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侯亮平报到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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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点了点头：“谢谢，我刚已经去见过沙书记和田书记了，他们也都交代过了。”
季昌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海：“那这样，陈海，你带亮平同志去反贪局那边转一圈，给同志们介绍一下。他的住处和配车你一并安排好，有问题直接找我协调。”
陈海站起身来：“好，季检放心，我来安排。”
两人从季昌明办公室出来，下了楼，穿过院子朝反贪局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陈海一边走一边给侯亮平说着反贪局现在的编制情况、人员构成、最近在办的几个案子。侯亮平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心里已经把反贪局的框架大致勾勒了出来。
两人走到反贪局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里面正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陈海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海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聚拢过来：“同志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侯亮平同志，新来的反贪局副局长。侯局长是从最高检反贪总局调过来的，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掌声，有人笑着点头，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侯亮平，也有几个人脸上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侯亮平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里记着每一个人的神态和反应。
陈海开始逐一介绍：“这位是侦察一处处长陆亦可，你俩已经认识了。”
侯亮平的目光落在陆亦可脸上，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保持自然，朝她点了点头：“陆处长，又见面了。”
“侯局长好。”陆亦可也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公事公办，没有多一个字。
侯亮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色也不由得黑了几分。上次在陈海家被她当面说“赘婿”的尴尬记忆还新鲜得很，此刻当着全办公室的人的面，他忍住心中的那份恼怒，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他笑着把目光移开，朝着陈海介绍的下一个人看去。
“这位是侦察二处处长吕梁。”陈海侧身介绍旁边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吕梁听到陈海的介绍之后，只是朝着侯亮平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说了句“侯局长好”。
侯亮平伸出去准备握手的右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只好顺势收回来，笑着说：“吕处长好，以后多配合。”
吕梁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陈海继续往下介绍，把林华华、余波等几位科长一一引荐给侯亮平。侯亮平一一点头回应，姿态热情而不失分寸，把每一个人的名字和面貌都对号入座记在了脑子里。
一圈介绍下来，陈海带着侯亮平走到了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口：“这是给你准备的办公室，刚收拾出来的，你看看有什么缺的，跟我说，我再让人改。”
侯亮平推门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张办公桌、一把办公椅、一个文件柜、一张会客用的小沙发和茶几。
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后面摸了摸桌面，又坐进办公椅里感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朝陈海点了点头：“挺好，什么都不缺。就这样吧。”
陈海靠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行，那你自己先熟悉熟悉环境。今天下午没什么紧急事，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侯亮平笑起来：“那必须的，你欠我一顿。”
陈海刚转身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侯亮平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陈海，等一下。”
陈海回过头：“怎么了？”
侯亮平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微微压低了声音：“那个二处的吕梁，是怎么回事？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他那个态度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我又没得罪过他，今天才到，怎么就一副跟我有仇的样子？”
陈海叹了口气，靠着门框双手抱臂，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你还真问着了。吕梁这个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
侯亮平挑了挑眉：“你跟我说说。”
陈海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你这次空降下来，占了副局长的位置，可这个位置原来大家都以为会是吕梁的。”
“从资历上来说，反贪局里有资格接副局长的，一个是陆亦可，另一个就是吕梁。陆亦可提正处才一年多，年限还不够，之前局里上上下下的看法都是，如果上面要从内部提拔，吕梁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已经在做接班的准备了。”
陈海顿了顿，看着侯亮平：“结果你从上面空降下来了。吕梁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机会，被人截了胡。你说他能给你好脸色吗？”
“而且吕梁这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没什么背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熬到今天不容易。当年争处长的时候，他跟我一起竞争，被我压了一头，这次好不容易有希望往上走一步，又让你给占了。”
侯亮平皱起眉头：“那他以后怎么办？等我调走了，他还有机会吗？”
陈海苦笑了一下：“你调走？你才刚来，就算你只干个一两年就走，可到那时候陆亦可的正处年限也够了。陆亦可的资历、能力、背景都比吕梁强，到时候这个位置还是轮不到他。等陆亦可要调离反贪局了，吕梁的年龄也差不多了该退了，熬不到那时候了。”
侯亮平听完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吕梁只是单纯地对他这个空降兵有排斥心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利益纠葛，一个干了多年正处的老同志，心里的怨气积了这么多年，怪不得今天见面的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一时也有些尴尬，心里默默地想：得，这下别说拉拢吕梁了，吕梁不恨死自己就算不错了。
陈海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也别怪吕梁那个态度，换位想想，要是你熬了这么多年、被人捷足先登、仕途无望，你心里能痛快？他还能站在那儿跟你说句‘侯局长好’，已经是看在组织纪律的面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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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海：“那这样，陈海，你带亮平同志去反贪局那边转一圈，给同志们介绍一下。他的住处和配车你一并安排好，有问题直接找我协调。”
陈海站起身来：“好，季检放心，我来安排。”
两人从季昌明办公室出来，下了楼，穿过院子朝反贪局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陈海一边走一边给侯亮平说着反贪局现在的编制情况、人员构成、最近在办的几个案子。侯亮平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心里已经把反贪局的框架大致勾勒了出来。
两人走到反贪局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里面正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陈海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海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聚拢过来：“同志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侯亮平同志，新来的反贪局副局长。侯局长是从最高检反贪总局调过来的，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掌声，有人笑着点头，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侯亮平，也有几个人脸上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侯亮平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里记着每一个人的神态和反应。
陈海开始逐一介绍：“这位是侦察一处处长陆亦可，你俩已经认识了。”
侯亮平的目光落在陆亦可脸上，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保持自然，朝她点了点头：“陆处长，又见面了。”
“侯局长好。”陆亦可也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公事公办，没有多一个字。
侯亮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色也不由得黑了几分。上次在陈海家被她当面说“赘婿”的尴尬记忆还新鲜得很，此刻当着全办公室的人的面，他忍住心中的那份恼怒，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他笑着把目光移开，朝着陈海介绍的下一个人看去。
“这位是侦察二处处长吕梁。”陈海侧身介绍旁边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吕梁听到陈海的介绍之后，只是朝着侯亮平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说了句“侯局长好”。
侯亮平伸出去准备握手的右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只好顺势收回来，笑着说：“吕处长好，以后多配合。”
吕梁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陈海继续往下介绍，把林华华、余波等几位科长一一引荐给侯亮平。侯亮平一一点头回应，姿态热情而不失分寸，把每一个人的名字和面貌都对号入座记在了脑子里。
一圈介绍下来，陈海带着侯亮平走到了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口：“这是给你准备的办公室，刚收拾出来的，你看看有什么缺的，跟我说，我再让人改。”
侯亮平推门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张办公桌、一把办公椅、一个文件柜、一张会客用的小沙发和茶几。
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后面摸了摸桌面，又坐进办公椅里感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朝陈海点了点头：“挺好，什么都不缺。就这样吧。”
陈海靠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行，那你自己先熟悉熟悉环境。今天下午没什么紧急事，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侯亮平笑起来：“那必须的，你欠我一顿。”
陈海刚转身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侯亮平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陈海，等一下。”
陈海回过头：“怎么了？”
侯亮平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微微压低了声音：“那个二处的吕梁，是怎么回事？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他那个态度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我又没得罪过他，今天才到，怎么就一副跟我有仇的样子？”
陈海叹了口气，靠着门框双手抱臂，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你还真问着了。吕梁这个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
侯亮平挑了挑眉：“你跟我说说。”
陈海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你这次空降下来，占了副局长的位置，可这个位置原来大家都以为会是吕梁的。”
“从资历上来说，反贪局里有资格接副局长的，一个是陆亦可，另一个就是吕梁。陆亦可提正处才一年多，年限还不够，之前局里上上下下的看法都是，如果上面要从内部提拔，吕梁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已经在做接班的准备了。”
陈海顿了顿，看着侯亮平：“结果你从上面空降下来了。吕梁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机会，被人截了胡。你说他能给你好脸色吗？”
“而且吕梁这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没什么背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熬到今天不容易。当年争处长的时候，他跟我一起竞争，被我压了一头，这次好不容易有希望往上走一步，又让你给占了。”
侯亮平皱起眉头：“那他以后怎么办？等我调走了，他还有机会吗？”
陈海苦笑了一下：“你调走？你才刚来，就算你只干个一两年就走，可到那时候陆亦可的正处年限也够了。陆亦可的资历、能力、背景都比吕梁强，到时候这个位置还是轮不到他。等陆亦可要调离反贪局了，吕梁的年龄也差不多了该退了，熬不到那时候了。”
侯亮平听完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吕梁只是单纯地对他这个空降兵有排斥心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利益纠葛，一个干了多年正处的老同志，心里的怨气积了这么多年，怪不得今天见面的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一时也有些尴尬，心里默默地想：得，这下别说拉拢吕梁了，吕梁不恨死自己就算不错了。
陈海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也别怪吕梁那个态度，换位想想，要是你熬了这么多年、被人捷足先登、仕途无望，你心里能痛快？他还能站在那儿跟你说句‘侯局长好’，已经是看在组织纪律的面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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