马上答应，他犹豫了几秒，让神魂受过伤的妹妹再冒一次险，他不太想。
但他也知道，本命丹越早成型越好，外面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
“来。”他说，“但这次我先跟你说一下我自己炼的时候的感觉。”
他坐到妹妹对面，仔细讲了一遍自己祭炼灵息珠时的心得，重点在最后一步，神魂融合的节奏要平稳，不能急。
法力引导的力度要轻，轻到自己几乎感觉不到。
“像是把蛋放进碗里，蛋壳不能碎。”
顾轻舞点头，又闭上了眼。
第二次。
顾怀远没有坐到门口，他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展开了神识，直接透入妹妹的丹田范围。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灵息丹沉入丹田，法力包裹，神魂引导。
前段流程和上一次一样，平稳、顺利。
到了融合的中后段，也就是神魂和丹药开始产生共振的那个节点，他看见了。
不是妹妹的操作问题。
是她的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波动，从丹田深层某个角落传出来。
那个位置不在法力循环的主路径上，而是在经脉末梢的尽头，一个几乎不会被常规检查发现的死角。
波动的频率很低，持续时间极短，不超过零点五秒。
但就是这零点五秒，干扰了神魂和丹药之间的共振频率，导致融合失败。
顾轻舞的身体再次颤抖。
失败了。
第二次。
她睁开眼，脸色更白了，一颗颗汗珠从额角滑下来。
顾怀远把第二枚恢复丹递过去，声音平稳：“吃了，不急，今天先不练了。”
顾轻舞接过丹药，吞下去，然后看着顾怀远。
“哥，是我的病吗？”
“不是。”
这一次顾怀远说得很肯定。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那个波动不是基因衰竭症的症状。
刚才那个东西，是局部的、瞬发的、定向的。
像是一个被预埋的干扰源。
顾怀远的脑子转得很快。
这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休息。”他把妹妹按回行军床上，拉过毯子给她盖到肩膀。
顾轻舞闹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
“闭嘴睡觉。”
顾轻舞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闭上了眼。
片刻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
顾怀远确认她睡着之后，走出帐篷。
他在帐篷外站了一会，然后做了一件他到这个结界之后一直没做的事。
神识全开。
三千米的探测范围向四面八方铺开。
这一下动静不小，三千米范围内但凡有点修为的，多少能感知到一股窥视的压力。
有几个正在打坐恢复的武者猛地睁开眼，左右张望，一个四境的军方巡逻兵甚至抽出了刀。
但他们找不到来源，因为顾怀远的神识是仙道的，纯灵力质地，武者的感知系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异样，定不了方向。
三千米内的一切信息涌入顾怀远的脑海。
安置区：帐篷两千三百余顶，安置人员一万两千余人，其中修行者约八百人，最高境界五境。
医疗区：四个大型帐篷，伤员约六百人，深渊污染隔离区单独设置，目前有三十七人被隔离。
物资区：粮食、饮水储备充足，武道补给品有限，灵石数量少。
军方人员：结界内约有一百五十名军方人员，含八名四境以上强者。
结界核心：广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控制塔，有三名五境大宗师轮班值守，负责维护结界运转。
一切有条不紊。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事。
那就是吴教官不见了！
而且结界的出入口只有一个，在南侧。
那里站了十二名军方人员，全副武装，他们不仅在检查进入者，还在拦截想要出去的人。
赵刚正站在出口处，和守门的一个军官争执。
顾怀远的神识贴过去，听到了对话：
“我不是要回家拿东西，城西商业街还有大量公民困在地下车库。”赵刚压着火气。
“赵队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对面那个‘军官’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不动摇，“上面的命令，任何非执勤人员不得离开结界。”
“真理会在外面进行仪式，冒然出去只会增加伤亡，给对方提供祭品，我们在等国家级增援，应该很快了。”
“很快是多快？”
“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
赵刚的拳头捏紧了，但他没有动手。
他毕竟是从军方体系出来的人，知道在紧急状态下违抗指挥意味着什么。
不止赵刚。
顾怀远的神识扫到了另外几个点位，有三名城市护卫队也在出口处提出过外出请求，全部被驳回。
一名五境的江城正规军方武者甚至争论了十分钟，最后被控制塔里出来的值班‘军官’当面按下了。
理由一样：真理会的祭祀，外出增加伤亡，等待增援。
逻辑上，说得通。
真理会的阵法式祭祀，杀的人越多、采集的生命能量越集中，仪式推进越快。
这在武道联盟的内部资料里有记载，军方缩在结界里不出去，是为了断掉祭品的来源，拖延祭祀完成的时间，等待上级增援部队抵达后再统一行动。
是合理的军事判断。
顾怀远收回神识。
他没有发现问题。
但他心里的那根弦还是没有松。
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可疑迹象。
是一种直觉，前世十五年的商海沉浮留给他的东西，当一切看起来都太合理、太完善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什么被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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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在神魂融合的最后一步会崩？
基因衰竭症？
他想到了这个可能，妹妹的身体在持续衰败，但是转职丹帝之后就大幅减缓了。
问题不在病症上。
是别的什么。
一刻钟后，顾轻舞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再来一次？”她问。
顾怀远没有马上答应，他犹豫了几秒，让神魂受过伤的妹妹再冒一次险，他不太想。
但他也知道，本命丹越早成型越好，外面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
“来。”他说，“但这次我先跟你说一下我自己炼的时候的感觉。”
他坐到妹妹对面，仔细讲了一遍自己祭炼灵息珠时的心得，重点在最后一步，神魂融合的节奏要平稳，不能急。
法力引导的力度要轻，轻到自己几乎感觉不到。
“像是把蛋放进碗里，蛋壳不能碎。”
顾轻舞点头，又闭上了眼。
第二次。
顾怀远没有坐到门口，他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展开了神识，直接透入妹妹的丹田范围。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灵息丹沉入丹田，法力包裹，神魂引导。
前段流程和上一次一样，平稳、顺利。
到了融合的中后段，也就是神魂和丹药开始产生共振的那个节点，他看见了。
不是妹妹的操作问题。
是她的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波动，从丹田深层某个角落传出来。
那个位置不在法力循环的主路径上，而是在经脉末梢的尽头，一个几乎不会被常规检查发现的死角。
波动的频率很低，持续时间极短，不超过零点五秒。
但就是这零点五秒，干扰了神魂和丹药之间的共振频率，导致融合失败。
顾轻舞的身体再次颤抖。
失败了。
第二次。
她睁开眼，脸色更白了，一颗颗汗珠从额角滑下来。
顾怀远把第二枚恢复丹递过去，声音平稳：“吃了，不急，今天先不练了。”
顾轻舞接过丹药，吞下去，然后看着顾怀远。
“哥，是我的病吗？”
“不是。”
这一次顾怀远说得很肯定。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那个波动不是基因衰竭症的症状。
刚才那个东西，是局部的、瞬发的、定向的。
像是一个被预埋的干扰源。
顾怀远的脑子转得很快。
这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休息。”他把妹妹按回行军床上，拉过毯子给她盖到肩膀。
顾轻舞闹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
“闭嘴睡觉。”
顾轻舞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闭上了眼。
片刻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
顾怀远确认她睡着之后，走出帐篷。
他在帐篷外站了一会，然后做了一件他到这个结界之后一直没做的事。
神识全开。
三千米的探测范围向四面八方铺开。
这一下动静不小，三千米范围内但凡有点修为的，多少能感知到一股窥视的压力。
有几个正在打坐恢复的武者猛地睁开眼，左右张望，一个四境的军方巡逻兵甚至抽出了刀。
但他们找不到来源，因为顾怀远的神识是仙道的，纯灵力质地，武者的感知系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异样，定不了方向。
三千米内的一切信息涌入顾怀远的脑海。
安置区：帐篷两千三百余顶，安置人员一万两千余人，其中修行者约八百人，最高境界五境。
医疗区：四个大型帐篷，伤员约六百人，深渊污染隔离区单独设置，目前有三十七人被隔离。
物资区：粮食、饮水储备充足，武道补给品有限，灵石数量少。
军方人员：结界内约有一百五十名军方人员，含八名四境以上强者。
结界核心：广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控制塔，有三名五境大宗师轮班值守，负责维护结界运转。
一切有条不紊。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事。
那就是吴教官不见了！
而且结界的出入口只有一个，在南侧。
那里站了十二名军方人员，全副武装，他们不仅在检查进入者，还在拦截想要出去的人。
赵刚正站在出口处，和守门的一个军官争执。
顾怀远的神识贴过去，听到了对话：
“我不是要回家拿东西，城西商业街还有大量公民困在地下车库。”赵刚压着火气。
“赵队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对面那个‘军官’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不动摇，“上面的命令，任何非执勤人员不得离开结界。”
“真理会在外面进行仪式，冒然出去只会增加伤亡，给对方提供祭品，我们在等国家级增援，应该很快了。”
“很快是多快？”
“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
赵刚的拳头捏紧了，但他没有动手。
他毕竟是从军方体系出来的人，知道在紧急状态下违抗指挥意味着什么。
不止赵刚。
顾怀远的神识扫到了另外几个点位，有三名城市护卫队也在出口处提出过外出请求，全部被驳回。
一名五境的江城正规军方武者甚至争论了十分钟，最后被控制塔里出来的值班‘军官’当面按下了。
理由一样：真理会的祭祀，外出增加伤亡，等待增援。
逻辑上，说得通。
真理会的阵法式祭祀，杀的人越多、采集的生命能量越集中，仪式推进越快。
这在武道联盟的内部资料里有记载，军方缩在结界里不出去，是为了断掉祭品的来源，拖延祭祀完成的时间，等待上级增援部队抵达后再统一行动。
是合理的军事判断。
顾怀远收回神识。
他没有发现问题。
但他心里的那根弦还是没有松。
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可疑迹象。
是一种直觉，前世十五年的商海沉浮留给他的东西，当一切看起来都太合理、太完善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什么被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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