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小心被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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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应该问题不大。现在的梁家可没本事跟钟家掰手腕。梁璐要是拿不出东西来，我们随时能把梁德丰打回原形。她不敢在这件事上耍花样。”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里的审慎松动了一些：“你说得也有道理。梁家现在确实没什么底气跟我们讨价还价。行，那这样，你继续跟梁璐接触，尽快把她手里的东西拿到手。”
“你跟她说，梁德丰的事情可以办，但她必须先拿出一半的料来。不能空手套白狼。只要她的东西经过我们验证没问题，梁德丰的调动会第一时间启动。”
侯亮平立刻应道：“好，我明白了。我这两天就跟梁璐再约一次，把条件敲定下来。”
钟小艾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层郑重的提醒：“还有，关于祁同伟的事情，你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祁同伟不是一般人，他手里掌握着公安厅，那是实打实的暴力机器。”
“公安系统里的人、枪、车、监控，全在他手里攥着。你要是打草惊蛇，让他提前有了防备，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侯亮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清楚轻重”的认真：“你放心，我有分寸。梁璐给的这条线索我先让人去核实，暂时不会惊动祁同伟。等拿到了确凿的东西再说下一步。”
“行。”钟小艾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干脆，“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正要挂断的时候，侯亮平忽然听到听筒里远远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隔着话筒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小艾，快来，就等你了。”
侯亮平的呼吸顿了一下。那声音是陌生的，他听不出来是谁。钟小艾似乎侧过了头，对着那个方向应了一声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侯亮平没有听清内容，只听到了她语气里那种下意识的、带着几分熟稔和自然的回应。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侯亮平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变了好几变。他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上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妈的，他来汉东这么长时间，不会被人偷家了吧？
侯亮平在心里骂了一句，胸口那股火气翻涌着往上顶，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想起钟小艾最后那个声音，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钟小艾应得那么自然？大晚上的，跟什么人在一起？那句“就等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钟小艾在中纪委工作，平时接触的人不少，有同事、有朋友、有各种圈子里的关系。可这个男人的声音，他从来没有在钟小艾的社交圈里听到过。而且那个时间点，晚上八九点钟，她还在外面跟什么人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
侯亮平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好几次。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越积越厚，最后变成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自语：“妈的，不行。我现在可还离不开钟家，不能让钟小艾把我给甩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在钟家的位置有多脆弱。钟家那些人本来就瞧不上他，钟正国虽然替他摆平了银行系统的事，但那是因为他侯亮平还有利用价值，还能替钟家在汉东办事情。
如果钟小艾真的有了别的心思，钟家那边会怎么看他？钟正国会怎么看他？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钟家亲戚又会怎么看他？
到时候他侯亮平在钟家就真的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一脚踢开都不会有人心疼。
他得赶紧把祁同伟的事情办完，然后回京城去看看。他得亲眼看看钟小艾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得把那些不该有的苗头掐死在萌芽里。他在钟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副厅级的位置，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船。
与此同时，省委家属院2号别墅的书房里，陆乐延坐在书桌后面，台灯的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亮斑。他手里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刘胜沉稳的声音：“乐延，这么晚打电话来，汉东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陆乐延靠在椅背上，果断的说：“爸，汉东这边的斗争，马上要进入最激烈的阶段了。”
电话那头的刘胜“哦”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层兴趣和审视：“怎么说？”
陆乐延把今天省委常委会上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刘胜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了，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老练的梳理和判断：“李达康的人抓了高育良的前秘书，高育良往李达康的心口上捅了一刀，这两人内斗的机会，沙瑞金和钟家不会错过。这两家肯定会在里面掺上一脚。”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清了棋局的笃定：“照这个势头，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汉东的局势就要明朗了。到时候谁站住了，谁倒下了，谁被清出去了，基本就能见分晓。”
陆乐延点了点头，虽然刘胜看不见：“爸说得对。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而且我打算在合适的时候，也掺上一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刘胜带着几分审慎的追问：“上面没有给你明确的命令，你掺和进去，合适吗？”
陆乐延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笃定：“爸，我会把握分寸的。再说了，上面让我来汉东，是让我来当省长的，不是让我来当光杆司令的。汉东的盘子就这么大，省委常委和副省级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我不去争，别人就会去争。等别人把位置都占满了，我这个省长说话还有多少分量？”
刘胜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但陆乐延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知道他在听，也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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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艾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里的审慎松动了一些：“你说得也有道理。梁家现在确实没什么底气跟我们讨价还价。行，那这样，你继续跟梁璐接触，尽快把她手里的东西拿到手。”
“你跟她说，梁德丰的事情可以办，但她必须先拿出一半的料来。不能空手套白狼。只要她的东西经过我们验证没问题，梁德丰的调动会第一时间启动。”
侯亮平立刻应道：“好，我明白了。我这两天就跟梁璐再约一次，把条件敲定下来。”
钟小艾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层郑重的提醒：“还有，关于祁同伟的事情，你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祁同伟不是一般人，他手里掌握着公安厅，那是实打实的暴力机器。”
“公安系统里的人、枪、车、监控，全在他手里攥着。你要是打草惊蛇，让他提前有了防备，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侯亮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清楚轻重”的认真：“你放心，我有分寸。梁璐给的这条线索我先让人去核实，暂时不会惊动祁同伟。等拿到了确凿的东西再说下一步。”
“行。”钟小艾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干脆，“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正要挂断的时候，侯亮平忽然听到听筒里远远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隔着话筒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小艾，快来，就等你了。”
侯亮平的呼吸顿了一下。那声音是陌生的，他听不出来是谁。钟小艾似乎侧过了头，对着那个方向应了一声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侯亮平没有听清内容，只听到了她语气里那种下意识的、带着几分熟稔和自然的回应。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侯亮平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变了好几变。他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上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妈的，他来汉东这么长时间，不会被人偷家了吧？
侯亮平在心里骂了一句，胸口那股火气翻涌着往上顶，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想起钟小艾最后那个声音，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钟小艾应得那么自然？大晚上的，跟什么人在一起？那句“就等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钟小艾在中纪委工作，平时接触的人不少，有同事、有朋友、有各种圈子里的关系。可这个男人的声音，他从来没有在钟小艾的社交圈里听到过。而且那个时间点，晚上八九点钟，她还在外面跟什么人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
侯亮平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好几次。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越积越厚，最后变成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自语：“妈的，不行。我现在可还离不开钟家，不能让钟小艾把我给甩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在钟家的位置有多脆弱。钟家那些人本来就瞧不上他，钟正国虽然替他摆平了银行系统的事，但那是因为他侯亮平还有利用价值，还能替钟家在汉东办事情。
如果钟小艾真的有了别的心思，钟家那边会怎么看他？钟正国会怎么看他？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钟家亲戚又会怎么看他？
到时候他侯亮平在钟家就真的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一脚踢开都不会有人心疼。
他得赶紧把祁同伟的事情办完，然后回京城去看看。他得亲眼看看钟小艾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得把那些不该有的苗头掐死在萌芽里。他在钟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副厅级的位置，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船。
与此同时，省委家属院2号别墅的书房里，陆乐延坐在书桌后面，台灯的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亮斑。他手里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刘胜沉稳的声音：“乐延，这么晚打电话来，汉东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陆乐延靠在椅背上，果断的说：“爸，汉东这边的斗争，马上要进入最激烈的阶段了。”
电话那头的刘胜“哦”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层兴趣和审视：“怎么说？”
陆乐延把今天省委常委会上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刘胜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了，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老练的梳理和判断：“李达康的人抓了高育良的前秘书，高育良往李达康的心口上捅了一刀，这两人内斗的机会，沙瑞金和钟家不会错过。这两家肯定会在里面掺上一脚。”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清了棋局的笃定：“照这个势头，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汉东的局势就要明朗了。到时候谁站住了，谁倒下了，谁被清出去了，基本就能见分晓。”
陆乐延点了点头，虽然刘胜看不见：“爸说得对。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而且我打算在合适的时候，也掺上一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刘胜带着几分审慎的追问：“上面没有给你明确的命令，你掺和进去，合适吗？”
陆乐延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笃定：“爸，我会把握分寸的。再说了，上面让我来汉东，是让我来当省长的，不是让我来当光杆司令的。汉东的盘子就这么大，省委常委和副省级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我不去争，别人就会去争。等别人把位置都占满了，我这个省长说话还有多少分量？”
刘胜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但陆乐延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知道他在听，也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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