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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哥哥,她哪有我甜27

    顾溟站在客厅中央,愣了一下。

    他这套房子,装修是最顶级的设计师做的,通透,开阔,冷灰色调,价值上千万。

    可这三年来,这里从来没有过食物的香气。

    外卖盒子在垃圾桶里堆过,速食粥在微波炉里转过,可从来没有人,在这张中岛台上,摆出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

    顾溟的喉咙有点发紧。

    他走过去,在白汁汁身旁的高脚椅上落座。

    白汁汁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

    视线又飘了。

    顾溟换了件白色的无袖T恤。

    无袖。

    而且那袖口做得极宽。

    白汁汁默默地把视线收了回来,端起自己那杯白开水,抿了一口。

    ……冷静,白汁汁。

    顾溟拿起筷子,正要端碗,忽然顿住了。

    他看了看台面上的四道菜。

    又看了看白汁汁面前——空的。

    只有一只碗,一双筷子。

    “你不吃?”顾溟抬眼问她。

    白汁汁:“……”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你是不是忘了下午你干了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买了半个店的草莓甜点?

    ——我一回家就被那座甜点山堵在了茶几前,草莓千层吃了两块,草莓大福啃了三个,草莓生巧含了五颗,现在血糖高得能直接去升天了,你问我为什么不吃饭??

    白汁汁在心里咆哮完,面上却笑得温温柔柔,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已经吃过了。”

    顾溟‘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端起碗,低头吃饭。

    白汁汁托着腮,坐在他旁边看他吃。

    顾溟吃饭的姿态很好看,背脊挺直,动作不疾不徐,连咀嚼的幅度都克制得体,是那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教养。

    可问题是。

    他每一次抬起手臂,那件宽大的无袖T恤就会随之露去一大截。

    于是那道从肩头一路延伸到胸腔下的、漂亮到令人发指的肌肉线条,就会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

    抬手,落下。

    抬手,落下。

    白汁汁托着腮,眼睛眨都不眨。

    【宿主】暴暴弱弱地开口,【你在干嘛】

    白汁汁:审美。

    【……哦】

    【那你能不能审得矜持一点,你的表情已经写满了‘我想上手摸一把’】

    白汁汁:闭嘴。

    顾溟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着粥。

    粥是温的,米粒熬得几乎化开了,皮蛋的醇厚和瘦肉的鲜混在一起,姜丝的辛香在末尾轻轻一提,熨帖得他整个胃都软了下来。

    他吃得很慢,也很干净。

    三十九度的高烧折腾了大半天,他本来没什么胃口,可这一碗粥下去,感觉自己食欲大开。

    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的时候,顾溟放下勺子,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比如‘很好吃’。

    或者‘以后……’。

    后面那半句顾溟还没想好。

    就在这时,身旁的白汁汁忽然动了一下。

    白汁汁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里,有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手,往鼻孔下方摸了一把。

    湿的。

    温热的,黏腻的。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慢慢地睁大——

    还没等她低头看清自己手指上沾的到底是什么。

    “汁汁,低头。”

    顾溟的声音陡然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冷淡,没有了病中的沙哑慵懒,只剩下一种被瞬间绷紧到极致的、几乎称得上急切的东西。

    高脚椅被他推开的声音刺耳地响了一下。

    白汁汁下意识地照做,猛地把头往后一仰。

    下一秒——

    一只滚烫的大手,从她的右侧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下巴。

    顾溟另一只手飞快地从中岛台上扯下一大截卫生纸,动作干脆利落。

    托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指腹稳稳地一按,把白汁汁的头又往后下低了低。

    “别仰头。”

    顾溟的声音就落在她头顶上方,很近,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白汁汁的视线被迫朝上。

    于是她看见了——

    顾溟整个人都俯了下来,几乎是半个身子笼罩着她。

    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顶灯所有的光,那张绝色的脸从上方压下来,眉头紧紧地拧着,那双向来清冷疏离、看什么都淡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

    他的睫毛垂着,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离她只有十几公分。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上。

    白汁汁的心跳,一下撞到了嗓子眼。

    她流鼻血了。

    她因为偷看男人的胸肌,在人家家里,流鼻血了。

    而且是在人家刚喝完她熬的粥,气氛正好的时候。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白汁汁想抬手捂脸,可她的下巴还被那只滚烫的大手牢牢地握着,不能捂脸。

    顾溟用卫生纸极其轻柔地擦掉白汁汁鼻下那刺目的红。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指腹隔着纸巾,几乎不敢用力,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眉头拧得更紧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上午在医院……”

    顾溟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里那点自责浓得几乎化不开:“还是……被那个人吓到了?”

    白汁汁:“……”

    不是。

    都不是。

    是因为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没穿上衣。

    是因为你现在穿的这件无袖T恤袖口太大了。

    是因为你抬手喝粥的时候那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太要命了。

    白汁汁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下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用那把软糯甜美的嗓音,虚弱地扯谎:“……不是啦,是我最近上火,这两天甜的吃太多了。”

    顾溟的动作顿了一下。

    甜的吃太多了。

    甜点是他买的。

    买了好多。

    还理直气壮地跟她说‘吃不完我陪你吃’。

    顾溟捏着纸巾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那张刚才还满是紧张的脸,此刻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垮了下来。

    白汁汁清清楚楚地看见——

    这位一米八九、绝色到犯规、在直播间里冷得像块万年寒冰的顾家太子爷,眼睫垂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点向来矜贵的神情彻底碎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笨拙的、无处安放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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