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卖？那我买别人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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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段公馆。
冯・施泰因带着两名德国商务参赞和一名军工专家，早早地就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那撮八字胡都特意打理过，看得出来对这次谈判极为重视。
国内的回电昨天夜里到了。
德皇威廉二世亲自批示：“全力争取此订单，务必将皖系纳入德意志的远东体系。”
有了这句话，施泰因心里就有底了。
今天，他要拿下这笔大生意！
——
段绍廷依旧端坐主位，神色平淡。
徐书立于侧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段承望则坐在段绍廷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施泰因先开口，语气热络：“段公，小公子，这是帝国政府批准的可售清单及报价，几位请过目。”
施泰因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段承望先接过，展开一看。
清单上的东西，和他第三份清单上的内容，差不太多 —— 毛瑟步枪生产线两条、马克沁重机枪生产线两条、克虏伯 75 山炮生产线一条、77 野炮生产线一条、弹药生产线一条、火药生产线一条、精密机床一百台、炼钢设备两套、无缝钢管生产线一条、化工设备一套、全套图纸、五十名工程师、两百名进修名额……
基本上，他要的，德意志人都给了。
段承望刚一满意地点点头，就听到施泰因开口：“这些东西，帝国也仅仅只报 2 亿大洋和一吨钨矿、锑矿。”
“当然，全部用钨矿、锑矿抵账也可以，就是运输不易……”
一听到这个报价，段承望当场就是面露嫌弃。
“施泰因先生，这个价格……” 他摇了摇头，“有点高了吧？”
施泰因一脸 “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的表情。
“步枪生产线，每条一百八十万；机枪生产线，每条一百二十万；山炮生产线，两百五十万；野炮生产线，两百八十万；弹药生产线，一百万；火药生产线，八十万；精密机床，每台一万五；炼钢设备，每套两百万；无缝钢管生产线，一百五十万；化工设备，一百万；工程师培训和技术图纸，一百万……”
“小公子，这份报价，已经是帝国政府给出的最优惠价格了。”
要不是为了赚钱赚资源，这些东西，帝国可是不会外卖的。
段承望皱眉：“太贵了！”
施泰因：“小公子觉得多少合适？”
段承望伸出一根手指头。
“1 亿大洋和一吨钨矿、锑矿。”
施泰因脸一黑：“一亿大洋？小公子，这不可能！这个价格，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不是，你踏马砍价直接拦腰斩？做梦呢！
施泰因斩钉截铁：“1 亿大洋和两吨钨矿、锑矿还差不多，其他免谈！”
眼看着生意要谈崩，段承望不慌不忙，图穷匕见。
“这个价格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我们要现货。”
“一年内，八成的货要到货，两年内九成九的现货要到我们手里。”
毕竟，再过两年，欧洲封锁加剧，这批设备可就成了天边上的 “肉”，只能望洋止渴了。
施泰因一脸稳操胜券的姿态。
“小公子，这份清单上的设备和技术，很多都属于德国的管控物资，出口需要帝国政府的特别批准。而且，欧战期间，德国的工业产能大量转向军工，民用设备的交付周期，可能会比较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 想要可以，但得加钱，而且得等。
段承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施泰因先生，管控物资的事，我理解。交付周期长，我也理解。”
“毕竟，好东西，值得等。”
“但是 ——” 他话锋一转，“我们皖系，也不是只有德国一个选择。”
“法国人也找过我们，说愿意提供类似的设备和技术。沙俄那边，也派了人来探口风。”
“我之所以先找德国，是因为我和爷爷，都心向德意志。我们相信，德国的技术，是全世界最好的。”
“但如果德国这边太困难，那我们也只能…… 考虑考虑其他朋友了。”
【叮！初级宝箱 ×1】
到嘴的肉怎么能让他飞了呢？！
施泰因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诚恳的表情：“小公子误会了！德意志帝国对贵方的合作诚意，是毋庸置疑的！管控物资的出口许可，我会亲自向帝国政府申请，务必尽快批复！”
“交付周期的问题，我们也可以优先安排，保证以最快的速度交付！”
段承望满意地点点头。
“施泰因先生，” 段承望放下清单，一脸认真，“价格和交付周期，咱们谈妥了。接下来，咱们谈谈付款方式？”
施泰因点点头抢先开口：“我们德意志希望全款的三成作为首付款，设备交付完毕后付五成，剩余两成在调试投产后付清。”
这是国际贸易的常规操作，对卖方比较有利。
段承望直接摇头。
“不行。”
“我们皖系搞的是五年工业计划，资金要分批次投入。一次性拿出五成，我们的现金流会很紧张。”
施泰因皱眉：“那小公子的意思是？”
段承望伸出一根手指头。
“首付款，一成。”
施泰因差点没绷住：“一成？小公子，这不可能！一成的首付款，连运费成本都覆盖不了！”
踏马的，你是真敢开口啊！
段承望又不蠢，当然知道德意志不可能答应一成这么离谱的要求。
但俗话说得好，拆屋效应 —— 你要是一上来就说要开天窗，别人准不同意；但你要是先说要把屋顶拆了，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一成首付，就是那 “拆屋顶”。
段承望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大使别急，做生意嘛，就是要有来有往。”
“首付款三成也成，但剩余七成，分十年还清，年息五厘。前五年，只还利息，不还本金。从第六年开始，逐年偿还本金。”
三成首付款，就是三千万大洋和零点六吨钨矿、锑矿。
年息五厘，剩余本金七千万，十年总利息大约是三千五百万大洋。
加上本金七千万大洋，连本带息总共要还一亿三千五百万大洋，外加两吨钨矿、锑矿。
利息丰厚，但还款期太长了。
施泰因犹豫了。
段承望看在眼里，他知道，光靠利息，还不足以让德国人点头。他得再加一把火。
“施泰因先生，” 段承望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的地图前，指着山东的位置，“我知道，贵方对远东的局势，一直很关心。”
“青岛，是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重要据点。虽然目前被倭国人占据，但我相信，以德意志帝国的实力，迟早会收回来的。”
施泰因一愣，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青岛，是德国在远东的心头之痛。1914 年日英联军攻占青岛，德国在远东的势力范围几乎被连根拔起。这是德意志帝国的耻辱，也是德皇威廉二世心中的一根刺。
这小公子，突然提青岛干什么？
段承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皖系，和倭国面和心不和。倭国人占了山东，我们比谁都着急。”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愿意和德意志帝国合作，共同维护远东的秩序。青岛的权益，我们愿意在适当的时候，与德意志帝国协商解决。”
“甚至，我们可以允许德国在山东设立商栈、修建铁路、开发矿产。”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全是空口支票。
青岛当时在倭国人手里，皖系根本控制不了。段承望拿一个自己根本做不了主的东西做人情，纯纯白嫖。
段绍廷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青岛在倭国人手里，他拿什么跟德国合作？拿嘴吗？
施泰因也不傻，这事他能不知道吗？
但他不在乎。
以如今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处境，除了扶持一个代理人，还有别的办法找协约国的麻烦吗？
毕竟青岛被倭国人占了，海上航线被大不列颠人封了，帝国在远东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皖系这根橄榄枝，哪怕是空头支票，也得先接住再说。
如今这台阶给了，顺着下就行了，让他也对德皇能有个交代……
至于几年之后，皖系是不是会履行承诺？呵，到时候他早就到本土去了，哪还管远东这个落魄地的洪水滔天？！
更何况，从德意志的角度，这笔生意利润丰厚，而且有稳定的利息收入，非常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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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施泰因带着两名德国商务参赞和一名军工专家，早早地就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那撮八字胡都特意打理过，看得出来对这次谈判极为重视。
国内的回电昨天夜里到了。
德皇威廉二世亲自批示：“全力争取此订单，务必将皖系纳入德意志的远东体系。”
有了这句话，施泰因心里就有底了。
今天，他要拿下这笔大生意！
——
段绍廷依旧端坐主位，神色平淡。
徐书立于侧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段承望则坐在段绍廷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施泰因先开口，语气热络：“段公，小公子，这是帝国政府批准的可售清单及报价，几位请过目。”
施泰因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段承望先接过，展开一看。
清单上的东西，和他第三份清单上的内容，差不太多 —— 毛瑟步枪生产线两条、马克沁重机枪生产线两条、克虏伯 75 山炮生产线一条、77 野炮生产线一条、弹药生产线一条、火药生产线一条、精密机床一百台、炼钢设备两套、无缝钢管生产线一条、化工设备一套、全套图纸、五十名工程师、两百名进修名额……
基本上，他要的，德意志人都给了。
段承望刚一满意地点点头，就听到施泰因开口：“这些东西，帝国也仅仅只报 2 亿大洋和一吨钨矿、锑矿。”
“当然，全部用钨矿、锑矿抵账也可以，就是运输不易……”
一听到这个报价，段承望当场就是面露嫌弃。
“施泰因先生，这个价格……” 他摇了摇头，“有点高了吧？”
施泰因一脸 “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的表情。
“步枪生产线，每条一百八十万；机枪生产线，每条一百二十万；山炮生产线，两百五十万；野炮生产线，两百八十万；弹药生产线，一百万；火药生产线，八十万；精密机床，每台一万五；炼钢设备，每套两百万；无缝钢管生产线，一百五十万；化工设备，一百万；工程师培训和技术图纸，一百万……”
“小公子，这份报价，已经是帝国政府给出的最优惠价格了。”
要不是为了赚钱赚资源，这些东西，帝国可是不会外卖的。
段承望皱眉：“太贵了！”
施泰因：“小公子觉得多少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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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泰因脸一黑：“一亿大洋？小公子，这不可能！这个价格，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不是，你踏马砍价直接拦腰斩？做梦呢！
施泰因斩钉截铁：“1 亿大洋和两吨钨矿、锑矿还差不多，其他免谈！”
眼看着生意要谈崩，段承望不慌不忙，图穷匕见。
“这个价格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我们要现货。”
“一年内，八成的货要到货，两年内九成九的现货要到我们手里。”
毕竟，再过两年，欧洲封锁加剧，这批设备可就成了天边上的 “肉”，只能望洋止渴了。
施泰因一脸稳操胜券的姿态。
“小公子，这份清单上的设备和技术，很多都属于德国的管控物资，出口需要帝国政府的特别批准。而且，欧战期间，德国的工业产能大量转向军工，民用设备的交付周期，可能会比较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 想要可以，但得加钱，而且得等。
段承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施泰因先生，管控物资的事，我理解。交付周期长，我也理解。”
“毕竟，好东西，值得等。”
“但是 ——” 他话锋一转，“我们皖系，也不是只有德国一个选择。”
“法国人也找过我们，说愿意提供类似的设备和技术。沙俄那边，也派了人来探口风。”
“我之所以先找德国，是因为我和爷爷，都心向德意志。我们相信，德国的技术，是全世界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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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望满意地点点头。
“施泰因先生，” 段承望放下清单，一脸认真，“价格和交付周期，咱们谈妥了。接下来，咱们谈谈付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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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泰因皱眉：“那小公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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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付款，一成。”
施泰因差点没绷住：“一成？小公子，这不可能！一成的首付款，连运费成本都覆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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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望又不蠢，当然知道德意志不可能答应一成这么离谱的要求。
但俗话说得好，拆屋效应 —— 你要是一上来就说要开天窗，别人准不同意；但你要是先说要把屋顶拆了，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一成首付，就是那 “拆屋顶”。
段承望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大使别急，做生意嘛，就是要有来有往。”
“首付款三成也成，但剩余七成，分十年还清，年息五厘。前五年，只还利息，不还本金。从第六年开始，逐年偿还本金。”
三成首付款，就是三千万大洋和零点六吨钨矿、锑矿。
年息五厘，剩余本金七千万，十年总利息大约是三千五百万大洋。
加上本金七千万大洋，连本带息总共要还一亿三千五百万大洋，外加两吨钨矿、锑矿。
利息丰厚，但还款期太长了。
施泰因犹豫了。
段承望看在眼里，他知道，光靠利息，还不足以让德国人点头。他得再加一把火。
“施泰因先生，” 段承望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的地图前，指着山东的位置，“我知道，贵方对远东的局势，一直很关心。”
“青岛，是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重要据点。虽然目前被倭国人占据，但我相信，以德意志帝国的实力，迟早会收回来的。”
施泰因一愣，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青岛，是德国在远东的心头之痛。1914 年日英联军攻占青岛，德国在远东的势力范围几乎被连根拔起。这是德意志帝国的耻辱，也是德皇威廉二世心中的一根刺。
这小公子，突然提青岛干什么？
段承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皖系，和倭国面和心不和。倭国人占了山东，我们比谁都着急。”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愿意和德意志帝国合作，共同维护远东的秩序。青岛的权益，我们愿意在适当的时候，与德意志帝国协商解决。”
“甚至，我们可以允许德国在山东设立商栈、修建铁路、开发矿产。”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全是空口支票。
青岛当时在倭国人手里，皖系根本控制不了。段承望拿一个自己根本做不了主的东西做人情，纯纯白嫖。
段绍廷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青岛在倭国人手里，他拿什么跟德国合作？拿嘴吗？
施泰因也不傻，这事他能不知道吗？
但他不在乎。
以如今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处境，除了扶持一个代理人，还有别的办法找协约国的麻烦吗？
毕竟青岛被倭国人占了，海上航线被大不列颠人封了，帝国在远东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皖系这根橄榄枝，哪怕是空头支票，也得先接住再说。
如今这台阶给了，顺着下就行了，让他也对德皇能有个交代……
至于几年之后，皖系是不是会履行承诺？呵，到时候他早就到本土去了，哪还管远东这个落魄地的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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