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谁敢不给面子
位置在中山北路。
店铺本身条件还不错，只需要稍微重新收拾装修一下，就能直接开门营业。
吴勋听完以后，从手头拿出两万法币交给董天桥，让他全权负责接下来咖啡馆的筹备。
至于总部刚刚交代下来的那项任务——
密裁张啸林。
吴勋并不准备动用其他人。
对付这样一个目标，他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1938年的冬天，上塰滩表面上依旧繁华热闹。
街上的商铺照常开门，舞厅、饭店仍旧灯红酒绿，可在这一片纸醉金迷之下，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沉气息。
日本人占据上塰之后，各路盗匪和帮会势力也趁机横行。
街头巷尾时常发生枪杀和械斗，许多地方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寻常百姓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也不再是什么新鲜趣事，而是哪家帮会昨夜又在什么地方火并，死了多少人。
如今这座上塰城，看似依旧繁盛，实际上暗潮汹涌，处处都透着危险。
为了能安安稳稳活下去，不少普通人只能举家搬进租界。
不仅是平民百姓，许多名流、富商和政界人士同样把租界当成避风之地，就连上塰滩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帮会大亨，也纷纷将重要产业和家眷转移进去。
而说起上塰滩的几位大亨，张啸林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早些年不过是杭城街头的一个小混混。
凭着心狠手辣和敢拼敢杀，他很快招揽了一批亡命之徒，在当地渐渐混出了名堂。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青帮中的季云卿。
经过季云卿从中牵线，张啸林拜在大字辈老人物樊瑾丞门下，从此正式进入青帮体系，成了通字辈的一员。
张啸林本就是个胆大心黑的人。
有了青帮这层身份以后，他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在上塰滩扎下根。
那时候的上塰局势极其混乱。
今天或许是奉系的人说了算，过几天又可能换成直系控制，再往后皖系也能重新插上一脚。
各路军阀忙着争权夺地，政令朝夕变化，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管张啸林这种混迹帮会的人物。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势力一点一点膨胀起来。
直到后来国军北伐。
张啸林带着门下大批帮众主动配合委座，在攻取上塰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
事后，他也因此换来了一顶国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的官帽。
从那以后，张啸林的势头更加不可收拾。
他很快与杜、黄二人并列成为上塰滩三大亨，还联手弄出了所谓的三鑫公司。
而张啸林本人，更因为涉足的生意五花八门，被人私下称作“三色大亨”。
赌场、鸦片以及逼迫良家女子下海之类的买卖，他几乎样样都沾。
日本军队攻占上塰之后，张啸林更是直接倒向了日方。
他利用自己在青帮中的影响力，命令门下势力替日本人搜罗棉花、粮食以及各类军需物资，同时还主动配合日伪情报机关，搜捕潜伏在上塰的军统人员。
消息传开以后，各界对他骂声不断。
国府发布的汉奸通缉名单上，张啸林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此前，王天木主持军统上塰区时，曾经不止一次策划对张啸林实施刺杀。
可惜每一次行动最后都以失败收场。
据军统掌握的情况，张啸林平时出门所乘坐的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汽车。
为了防备军统刺客，他本人外出时还会在衣服里面穿上一件带钢板的护身背心。
寻常子弹打在上面，很难真正伤到要害。
……
法租界。
莱茵南路。
吴勋身穿笔挺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而又精神。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把张啸林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而且他不准备继续等下去。
就在今晚，他便打算正式动手，解决这个投靠日本人的大汉奸。
不过杀人只是第一步。
吴勋真正盯上的，还有张啸林这些年搜刮积攒下来的大批财富。
他准备干掉张啸林以后，顺势把对方的钱财全部弄走。
等这些东西落到自己手里，再用来在上塰招揽人马、购买武器，迅速扩充手中的力量。
只是张啸林究竟藏了多少家底，那些金银钱财又分别放在什么地方，外人显然不可能知道得太清楚。
真正掌握这些情况的，只能是张啸林身边最亲近的那批人。
所以吴勋很快挑中了一个目标。
张公馆的管家。
这个人跟在张啸林身边已经十几年，无论宅子里的秘密，还是张啸林暗地里的产业，他恐怕都知道不少。
吴勋提前调查过他的生活习惯。
这位张管家几乎每天下午都会离开公馆一次，去附近某条街的一家妓馆，偷偷找里面的头牌姑娘快活。
既然对方规律如此固定，吴勋索性提前守在附近等人自己出现。
没过多长时间，张公馆紧闭的大门果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子悠闲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帮打手，一看便是负责随行护卫的人。
吴勋认出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张管家，嘴角顿时浮现一丝冷意。
等三个人走远一些，他才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从张公馆前往那家妓馆，中途必须经过一条狭窄弄堂。
那地方后半段是死路，行人平时也不算多。
吴勋早就选好了那里作为下手地点。
此时的张管家显然毫无察觉。
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迈着慢悠悠的八字步，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曲，心情看上去相当不错。
跟在后面的一个打手忽然笑道：“张叔，今天您老也给我们哥俩安排一下呗。”
“每回我们陪您过去，那老鸨子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们。”
张管家听得哈哈一笑，回头骂道：“就你们两个小瘪三，还惦记人家妓馆里的姑娘？”
“你们兜里那点钱掏出来，怕是连住一夜都不够。”
另一个打手赶紧陪笑：“我们没面子，可张叔您有啊。”
“您老只要开个口，谁敢不给面子？”
张管家显然被这话捧得很舒服。
他故意端了一会儿架子，这才笑骂道：“看你们两个最近办事还算麻利，今天我就替你们说句话。”
“等到了地方，我让管事的给你们一人安排个扬城来的姑娘。”
两个打手顿时喜笑颜开。
张管家随即又板起脸提醒：“不过话先说清楚。”
“这件事谁都不许往外嚷，尤其不能传到老爷耳朵里。真让我知道你们嘴巴不严，我第一个把你们轰出张府。”
“一定！一定！”
两个人赶紧连声保证，顿时跟得更加殷勤。
三人为了抄近路，很快拐进那条偏僻弄堂。
弄堂里几乎没什么成年人经过，只有几个小孩子在远处追逐玩闹。
张管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他依旧哼着小曲往前走。
可走了一阵以后，他忽然觉得身后安静得有些不对。
张管家脚步一顿，立刻回头。
这一看，他脸上的轻松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才明明还跟着他的两个打手，此刻竟然全都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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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裁张啸林。
吴勋并不准备动用其他人。
对付这样一个目标，他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1938年的冬天，上塰滩表面上依旧繁华热闹。
街上的商铺照常开门，舞厅、饭店仍旧灯红酒绿，可在这一片纸醉金迷之下，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沉气息。
日本人占据上塰之后，各路盗匪和帮会势力也趁机横行。
街头巷尾时常发生枪杀和械斗，许多地方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寻常百姓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也不再是什么新鲜趣事，而是哪家帮会昨夜又在什么地方火并，死了多少人。
如今这座上塰城，看似依旧繁盛，实际上暗潮汹涌，处处都透着危险。
为了能安安稳稳活下去，不少普通人只能举家搬进租界。
不仅是平民百姓，许多名流、富商和政界人士同样把租界当成避风之地，就连上塰滩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帮会大亨，也纷纷将重要产业和家眷转移进去。
而说起上塰滩的几位大亨，张啸林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早些年不过是杭城街头的一个小混混。
凭着心狠手辣和敢拼敢杀，他很快招揽了一批亡命之徒，在当地渐渐混出了名堂。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青帮中的季云卿。
经过季云卿从中牵线，张啸林拜在大字辈老人物樊瑾丞门下，从此正式进入青帮体系，成了通字辈的一员。
张啸林本就是个胆大心黑的人。
有了青帮这层身份以后，他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在上塰滩扎下根。
那时候的上塰局势极其混乱。
今天或许是奉系的人说了算，过几天又可能换成直系控制，再往后皖系也能重新插上一脚。
各路军阀忙着争权夺地，政令朝夕变化，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管张啸林这种混迹帮会的人物。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势力一点一点膨胀起来。
直到后来国军北伐。
张啸林带着门下大批帮众主动配合委座，在攻取上塰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
事后，他也因此换来了一顶国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的官帽。
从那以后，张啸林的势头更加不可收拾。
他很快与杜、黄二人并列成为上塰滩三大亨，还联手弄出了所谓的三鑫公司。
而张啸林本人，更因为涉足的生意五花八门，被人私下称作“三色大亨”。
赌场、鸦片以及逼迫良家女子下海之类的买卖，他几乎样样都沾。
日本军队攻占上塰之后，张啸林更是直接倒向了日方。
他利用自己在青帮中的影响力，命令门下势力替日本人搜罗棉花、粮食以及各类军需物资，同时还主动配合日伪情报机关，搜捕潜伏在上塰的军统人员。
消息传开以后，各界对他骂声不断。
国府发布的汉奸通缉名单上，张啸林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此前，王天木主持军统上塰区时，曾经不止一次策划对张啸林实施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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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军统掌握的情况，张啸林平时出门所乘坐的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汽车。
为了防备军统刺客，他本人外出时还会在衣服里面穿上一件带钢板的护身背心。
寻常子弹打在上面，很难真正伤到要害。
……
法租界。
莱茵南路。
吴勋身穿笔挺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而又精神。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把张啸林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而且他不准备继续等下去。
就在今晚，他便打算正式动手，解决这个投靠日本人的大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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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勋真正盯上的，还有张啸林这些年搜刮积攒下来的大批财富。
他准备干掉张啸林以后，顺势把对方的钱财全部弄走。
等这些东西落到自己手里，再用来在上塰招揽人马、购买武器，迅速扩充手中的力量。
只是张啸林究竟藏了多少家底，那些金银钱财又分别放在什么地方，外人显然不可能知道得太清楚。
真正掌握这些情况的，只能是张啸林身边最亲近的那批人。
所以吴勋很快挑中了一个目标。
张公馆的管家。
这个人跟在张啸林身边已经十几年，无论宅子里的秘密，还是张啸林暗地里的产业，他恐怕都知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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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张管家几乎每天下午都会离开公馆一次，去附近某条街的一家妓馆，偷偷找里面的头牌姑娘快活。
既然对方规律如此固定，吴勋索性提前守在附近等人自己出现。
没过多长时间，张公馆紧闭的大门果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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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帮打手，一看便是负责随行护卫的人。
吴勋认出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张管家，嘴角顿时浮现一丝冷意。
等三个人走远一些，他才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从张公馆前往那家妓馆，中途必须经过一条狭窄弄堂。
那地方后半段是死路，行人平时也不算多。
吴勋早就选好了那里作为下手地点。
此时的张管家显然毫无察觉。
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迈着慢悠悠的八字步，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曲，心情看上去相当不错。
跟在后面的一个打手忽然笑道：“张叔，今天您老也给我们哥俩安排一下呗。”
“每回我们陪您过去，那老鸨子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们。”
张管家听得哈哈一笑，回头骂道：“就你们两个小瘪三，还惦记人家妓馆里的姑娘？”
“你们兜里那点钱掏出来，怕是连住一夜都不够。”
另一个打手赶紧陪笑：“我们没面子，可张叔您有啊。”
“您老只要开个口，谁敢不给面子？”
张管家显然被这话捧得很舒服。
他故意端了一会儿架子，这才笑骂道：“看你们两个最近办事还算麻利，今天我就替你们说句话。”
“等到了地方，我让管事的给你们一人安排个扬城来的姑娘。”
两个打手顿时喜笑颜开。
张管家随即又板起脸提醒：“不过话先说清楚。”
“这件事谁都不许往外嚷，尤其不能传到老爷耳朵里。真让我知道你们嘴巴不严，我第一个把你们轰出张府。”
“一定！一定！”
两个人赶紧连声保证，顿时跟得更加殷勤。
三人为了抄近路，很快拐进那条偏僻弄堂。
弄堂里几乎没什么成年人经过，只有几个小孩子在远处追逐玩闹。
张管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他依旧哼着小曲往前走。
可走了一阵以后，他忽然觉得身后安静得有些不对。
张管家脚步一顿，立刻回头。
这一看，他脸上的轻松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才明明还跟着他的两个打手，此刻竟然全都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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