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同样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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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谨刚从公司出来。
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赵时谨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思考了几秒接起。
电话那头的阮楚宜来不及客套：“赵先生，您好，我是温叙的姐姐阮楚宜。温叙现在失联了，我们联系不上她，想请赵先生帮忙找一下她。”
赵时谨马上就想起了温叙上次被绑架的事，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失联多久了？"
阮楚宜："一个小时左右。她最后的定位是十点二十左右，在公司地下停车场，之后就定位不到她，电话也联系不上。"
“我知道了。”赵时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我马上安排人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回复你。”
挂断电话，赵时谨吩咐陈秘书：“马上让人调取佳航地下停车场十点以后的所有监控。”
陈秘书联系着人，赵时谨靠坐在后座上，面色紧绷，车内气氛压抑。
很快便有了消息。
陈秘书：“赵总，监控查到了，情况不太好。”
陈秘书："停车场有两处监控坏了，温小姐从电梯出来之后走进了那两处监控的盲区，之后就再没有她的画面。"
赵时谨："盲区之后有无车辆进出？"
陈秘书："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
赵时谨没说话，夜色里，他的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弧线。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局，是我，赵时谨。有个事要麻烦你。帮我查一辆车，在佳航地下停车场出现过的黑色轿车。另外，帮我调一下全市主要路口十点半之后这辆车的交通监控，越快越好，我马上到你们警局。"
挂了电话，赵时谨吩咐司机：“去警局。”
赵时谨抵达时，局长早已亲自等候在门口。
夜里的警局依旧灯火通明，侦查大队全员待命。
接下来的追查过程繁琐且耗时。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车辆驶出市区后，避开了所有主干道，驶入了无监控的道路，追查线索中断。
而且，车辆是套牌车，查不到真实信息。
赵时谨站在办公室内，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监控画面，眼底的焦虑与担忧层层叠加，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温叙上一次被莫老大的人绑架，她那委屈可怜的模样还在眼前。
现在，不知道是谁又对她下手了，赵时谨心底生出浓烈的恐慌。
如果温叙真的出事······他不能让她出事。
“查苏知睿。”赵时谨说，“还有莫老大的号码。”
一组人员追踪着车辆，一组人员调查着苏知睿。
赵时谨给莫老大打了电话：“是我，赵时谨。”
赵时谨不跟他废话：“温叙是不是你绑的？”
“没有！”莫老大很笃定的说，“赵先生，这次真不是我做的，我跟你保证！”
赵时谨：“知道是谁吗？”
“这我真不知道。”
赵时谨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苏知睿的调查情况便出来了。
他最近没什么异常，除了去公司就是跟朋友吃喝玩乐，现在人还在酒吧玩着。
凌晨一点，追查终于迎来突破。
技术组警员通过全城主干道高清卡口逐帧比对和人脸大数据比对匹配，终于查到了开车司机的身份信息。
警员：“这人叫王建国，有过两次盗窃和一次故意伤害前科，无固定职业。"
赵时谨转过身，目光沉得像一口深井："人在哪？"
"他家在城西一个城中村里，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赵时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点二十一分。
温叙失联到现在，过去三个小时。
局里已经派人去找王建国。
赵时谨看着漆黑的夜，像是有根细针，一直往他心口里扎。
温叙在一阵窒息的闷热中，艰难睁开沉重的双眼。
药效尚未完全褪去，她的四肢依旧绵软无力，浑身酸痛僵硬，连抬眼都很费力。
入目皆是白茫茫的雾气，潮湿滚烫的空气包裹着她，呼吸间全是灼热的水汽，每一次吸气都像隔着一层湿透的棉布，氧气怎么也吸不够。
温叙撑着地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三面是厚实的实心墙壁，密不透风，唯一的出口是一面整块钢化玻璃门。
墙角的热气出孔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白色蒸汽，空气中的温度高得令人发晕。
她的包、手机都不见了，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踉跄着走到玻璃门前，伸手去推，可门纹丝不动。
她环视四周，想找工具砸破玻璃，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为了减少热气灌入、延缓缺氧速度，她脱下湿透的大衣，堵在墙角的蒸汽喷涌口。
可这个蒸汽喷口功率极大，滚烫的水汽依旧疯狂喷涌，填满整个密闭空间。
温叙后退几步，稳住摇晃的身形，凝聚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脚狠狠踹向钢化玻璃门。
“砰——”的一声，玻璃门微微震颤，却没半点破痕。
她不停地用脚踹、用手拍、大声地喊救命，声音在狭小的桑拿房里回荡、撞上墙壁、又被淹没在蒸汽嘶嘶的喷涌声里，外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蒸桑拿的时间太长了，她的心跳在加速，快到她能听见耳膜里砰砰的震动声。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一根极细的管子里往外抽气，胸腔里灼烧般地疼。
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浓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靠着玻璃门慢慢滑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勉力睁开眼，想看清外面的走廊。
水蒸气还在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烫。
温叙蜷缩在门边，手指无力地抠着玻璃门的边缘，指甲刮出一道道白痕。
她的脑海里浮现多年前，她躲在冷藏车里，跟现在一样又不一样。
同样窒息，不一样的是那次是刺骨冷，这次是灼热的烫。
接着，她想起温辞，想起阮楚宜，想起爸爸妈妈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
她不想死，她要做的事还没做成，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浅，意识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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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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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谨马上就想起了温叙上次被绑架的事，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失联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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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了消息。
陈秘书：“赵总，监控查到了，情况不太好。”
陈秘书："停车场有两处监控坏了，温小姐从电梯出来之后走进了那两处监控的盲区，之后就再没有她的画面。"
赵时谨："盲区之后有无车辆进出？"
陈秘书："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
赵时谨没说话，夜色里，他的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弧线。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局，是我，赵时谨。有个事要麻烦你。帮我查一辆车，在佳航地下停车场出现过的黑色轿车。另外，帮我调一下全市主要路口十点半之后这辆车的交通监控，越快越好，我马上到你们警局。"
挂了电话，赵时谨吩咐司机：“去警局。”
赵时谨抵达时，局长早已亲自等候在门口。
夜里的警局依旧灯火通明，侦查大队全员待命。
接下来的追查过程繁琐且耗时。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车辆驶出市区后，避开了所有主干道，驶入了无监控的道路，追查线索中断。
而且，车辆是套牌车，查不到真实信息。
赵时谨站在办公室内，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监控画面，眼底的焦虑与担忧层层叠加，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温叙上一次被莫老大的人绑架，她那委屈可怜的模样还在眼前。
现在，不知道是谁又对她下手了，赵时谨心底生出浓烈的恐慌。
如果温叙真的出事······他不能让她出事。
“查苏知睿。”赵时谨说，“还有莫老大的号码。”
一组人员追踪着车辆，一组人员调查着苏知睿。
赵时谨给莫老大打了电话：“是我，赵时谨。”
赵时谨不跟他废话：“温叙是不是你绑的？”
“没有！”莫老大很笃定的说，“赵先生，这次真不是我做的，我跟你保证！”
赵时谨：“知道是谁吗？”
“这我真不知道。”
赵时谨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苏知睿的调查情况便出来了。
他最近没什么异常，除了去公司就是跟朋友吃喝玩乐，现在人还在酒吧玩着。
凌晨一点，追查终于迎来突破。
技术组警员通过全城主干道高清卡口逐帧比对和人脸大数据比对匹配，终于查到了开车司机的身份信息。
警员：“这人叫王建国，有过两次盗窃和一次故意伤害前科，无固定职业。"
赵时谨转过身，目光沉得像一口深井："人在哪？"
"他家在城西一个城中村里，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赵时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点二十一分。
温叙失联到现在，过去三个小时。
局里已经派人去找王建国。
赵时谨看着漆黑的夜，像是有根细针，一直往他心口里扎。
温叙在一阵窒息的闷热中，艰难睁开沉重的双眼。
药效尚未完全褪去，她的四肢依旧绵软无力，浑身酸痛僵硬，连抬眼都很费力。
入目皆是白茫茫的雾气，潮湿滚烫的空气包裹着她，呼吸间全是灼热的水汽，每一次吸气都像隔着一层湿透的棉布，氧气怎么也吸不够。
温叙撑着地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三面是厚实的实心墙壁，密不透风，唯一的出口是一面整块钢化玻璃门。
墙角的热气出孔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白色蒸汽，空气中的温度高得令人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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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着走到玻璃门前，伸手去推，可门纹丝不动。
她环视四周，想找工具砸破玻璃，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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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蒸汽喷口功率极大，滚烫的水汽依旧疯狂喷涌，填满整个密闭空间。
温叙后退几步，稳住摇晃的身形，凝聚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脚狠狠踹向钢化玻璃门。
“砰——”的一声，玻璃门微微震颤，却没半点破痕。
她不停地用脚踹、用手拍、大声地喊救命，声音在狭小的桑拿房里回荡、撞上墙壁、又被淹没在蒸汽嘶嘶的喷涌声里，外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蒸桑拿的时间太长了，她的心跳在加速，快到她能听见耳膜里砰砰的震动声。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一根极细的管子里往外抽气，胸腔里灼烧般地疼。
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浓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靠着玻璃门慢慢滑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勉力睁开眼，想看清外面的走廊。
水蒸气还在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烫。
温叙蜷缩在门边，手指无力地抠着玻璃门的边缘，指甲刮出一道道白痕。
她的脑海里浮现多年前，她躲在冷藏车里，跟现在一样又不一样。
同样窒息，不一样的是那次是刺骨冷，这次是灼热的烫。
接着，她想起温辞，想起阮楚宜，想起爸爸妈妈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
她不想死，她要做的事还没做成，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浅，意识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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