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可苦了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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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漫上来，雾气层层地铺开，把镜子蒙得模模糊糊。
阮玉真靠在贺珣怀里，水面刚好漫到胸口。
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饭桌上那个百亿项目，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你，打算答应那个中东合作吗？”
贺珣后仰着闭目，双臂展开搭在浴缸边，嗓音被泡得低涩：“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海外股权投资了？”
阮玉真垂下眼睫，水雾模糊了她的神情，指尖拨弄着水面：“就是刚刚听你们聊，直觉上这个生意好像有点不靠谱。”
她斟酌着措辞，只能用这种虚无缥缈的直觉来当掩护，总不能说她在原著里看过。
贺珣迟迟没出声，直到水面晃了一下，才掀睫看她：“商业上的事你别操心。”
话音未落，掌心便贴上她后背，慢慢往下揉。
阮玉真闭上眼，享受着他手指按在肩颈上的力度，可心里还是有点郁闷。
她拿不出任何专业报告当依据，更不能直接泄露原著剧情，说出来就完蛋了。
可让她眼睁睁看着贺珣走向原著里那场毁灭性的巨额亏损，她又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以前说过，他们是夫妻，利益是共同体。
诶，好难哦。
阮玉真趴在缸边想着，嘴上哼哼：“肩膀，揉揉。”
男人掌心听话地贴上去，拇指按着肩窝缓缓发力，没两下她就嚷疼。
他松了劲，她又嫌痒，扭着腰说不好。
贺珣停了手，水汽里静了几秒，才听他低低道：“还要怎么样。”
她晃着脑袋：“不知道。”
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男人无声地扯了下嘴角，这个小混蛋，摆明了在找茬。
洗完澡出来，阮玉真坐到沙发上，电视开着，屏幕上放着他平时追的剧，但她一集看了快二十分钟，剧情一句都没进去。
贺珣还在露台上打电话，是太一集团总部的越洋电话。
石涯那边动作很快，半小时前就把项目资料发过来了，贺珣转手就发给了风控部的负责人。
阮玉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放着贺珣随手丢在那里的平板，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页面停留在财经新闻的界面，上面是一条关于中东石化产业园的简讯。
她没有权限查看太一内部的商业文件，更不能张口就说这个项目以后会亏损。
直白地预言结局，等于把自己的秘密摊在桌面上。
以贺珣的心思缜密程度，只要生出一丝怀疑，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
而且这种话对还没发生的事来说，太不吉利了。
可要是让她像模像样地做专业分析，她又拿不出对应的硬性证据来。
阮玉真站在书桌前，指尖搭在平板边缘，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眉头慢慢拧起来。
没一会儿，她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搜资料。
先是翻了翻近两年中东地区的国际形势报道，又点开几条关于地缘政治和外资准入的分析文章。
原著里，贺珣在这个项目上栽跟头，核心原因并不是项目本身的数据不好看，是那份尽调报告做得漂亮极了，每一页都经得起推敲。
真正的问题是出在别的地方。
那两年当地的政局暗流涌动，合作方背景错综复杂，很多纸面上的承诺根本不受当地法律保障。
欧美投行出具的调研报告刻意美化了地缘风险，把隐患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而当时的风控团队过分的相信中间人身份，放松了对本土合作方的背景调查，这才是最致命的一环。
一个环节的松懈，最后让整个项目陷进泥里。
阮玉真的思绪慢慢回笼，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不需要直接否定这个项目，她可以把落点放在本土背调这个现实的疑点上，让贺珣自己去起疑，然后去查。
只要他起了这个念头，以他的谨慎程度，一定会深挖下去，到时候那些被刻意掩埋的东西就会自己浮出来。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露台方向，贺珣还站在玻璃门外，侧对着她，语气平稳地讲着电话。
-
露台的通话结束了，贺珣推门走进来，夜风跟着他一起灌入室内，带进一点轻微的寒气。
他随手把玻璃门合上，一转身就看到阮玉真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看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
贺珣在她身侧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垂眸看她的屏幕：“看什么呢？”
阮玉真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屏幕对着他。
上面是一篇14到15年间的海外财经旧报道，讲着多家海外资本在中东投资踩坑的复盘，里面罗列了好几个案例。
都是前期报告写得天花乱坠，后期资金被套牢的典型。
“刚刚听你们聊那个项目，我闲着没事，就搜了搜相关新闻。”她的语气很松弛，仿佛只是好奇心作祟随手翻到的。
“我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收益测算，但我看到好多报道说，近几年不少大公司过去投资，明明前期报告写得天花乱坠，最后却栽在差不多的事情上。”
听到关键处，贺珣眉峰轻抬，但仍没出声。
等她收了尾，他才慢条斯理开口：“说说看，你看出什么来了。”
阮玉真一听这话，积极性就上来了，往贺珣那边贴了贴，然后指着屏幕上的新闻，条条总结：
“你看这些案例，前期报告都写得漂漂亮亮的，结果最后出问题的地方，基本都差不多。”
她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我就是觉得吧，不一定要完全相信中间人的话，得完全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最好是脱离中间人，单独找本土的事务所，重新做背调。”
说完这话，她抬头看向贺珣。
然而男人也在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得望不见底，情绪一丝不漏。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其实有点担心他会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海外投资感兴趣。
一个平时只关心怎么变漂亮的人，突然拿手机看中东投资的旧新闻，还看得这么认真，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她怕他真问出来，到时候她一紧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赶紧先自己找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今天谈的那个项目数额太大了，我就是随便搜了搜，看看能不能帮帮你嘛。”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捞进怀里，顺手抽走她掌心的手机，当面按灭了屏幕。
“独立第三方背调是太一风控的固有环节，海外项目都要走这一步，别担心。”
他嗓音轻哑，低头吻上她发烫的脸颊，流连片刻，唇便顺着她嘴角移过来，封住她的嘴，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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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真靠在贺珣怀里，水面刚好漫到胸口。
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饭桌上那个百亿项目，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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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珣后仰着闭目，双臂展开搭在浴缸边，嗓音被泡得低涩：“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海外股权投资了？”
阮玉真垂下眼睫，水雾模糊了她的神情，指尖拨弄着水面：“就是刚刚听你们聊，直觉上这个生意好像有点不靠谱。”
她斟酌着措辞，只能用这种虚无缥缈的直觉来当掩护，总不能说她在原著里看过。
贺珣迟迟没出声，直到水面晃了一下，才掀睫看她：“商业上的事你别操心。”
话音未落，掌心便贴上她后背，慢慢往下揉。
阮玉真闭上眼，享受着他手指按在肩颈上的力度，可心里还是有点郁闷。
她拿不出任何专业报告当依据，更不能直接泄露原著剧情，说出来就完蛋了。
可让她眼睁睁看着贺珣走向原著里那场毁灭性的巨额亏损，她又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以前说过，他们是夫妻，利益是共同体。
诶，好难哦。
阮玉真趴在缸边想着，嘴上哼哼：“肩膀，揉揉。”
男人掌心听话地贴上去，拇指按着肩窝缓缓发力，没两下她就嚷疼。
他松了劲，她又嫌痒，扭着腰说不好。
贺珣停了手，水汽里静了几秒，才听他低低道：“还要怎么样。”
她晃着脑袋：“不知道。”
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男人无声地扯了下嘴角，这个小混蛋，摆明了在找茬。
洗完澡出来，阮玉真坐到沙发上，电视开着，屏幕上放着他平时追的剧，但她一集看了快二十分钟，剧情一句都没进去。
贺珣还在露台上打电话，是太一集团总部的越洋电话。
石涯那边动作很快，半小时前就把项目资料发过来了，贺珣转手就发给了风控部的负责人。
阮玉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放着贺珣随手丢在那里的平板，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页面停留在财经新闻的界面，上面是一条关于中东石化产业园的简讯。
她没有权限查看太一内部的商业文件，更不能张口就说这个项目以后会亏损。
直白地预言结局，等于把自己的秘密摊在桌面上。
以贺珣的心思缜密程度，只要生出一丝怀疑，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
而且这种话对还没发生的事来说，太不吉利了。
可要是让她像模像样地做专业分析，她又拿不出对应的硬性证据来。
阮玉真站在书桌前，指尖搭在平板边缘，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眉头慢慢拧起来。
没一会儿，她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搜资料。
先是翻了翻近两年中东地区的国际形势报道，又点开几条关于地缘政治和外资准入的分析文章。
原著里，贺珣在这个项目上栽跟头，核心原因并不是项目本身的数据不好看，是那份尽调报告做得漂亮极了，每一页都经得起推敲。
真正的问题是出在别的地方。
那两年当地的政局暗流涌动，合作方背景错综复杂，很多纸面上的承诺根本不受当地法律保障。
欧美投行出具的调研报告刻意美化了地缘风险，把隐患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而当时的风控团队过分的相信中间人身份，放松了对本土合作方的背景调查，这才是最致命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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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真的思绪慢慢回笼，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不需要直接否定这个项目，她可以把落点放在本土背调这个现实的疑点上，让贺珣自己去起疑，然后去查。
只要他起了这个念头，以他的谨慎程度，一定会深挖下去，到时候那些被刻意掩埋的东西就会自己浮出来。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露台方向，贺珣还站在玻璃门外，侧对着她，语气平稳地讲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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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把玻璃门合上，一转身就看到阮玉真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看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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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收益测算，但我看到好多报道说，近几年不少大公司过去投资，明明前期报告写得天花乱坠，最后却栽在差不多的事情上。”
听到关键处，贺珣眉峰轻抬，但仍没出声。
等她收了尾，他才慢条斯理开口：“说说看，你看出什么来了。”
阮玉真一听这话，积极性就上来了，往贺珣那边贴了贴，然后指着屏幕上的新闻，条条总结：
“你看这些案例，前期报告都写得漂漂亮亮的，结果最后出问题的地方，基本都差不多。”
她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我就是觉得吧，不一定要完全相信中间人的话，得完全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最好是脱离中间人，单独找本土的事务所，重新做背调。”
说完这话，她抬头看向贺珣。
然而男人也在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得望不见底，情绪一丝不漏。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其实有点担心他会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海外投资感兴趣。
一个平时只关心怎么变漂亮的人，突然拿手机看中东投资的旧新闻，还看得这么认真，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她怕他真问出来，到时候她一紧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赶紧先自己找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今天谈的那个项目数额太大了，我就是随便搜了搜，看看能不能帮帮你嘛。”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捞进怀里，顺手抽走她掌心的手机，当面按灭了屏幕。
“独立第三方背调是太一风控的固有环节，海外项目都要走这一步，别担心。”
他嗓音轻哑，低头吻上她发烫的脸颊，流连片刻，唇便顺着她嘴角移过来，封住她的嘴，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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