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香吻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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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门口，夜风很凉。
萧晴走在陆天旁边，两个人在台阶上站定。
萧晴转过头看着陆天，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天，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拿你当挡箭牌，你不会和宋远结仇。”
陆天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不吃亏。香吻犹在。”
萧晴的脸一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根。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门口的吻，嘴唇上那个温度似乎又回来了。
她瞪了陆天一眼，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哒哒哒哒，又快又急。走出十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小心点。宋远这个人，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的。”然后她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天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警局门口的停车场，几辆车还亮着灯。
小刀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来，冲陆天招手。“天哥，这儿！”
陆天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小刀开车，二虎坐在副驾驶，猴子坐在后座另一边。
二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陆天一遍。“天哥，他们没打你吧？”
“打了。”
二虎的眼神瞬间凶了起来。“谁打的？俺回去弄死他。”
陆天笑了笑。“他们的手断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小刀笑出了声，二虎也憨憨地笑了起来。猴子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刀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天哥，那个宋远怎么处理？”
陆天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温和的，是冷的，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猴子。”
“在。”猴子的声音很平静。
“查清楚宋远的住址、上下班路线、常去的地方。越细越好。”
猴子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小刀从后视镜里看了陆天一眼，嘴角咧开了。“天哥，要让他做几天噩梦？”
陆天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在车窗外的路灯映照下忽明忽暗，像一头猛兽在黑暗中慢慢露出獠牙。
“做几天哪里够。”他说。
小刀和二虎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默契。
车子驶过市中心，汇入主路的车流。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流光溢彩。
陆天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在想事情。
宋远、齐老大、采沙场、工商税务、治安大队——一张网正在收拢，但网中的人不是他，是那些想把网撒在他头上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看谁的网更结实。
……
宋远今天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路灯下扭曲着散开。
局长当着萧晴的面训斥他“胡闹”，那几个被打伤的警察还在医院里躺着，手骨骨折、喉结挫伤，一个个躺在病床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像在说“你让我们去招惹的是什么怪物”。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嘎嘎响，指节发白。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胎没气了，整个后胎瘪得像一张饼，轮毂硌在水泥地面上，车子一歪，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他骂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发现车身上全是鸟屎，白色的、灰色的，一摊一摊地糊在挡风玻璃和引擎盖上，像被人故意泼上去的。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一脚踢在轮胎上，然后抱着脚跳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他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环顾四周，没有人。
夜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吹得他后背发凉。他把外套裹紧，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脑子里全是陆天的脸，那张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脸。还有那句话——“别做噩梦。”
他把眼睛睁开，窗外是城市夜晚的霓虹灯，红的绿的蓝的，在车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痕。
小区门口，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保安冲他打招呼，他没理。
他住的小区不算高档但也不差，一梯两户，他自己住一套两居室，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来过夜。
今天他没心情，只想回去洗个澡睡觉。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浅黄色的墙面上。
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他猛地转过身，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灭了，只剩楼梯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深呼吸了两次，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
钥匙转动，门开了。
他刚走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眼前一黑，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软了下去，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听到一个声音：“抬走。”
再醒来的时候，宋远先是感觉到了风。
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袖口、裤腿，冻得他浑身发抖。
然后他闻到了泥土的气味，潮湿的、腥涩的，混着河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夜空。没有天花板，没有灯，只有黑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暗淡的星星。
月亮被云遮住了，光线很暗。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坑里。
坑很深，泥土的断面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深褐色，挖出来的土堆在坑边，像一座小坟包。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脚陷在松软的泥土里，裤腿湿了半截。
他想动，动不了。
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他的嘴没有被封住，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像梦魇一样。
坑边出现几个人影。昏黄的车灯从远处照过来，将那几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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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晴走在陆天旁边，两个人在台阶上站定。
萧晴转过头看着陆天，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天，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拿你当挡箭牌，你不会和宋远结仇。”
陆天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不吃亏。香吻犹在。”
萧晴的脸一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根。
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门口的吻，嘴唇上那个温度似乎又回来了。
她瞪了陆天一眼，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哒哒哒哒，又快又急。走出十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小心点。宋远这个人，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的。”然后她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天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警局门口的停车场，几辆车还亮着灯。
小刀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来，冲陆天招手。“天哥，这儿！”
陆天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小刀开车，二虎坐在副驾驶，猴子坐在后座另一边。
二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陆天一遍。“天哥，他们没打你吧？”
“打了。”
二虎的眼神瞬间凶了起来。“谁打的？俺回去弄死他。”
陆天笑了笑。“他们的手断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小刀笑出了声，二虎也憨憨地笑了起来。猴子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刀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天哥，那个宋远怎么处理？”
陆天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温和的，是冷的，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猴子。”
“在。”猴子的声音很平静。
“查清楚宋远的住址、上下班路线、常去的地方。越细越好。”
猴子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小刀从后视镜里看了陆天一眼，嘴角咧开了。“天哥，要让他做几天噩梦？”
陆天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在车窗外的路灯映照下忽明忽暗，像一头猛兽在黑暗中慢慢露出獠牙。
“做几天哪里够。”他说。
小刀和二虎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默契。
车子驶过市中心，汇入主路的车流。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流光溢彩。
陆天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在想事情。
宋远、齐老大、采沙场、工商税务、治安大队——一张网正在收拢，但网中的人不是他，是那些想把网撒在他头上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看谁的网更结实。
……
宋远今天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路灯下扭曲着散开。
局长当着萧晴的面训斥他“胡闹”，那几个被打伤的警察还在医院里躺着，手骨骨折、喉结挫伤，一个个躺在病床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像在说“你让我们去招惹的是什么怪物”。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嘎嘎响，指节发白。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胎没气了，整个后胎瘪得像一张饼，轮毂硌在水泥地面上，车子一歪，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他骂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发现车身上全是鸟屎，白色的、灰色的，一摊一摊地糊在挡风玻璃和引擎盖上，像被人故意泼上去的。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一脚踢在轮胎上，然后抱着脚跳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他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环顾四周，没有人。
夜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吹得他后背发凉。他把外套裹紧，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脑子里全是陆天的脸，那张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脸。还有那句话——“别做噩梦。”
他把眼睛睁开，窗外是城市夜晚的霓虹灯，红的绿的蓝的，在车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痕。
小区门口，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保安冲他打招呼，他没理。
他住的小区不算高档但也不差，一梯两户，他自己住一套两居室，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来过夜。
今天他没心情，只想回去洗个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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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他猛地转过身，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灭了，只剩楼梯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深呼吸了两次，告诉自己只是太累了。
钥匙转动，门开了。
他刚走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眼前一黑，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软了下去，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听到一个声音：“抬走。”
再醒来的时候，宋远先是感觉到了风。
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袖口、裤腿，冻得他浑身发抖。
然后他闻到了泥土的气味，潮湿的、腥涩的，混着河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夜空。没有天花板，没有灯，只有黑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暗淡的星星。
月亮被云遮住了，光线很暗。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坑里。
坑很深，泥土的断面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深褐色，挖出来的土堆在坑边，像一座小坟包。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脚陷在松软的泥土里，裤腿湿了半截。
他想动，动不了。
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他的嘴没有被封住，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像梦魇一样。
坑边出现几个人影。昏黄的车灯从远处照过来，将那几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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