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订婚日子被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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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楠楠的回答，宋青黛的闹钟就响了。
她伸手摁掉闹钟，睁开眼发了会儿愣。
那句“不要把我装在肚子里跟爸爸结婚”还在脑子里转着，她翻了个身，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爬起来洗漱，准备去上早课。
留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再问问吧。她心想。
但接下来那几天，她没有再梦到楠楠。
每晚入睡前，她都会下意识地等一等，闭上眼睛，期待那片熟悉的梦境再次降临。
可一夜又一夜，只有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的睡眠。
楠楠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但日子还得照常过。
上课、练功、吃饭、回宿舍，四点一线，雷打不动。
周敏催她准备江海之夜的节目，她应了一声“知道了”，把水袖又甩了一遍，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
一天午后，宋青黛被沈正诚一个电话叫回了沈家。
她推开沈家的大门，换鞋的时候往客厅瞄了一眼。
沈家人都在，连宋清珩也来了。
来之前他就给她发过消息，说大概是为了定日子的事。
她心想也是，前段时间沈明珠跑了一趟孙半仙那儿，也该有结果了。
她走到在他旁边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正诚就开了腔：“青黛，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说。”
“嗯，爸您说。”宋青黛不自觉紧张起来。
“孙半仙那边算了一卦，说今年不宜婚嫁。”沈正诚沉声道，“宋沈两家联姻，流年相冲，强行定日子会损气运。”
“你跟清珩想订婚的话，至少往后推两年。”
说着，沈正诚转向宋清珩：
“清珩，这个事情，我们也会跟你父母商量好。”
“反正你们还小，不着急的话，再等等吧。”
宋清珩眉头一皱，实在没忍住：“沈伯父，我不是不信这些，但孙半仙的话总得有个依据吧？”
“流年相冲，冲的是哪一年、哪一月？依据的是什么历法、什么典籍？如果只是凭他一张嘴说了算，那换个人来算是不是又会有另一种说法？”
“我和青黛的婚事不是儿戏，总不能因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往后推两年。”
沈老太爷本来闭着眼捻佛珠，闻言睁开眼，目光一扫：“你什么意思？”
“沈爷爷，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什么？你凭什么质疑孙半仙？”沈老太爷直接打断他，“孙半仙算了一辈子命，沈家这几十年的平安全是靠他指点才保住的！你一个晚辈，懂什么？别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挑战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佛珠往桌面上重重一搁，磕出一声脆响：“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两年就是两年！你要是等不了，这门亲事不谈也罢！”
宋清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青黛轻轻按住了手臂。
“清珩。”她低声唤了一句。
宋清珩侧头看她，她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宋青黛太清楚孙半仙在沈老太爷心里的分量了。
当年沈老太爷就是凭孙半仙几句批命，毫不犹豫地将她这个“克亲”的亲孙女送走，又亲自接了“福女”沈明珠回来养在膝下。
如今二十年过去，沈老太爷对孙半仙的信奉只增不减，谁劝都没用。
况且......两年而已，其实也不算太久。
她大学都还没毕业，订婚的事本来也急不到哪儿去。
再说了，如果真要等两年，那梦里楠楠说的那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她两年后才订婚，那就不会在明年生下楠楠。
楠楠只是梦。
宋清珩不会出轨，不会和沈明珠在一起，她也不会绝望寻死。
这样想，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两年，便两年吧。
可宋清珩不这么想。
他已经等够了。
等她长大，等她被接回沈家，等他母亲松口，从江城等到海城，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如今却又要等两年。
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了沈明珠身上。
沈明珠微微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轻轻抿了一下，一副极委屈的样子。
宋清珩盯着她看了两三秒，眼底沉沉的，没说话，把目光收了回来。
*
晚上，宋清珩把宋青黛送回宿舍楼下。
看着她走进大门，身影消失在楼道灯光里，他才转身上了车。
车子穿过夜色，最终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地库。
他熄了火，下车，上楼，按响了其中一户的门铃。
门开了。
沈明珠站在门内，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长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她看到门外的人是宋清珩，马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清珩哥，你来了。”
宋清珩没有笑。
他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冷淡：“孙半仙的事，是你做的？”
沈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清珩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孙半仙算出‘流年相冲’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清珩哥，你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沈明珠眼眶瞬间红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能指挥孙半仙说什么不说什么？”
“你当然有。”宋清珩冷声道，“你知道你爷爷信他，你知道只要他开口，我和皎皎的事就得往后拖。你不想让我们顺利订婚，所以你去找了他。”
“我没有！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沈明珠急声辩解，“孙半仙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给爷爷算卦了，我能有多大本事控制他？”
“他算出来什么就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跑来冲我发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已经涌上了眼眶，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宋清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语气却没有丝毫松动：“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是一定要跟皎皎结婚的。劝你别白费心思。”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腰身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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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摁掉闹钟，睁开眼发了会儿愣。
那句“不要把我装在肚子里跟爸爸结婚”还在脑子里转着，她翻了个身，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爬起来洗漱，准备去上早课。
留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再问问吧。她心想。
但接下来那几天，她没有再梦到楠楠。
每晚入睡前，她都会下意识地等一等，闭上眼睛，期待那片熟悉的梦境再次降临。
可一夜又一夜，只有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的睡眠。
楠楠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但日子还得照常过。
上课、练功、吃饭、回宿舍，四点一线，雷打不动。
周敏催她准备江海之夜的节目，她应了一声“知道了”，把水袖又甩了一遍，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
一天午后，宋青黛被沈正诚一个电话叫回了沈家。
她推开沈家的大门，换鞋的时候往客厅瞄了一眼。
沈家人都在，连宋清珩也来了。
来之前他就给她发过消息，说大概是为了定日子的事。
她心想也是，前段时间沈明珠跑了一趟孙半仙那儿，也该有结果了。
她走到在他旁边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正诚就开了腔：“青黛，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说。”
“嗯，爸您说。”宋青黛不自觉紧张起来。
“孙半仙那边算了一卦，说今年不宜婚嫁。”沈正诚沉声道，“宋沈两家联姻，流年相冲，强行定日子会损气运。”
“你跟清珩想订婚的话，至少往后推两年。”
说着，沈正诚转向宋清珩：
“清珩，这个事情，我们也会跟你父母商量好。”
“反正你们还小，不着急的话，再等等吧。”
宋清珩眉头一皱，实在没忍住：“沈伯父，我不是不信这些，但孙半仙的话总得有个依据吧？”
“流年相冲，冲的是哪一年、哪一月？依据的是什么历法、什么典籍？如果只是凭他一张嘴说了算，那换个人来算是不是又会有另一种说法？”
“我和青黛的婚事不是儿戏，总不能因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往后推两年。”
沈老太爷本来闭着眼捻佛珠，闻言睁开眼，目光一扫：“你什么意思？”
“沈爷爷，我的意思是——”
“意思是什么？你凭什么质疑孙半仙？”沈老太爷直接打断他，“孙半仙算了一辈子命，沈家这几十年的平安全是靠他指点才保住的！你一个晚辈，懂什么？别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挑战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佛珠往桌面上重重一搁，磕出一声脆响：“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两年就是两年！你要是等不了，这门亲事不谈也罢！”
宋清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青黛轻轻按住了手臂。
“清珩。”她低声唤了一句。
宋清珩侧头看她，她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宋青黛太清楚孙半仙在沈老太爷心里的分量了。
当年沈老太爷就是凭孙半仙几句批命，毫不犹豫地将她这个“克亲”的亲孙女送走，又亲自接了“福女”沈明珠回来养在膝下。
如今二十年过去，沈老太爷对孙半仙的信奉只增不减，谁劝都没用。
况且......两年而已，其实也不算太久。
她大学都还没毕业，订婚的事本来也急不到哪儿去。
再说了，如果真要等两年，那梦里楠楠说的那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她两年后才订婚，那就不会在明年生下楠楠。
楠楠只是梦。
宋清珩不会出轨，不会和沈明珠在一起，她也不会绝望寻死。
这样想，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两年，便两年吧。
可宋清珩不这么想。
他已经等够了。
等她长大，等她被接回沈家，等他母亲松口，从江城等到海城，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如今却又要等两年。
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茶几，落在了沈明珠身上。
沈明珠微微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轻轻抿了一下，一副极委屈的样子。
宋清珩盯着她看了两三秒，眼底沉沉的，没说话，把目光收了回来。
*
晚上，宋清珩把宋青黛送回宿舍楼下。
看着她走进大门，身影消失在楼道灯光里，他才转身上了车。
车子穿过夜色，最终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地库。
他熄了火，下车，上楼，按响了其中一户的门铃。
门开了。
沈明珠站在门内，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长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她看到门外的人是宋清珩，马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清珩哥，你来了。”
宋清珩没有笑。
他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冷淡：“孙半仙的事，是你做的？”
沈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清珩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孙半仙算出‘流年相冲’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清珩哥，你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沈明珠眼眶瞬间红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能指挥孙半仙说什么不说什么？”
“你当然有。”宋清珩冷声道，“你知道你爷爷信他，你知道只要他开口，我和皎皎的事就得往后拖。你不想让我们顺利订婚，所以你去找了他。”
“我没有！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沈明珠急声辩解，“孙半仙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给爷爷算卦了，我能有多大本事控制他？”
“他算出来什么就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跑来冲我发火，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已经涌上了眼眶，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宋清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语气却没有丝毫松动：“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是一定要跟皎皎结婚的。劝你别白费心思。”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腰身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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