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妹妹没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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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回："蛇头说，那对兄妹当年给他的印象很深。他说那天船就要开了，忽然跑来两个孩子，哥哥大概十五六岁，妹妹七八岁的样子，给了钱就要上船。是偷渡。"
苏德厚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然后呢？"
"蛇头说他们是坐船先到的中转港，然后又躲进了一辆冷藏车的货箱。偷渡都是这么走的，生死由命。可那妹妹年纪太小了，冷藏车里冻了一路，到丽国下车的时候···"手下咽了口唾沫，"蛇头说，人已经冻僵了，没呼吸了。"
苏德厚脑子里嗡了一声。
二十几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所有人都认定那对兄妹死了。
如果蛇头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那对兄妹在车祸中幸存了下来，还偷渡到了丽国。
苏德厚声音压得极低："蛇头确定妹妹死了？"
"他说当时确实没呼吸了，哥哥抱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后来蛇头就走了，后面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苏德厚又问："那哥哥的腿呢？蛇头有没有说哥哥腿怎么了？"
手下："蛇头说，那哥哥上船的时候腿是好的，在冷藏车里蜷着蹲着也都利索得很。"
苏德厚：“联系那个蛇头，我要亲自见他一面，尽快！”
手下：“是。”
结束通话，苏德厚心里有一百个疑问。
妹妹到底死了没有？
哥哥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偷渡到丽国，为何温辞、温叙两人又是土生土长的伦国人？
······
苏德厚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花白的鬓角，深刻的法令纹，还有那双被商场和岁月磨得只剩算计的眼睛。
他对着窗上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张了张嘴。
不管他们是不是当年那对兄妹，既然敢跟他作对，那就别怪他心狠！
温辞把供应链的问题解决，长能集团那个项目顺利实施。
宸宇公司让利的策略在圈子里传开，反倒是免费替宸宇做了一轮广告。
项目开工半个月，宸宇的办公室电话几乎没断过，有来打听合作的，有主动递供货方案的，还有几家之前吃闭门羹时连面都没见上的企业，派了副总亲自登门拜访。
温叙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助理刚送进来的合作意向书，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二十来份。
她翻了两页就忍不住弯了嘴角，抬头去看对面的温辞：“哥，我们的公司越来越好了。”
温辞抬起头来，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那片钢架玻璃的轮廓上，折出一片亮晃晃的光。
温辞眯了眯眼：“这才刚开始。”
时间步入了五月份，宸宇公司的业务一切步入正轨。
这天，温叙收到赵时谨发来的消息。
天润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最近有个厂房扩建项目，规模比上次长能集团的项目小一些，但走的是内部定向邀约，不涉及招标评审的层层关卡。
赵时谨只附了一句话：【你哥那边资质够的话，可以试试，我打过招呼了。】
温叙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赵时谨果然说话算数。
上次他说这个项目不赚，下个项目再赚，这就给他们介绍项目了。
温叙：【谢谢阿谨】
赵时谨最近忙得很。
他新上任做总经理，底下几个子公司和项目群都得巡视一遍。
今天下午又要飞国外，走之前跟温叙在公寓里见了一面。
温叙去的时候带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
赵时谨刚从书房出来，看见温叙把那盒点心搁在茶几上，他挑了挑眉："你做的？"
温叙骄傲：“那当然！”
赵时谨走过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温叙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能吃。"赵时谨评价。
温叙啧了一声："我哥他们都说很好吃，可以去开店。"
赵时谨站在茶几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角度让他的下颌线条格外分明。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我只能说你哥没吃过好的。"
温叙歪着头躲他的手，发丝被他揉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闹了一小会儿，赵时谨敛了笑意，在她身边坐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她，语气正经了些："我这次出去大概半个月，你那边新项目的事，我交代过他们了，你按流程走就行。"
温叙点头。
赵时谨又说："新项目涉及的厂房用地审批，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万阳秋，这事万家说了能准。"
"你把万家的人都给我搬出来了，"温叙偏着头看他，眼底含着一点笑的光，"赵时谨，我是不是欠你越来越多了？"
赵时谨靠回沙发背，胳膊搭在她身后的靠垫上，姿态闲闲散散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没移开："那你打算怎么还？"
温叙凑近了一点，她撑起身体，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微微前倾。
赵时谨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凑过来。
她在他下颚线上落了一个吻，一个浅浅的口红印印在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先付个定金。"她退回去坐好，冲他眨了眨眼。
赵时谨哼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他们在楼下等着了，我走了。”
“我先帮你把这个擦了。”温叙抽了一张纸巾站起来，擦掉赵时谨下颚上的口红印。
“好了。”温叙退后一步，“一路平安。”
“嗯。”赵时谨拉起行李箱，经过茶几的时候又捏了一块雪花酥丢进嘴里。
赵时谨离开没几天，苏家的动作就来了。
宸宇把前期材料准备工作做完了，就等着走最后的备案审批，结果审批环节突然卡住了。
北城西边那个工业区的用地规划部门打回来一份意见函，说宸宇提交的环评报告中有几项数据不符合最新的地方标准，需要重新编制。
温辞把意见函反复看了两遍，环评报告是公司托专业机构做的，用的标准是国标，不可能不合格。
温辞打电话给那家环评机构，对方负责人一听也懵了，说我们的数据都是合规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温叙挂了电话，很快就想通了问题出在哪。
苏德厚在北城的关系盘了十多年，那些科室，他随便打声招呼，就够宸宇这种新公司跑断腿。
温叙说：“要不我给万阳秋打个电话？”
温辞说："不用，我明天亲自去一趟审批窗口，把环评报告的原件带过去，请他们当面指出哪些数据不合规。"
"他们要是故意刁难呢？"温叙问。
温辞：“那就让他们好好刁难！”
现在的审批流程全部在系统里走，每一步都有记录有留痕。
一份合规的报告被打回来三次，系统里会留下痕迹，到时候不用宸宇找他们，他们自己就得想办法把这事儿圆回去。
既然温辞这么说了，温叙知道他有办法解决，没再多问。
第二天，温辞亲自跑了一趟审批窗口。
他客气地把环评报告原件递过去：“工作人员您好，上次的意见函我收到了，麻烦您当面帮我指出来，哪些数据不合规，我回去整改。”
经办窗口的那个年轻姑娘被他问得支支吾吾，翻着报告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等我问问上级再给你回复。"
“好，麻烦你了。”
第三天，温辞又去了，得到的回复是：“上级还在核查中。”
第四天、第五天，温辞每天都去。
经办的那姑娘扛不住压力，打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说："不好意思，我们重新审查了一下，之前的意见函可能是审错了，您的报告是合规的。今天就能把审批走完。"
走出审批大厅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温叙扶着温辞的胳膊，低声说："苏家这招太蠢了，留尾巴的招数也敢用。"
温辞目视前方，说："不是蠢。是他们没想到我们真的一趟一趟跑。一般的小公司被退回来一次就慌了，要么找人托关系、要么认栽换方案。我们硬着头皮跑三次，他们底下的人先怂了。"
温叙点点头，这种自己解决掉问题的感觉，比靠赵时谨的关系推过去更痛快。
可痛快了没两天，另一个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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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厚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然后呢？"
"蛇头说他们是坐船先到的中转港，然后又躲进了一辆冷藏车的货箱。偷渡都是这么走的，生死由命。可那妹妹年纪太小了，冷藏车里冻了一路，到丽国下车的时候···"手下咽了口唾沫，"蛇头说，人已经冻僵了，没呼吸了。"
苏德厚脑子里嗡了一声。
二十几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所有人都认定那对兄妹死了。
如果蛇头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那对兄妹在车祸中幸存了下来，还偷渡到了丽国。
苏德厚声音压得极低："蛇头确定妹妹死了？"
"他说当时确实没呼吸了，哥哥抱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后来蛇头就走了，后面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苏德厚又问："那哥哥的腿呢？蛇头有没有说哥哥腿怎么了？"
手下："蛇头说，那哥哥上船的时候腿是好的，在冷藏车里蜷着蹲着也都利索得很。"
苏德厚：“联系那个蛇头，我要亲自见他一面，尽快！”
手下：“是。”
结束通话，苏德厚心里有一百个疑问。
妹妹到底死了没有？
哥哥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偷渡到丽国，为何温辞、温叙两人又是土生土长的伦国人？
······
苏德厚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花白的鬓角，深刻的法令纹，还有那双被商场和岁月磨得只剩算计的眼睛。
他对着窗上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张了张嘴。
不管他们是不是当年那对兄妹，既然敢跟他作对，那就别怪他心狠！
温辞把供应链的问题解决，长能集团那个项目顺利实施。
宸宇公司让利的策略在圈子里传开，反倒是免费替宸宇做了一轮广告。
项目开工半个月，宸宇的办公室电话几乎没断过，有来打听合作的，有主动递供货方案的，还有几家之前吃闭门羹时连面都没见上的企业，派了副总亲自登门拜访。
温叙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助理刚送进来的合作意向书，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二十来份。
她翻了两页就忍不住弯了嘴角，抬头去看对面的温辞：“哥，我们的公司越来越好了。”
温辞抬起头来，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那片钢架玻璃的轮廓上，折出一片亮晃晃的光。
温辞眯了眯眼：“这才刚开始。”
时间步入了五月份，宸宇公司的业务一切步入正轨。
这天，温叙收到赵时谨发来的消息。
天润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最近有个厂房扩建项目，规模比上次长能集团的项目小一些，但走的是内部定向邀约，不涉及招标评审的层层关卡。
赵时谨只附了一句话：【你哥那边资质够的话，可以试试，我打过招呼了。】
温叙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赵时谨果然说话算数。
上次他说这个项目不赚，下个项目再赚，这就给他们介绍项目了。
温叙：【谢谢阿谨】
赵时谨最近忙得很。
他新上任做总经理，底下几个子公司和项目群都得巡视一遍。
今天下午又要飞国外，走之前跟温叙在公寓里见了一面。
温叙去的时候带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
赵时谨刚从书房出来，看见温叙把那盒点心搁在茶几上，他挑了挑眉："你做的？"
温叙骄傲：“那当然！”
赵时谨走过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温叙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能吃。"赵时谨评价。
温叙啧了一声："我哥他们都说很好吃，可以去开店。"
赵时谨站在茶几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角度让他的下颌线条格外分明。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我只能说你哥没吃过好的。"
温叙歪着头躲他的手，发丝被他揉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闹了一小会儿，赵时谨敛了笑意，在她身边坐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她，语气正经了些："我这次出去大概半个月，你那边新项目的事，我交代过他们了，你按流程走就行。"
温叙点头。
赵时谨又说："新项目涉及的厂房用地审批，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万阳秋，这事万家说了能准。"
"你把万家的人都给我搬出来了，"温叙偏着头看他，眼底含着一点笑的光，"赵时谨，我是不是欠你越来越多了？"
赵时谨靠回沙发背，胳膊搭在她身后的靠垫上，姿态闲闲散散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没移开："那你打算怎么还？"
温叙凑近了一点，她撑起身体，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微微前倾。
赵时谨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凑过来。
她在他下颚线上落了一个吻，一个浅浅的口红印印在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先付个定金。"她退回去坐好，冲他眨了眨眼。
赵时谨哼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他们在楼下等着了，我走了。”
“我先帮你把这个擦了。”温叙抽了一张纸巾站起来，擦掉赵时谨下颚上的口红印。
“好了。”温叙退后一步，“一路平安。”
“嗯。”赵时谨拉起行李箱，经过茶几的时候又捏了一块雪花酥丢进嘴里。
赵时谨离开没几天，苏家的动作就来了。
宸宇把前期材料准备工作做完了，就等着走最后的备案审批，结果审批环节突然卡住了。
北城西边那个工业区的用地规划部门打回来一份意见函，说宸宇提交的环评报告中有几项数据不符合最新的地方标准，需要重新编制。
温辞把意见函反复看了两遍，环评报告是公司托专业机构做的，用的标准是国标，不可能不合格。
温辞打电话给那家环评机构，对方负责人一听也懵了，说我们的数据都是合规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温叙挂了电话，很快就想通了问题出在哪。
苏德厚在北城的关系盘了十多年，那些科室，他随便打声招呼，就够宸宇这种新公司跑断腿。
温叙说：“要不我给万阳秋打个电话？”
温辞说："不用，我明天亲自去一趟审批窗口，把环评报告的原件带过去，请他们当面指出哪些数据不合规。"
"他们要是故意刁难呢？"温叙问。
温辞：“那就让他们好好刁难！”
现在的审批流程全部在系统里走，每一步都有记录有留痕。
一份合规的报告被打回来三次，系统里会留下痕迹，到时候不用宸宇找他们，他们自己就得想办法把这事儿圆回去。
既然温辞这么说了，温叙知道他有办法解决，没再多问。
第二天，温辞亲自跑了一趟审批窗口。
他客气地把环评报告原件递过去：“工作人员您好，上次的意见函我收到了，麻烦您当面帮我指出来，哪些数据不合规，我回去整改。”
经办窗口的那个年轻姑娘被他问得支支吾吾，翻着报告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等我问问上级再给你回复。"
“好，麻烦你了。”
第三天，温辞又去了，得到的回复是：“上级还在核查中。”
第四天、第五天，温辞每天都去。
经办的那姑娘扛不住压力，打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说："不好意思，我们重新审查了一下，之前的意见函可能是审错了，您的报告是合规的。今天就能把审批走完。"
走出审批大厅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温叙扶着温辞的胳膊，低声说："苏家这招太蠢了，留尾巴的招数也敢用。"
温辞目视前方，说："不是蠢。是他们没想到我们真的一趟一趟跑。一般的小公司被退回来一次就慌了，要么找人托关系、要么认栽换方案。我们硬着头皮跑三次，他们底下的人先怂了。"
温叙点点头，这种自己解决掉问题的感觉，比靠赵时谨的关系推过去更痛快。
可痛快了没两天，另一个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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