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 第442章 旧事如烟,血脉已淡

第442章 旧事如烟,血脉已淡

    八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八年里,洛昭珩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他潜心钻研那两块兽皮上记载的图腾之术,试图将其与洛氏血脉相融合,开创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家族传承之路。

    刚开始闭关的那段时间,他还不时地,出来走动走动。

    有时候是研究遇到了瓶颈,出来透透气、换换思路;有时候则是单纯的生理需要,出来与他的娇妻美妾们温存几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洛昭珩出关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最初的一两个月出来一次,逐渐变为半年、一年才露一次面。

    而近一年来,他的闭关更是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已经暂停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也幸好万寿山实力强大,底蕴深厚,即便洛昭珩长期不出面,山上的运转,也丝毫不受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在洛昭珩刚闭关没多久,还不时出来走动的那段时间里,怜星曾找了个机会,将秦家的事情告诉了他。

    洛昭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洛昭珩他娘那一脉的子嗣,已经断绝。

    现在的秦家,是其他支脉继承而来的,与洛昭珩并没有太大的瓜葛。

    而且,当年他们为了顺利接手安远伯府的爵位和产业,主动断绝了洛昭珩他娘之间的联系。

    哪怕洛昭珩封王之后,两家也没有任何来往。

    就这种情况,洛昭珩对现在的秦家有好感就怪了!

    不过,说到底,安远伯府,毕竟是洛昭珩她娘出生长大的地方。

    因此,洛昭珩便吩咐,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把安远伯府收回来……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家族从衰败,走向彻底的没落。

    秦家便是如此。

    自从秦彦彬被流放岭南之后,秦柏年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本就年过半百,又经历了儿子被捕、求告无门、爵位断绝等一系列打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迅速地衰老了下去。

    头发彻底白了,背也驼了,原本还算硬朗的身子骨,如今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好一会儿。

    他不再过问族中的事务,也不再理会那些纷至沓来的纷争。

    每日里只是坐在安远伯府,那空空荡荡的老宅中,对着院子里那棵日渐枯黄的老槐树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有老仆来报,说哪个房头,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也只是摆摆手,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而秦家其他支脉,为了争夺安远伯府那点残存的产业,更是手段频出。

    原本还算体面的几个房头,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斗中,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闹得满城风雨,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秦柏年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愤怒又悲哀,却已经无力去管了。

    他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反正他这一脉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安远伯府的爵位,注定要落到别人头上。

    既然如此,他还守着那些产业做什么?

    留给那些如狼似虎的旁支,去争抢吗?

    还不如趁着自己还能动弹,该花的就花,该享受的就享受,总好过便宜了那些白眼狼。

    于是,他开始变卖家中的产业。

    今天卖一处城郊的庄子,明天卖一间闹市的铺面,后天又把祖传的一幅字画,拿去当铺换成了银子。

    换来的银子,他一部分用来维持日常开销,一部分拿去喝酒听曲,还有一部分则托人捎去了岭南,打点那边的官吏,希望能让儿子,在流方地过得稍微好一些。

    秦家其他支脉的人,见他这般做法,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那些产业名义上还是秦柏年的,他想怎么处置,旁人也管不着。

    就这样,安远伯府这座曾经煊赫一时的府邸,在短短几年间,便迅速败落了下去。

    府中的仆从遣散了大半,花园里的花草无人打理,渐渐荒芜。

    门前的石狮子依旧蹲在那里,但身上的苔藓越来越厚,显得格外破败和凄凉。

    偶尔有路过的老人,指着那座府邸,对身边的年轻人感叹道:“看见了吗?那就是当年的安远伯府。

    当年秦家老祖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可惜啊,子孙不肖,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竟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年轻人听了,也只是随意地瞥上一眼,便匆匆走过,没有太多的感慨。

    毕竟,这世间兴衰更替,本是常态。

    安远伯府的没落,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罢了。

    也就在前些时日,硬撑了八年的秦柏年,终于没能挺过去,不幸病逝了。

    他走的时候,身边只有王氏和几个老仆,冷冷清清,连个像样的吊唁的人都没有。

    那些平日里争得面红耳赤的各房支脉,在他咽气之前还来过几趟,假惺惺地问候几句,实际上,不过是来打探他还有多少家底、什么时候咽气罢了。

    等他真的两腿一蹬,那些人反倒不见了踪影——都忙着去谋划如何争夺爵位和家产去了,谁还有闲工夫来给一个死人烧纸?

    秦柏年死后,秦家各支脉,为了争夺安远伯府的爵位和残存的家产,彻底撕破了脸皮。起初还是在宗族会议上拍桌子瞪眼、互相指责,后来渐渐发展到上门堵门、雇人恐吓,甚至差点明刀明枪地动起手来。

    顺天府的人来了几次,调解无效,也只能摇头叹息,任由他们去闹。

    王氏一个寡妇人家,面对那些已经红了眼的秦家各支脉,根本拦不住。

    她站在安远伯府的大厅里,看着那些平日里一口一个“嫂嫂”叫着的人,如今为了几间破屋子、几亩薄田,像饿狼一样互相撕咬,心中又是悲凉又是厌恶。

    她思前想后,终于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把安远伯府卖了。

    如今秦家最值钱的,也就剩下这座太祖爷赏赐的,位于京城内的安远伯府老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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