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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面卧底

    半晌,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赵丹青踱步而出,玄色的官服有些凌乱,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摆了摆手:“裴姑娘清白之身,本大人亲自验过了。没问题,收队。”

    他的声音有些慵懒,神色间掩不住的满足之意。

    裴弦紧随着走出,素色襦裙微乱,胸前的领口露出半分光景。面纱下的耳根泛着薄红,垂着眸死死攥着裙摆,连头都不肯抬。

    那副羞愤交加又强忍怒意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任谁都能脑补出方才包厢里的旖旎光景。

    几名暗卫互相给了个眼色,又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到底无人开口。

    跟随自家老大走南闯北,见过这位爷在审讯室里把犯人吓得尿裤子,也见过他在漕帮里跟绿林好汉划拳拼酒,但办案途中先把女嫌犯拉进包厢单独“查验”这种事......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丹青随手掸了掸袖口,目光扫过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瘦削汉子:“把这钩沉卫谍子押回去。连夜审,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口供。”

    “是!”

    路过裴弦,赵丹青停下脚步,凑上前嗅了嗅:“下次换个香粉,这个太淡不适合你,记得找我,给你推荐一家店,包你满意。”

    裴弦猛地抬眼,隔着面纱望向赵丹青,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罢,赵丹青哈哈一笑,大步流星而去。

    两名暗卫架起男人离开,其余几人也纷纷跟上。

    醉玉轩外,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声挟着脂粉气飘来。

    月光碎在河面上,银鳞万点。

    暗卫们押着囚犯走在前面,赵丹青落在队尾,不紧不慢地踩着石板路,手指轻叩腰间的横刀刀柄,一下,两下,节奏散漫。

    “老冯。”

    不多时,赵丹青开口呼喊。

    一个身影从队伍中脱出,凑了上来。

    “拿着,请兄弟们喝茶的。”

    沉甸甸的银子毫无烟火气地滑入老冯袖中。

    “大人,这......”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哥几个回去早点审,审完早些休息,说不定还能赶上画舫里没点上灯的姑娘。”

    赵丹青挤了挤眉毛,递上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那就替兄弟们谢过了。”老冯将银子收入怀中,却依旧在赵丹青身旁,没有离开的意思,踌躇了半刻,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意,低声道,

    “赵哥,那个......上回那药,你还有吗?”

    赵丹青脚步不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怀中掏了掏一个小瓷瓶扔过去。

    “偶尔消遣,小心掏空了身子。”

    “这不是有赵哥在嘛!”老冯把瓷瓶贴身收好,嬉皮笑脸道,

    “镇邪司第一圣手,谁不知道赵大人不光擅长武器上淬的毒药,审讯室里提神的猛药,连这助兴的小玩意儿都能配出独一份。嘿嘿,谁要是敢说不是,弟兄们第一个不答应!”

    “拍马屁的功夫见长。”赵丹青笑骂了一句,“滚吧。”

    老冯嘿嘿一笑,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队伍顺着路向镇邪司衙门方向行去,赵丹青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独自走进了另一条幽深的巷子。

    夜色渐浓,巷子里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药铺,门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字,看着与寻常民间药铺别无二致。

    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檐下铜铃轻轻一响。

    柜台后打盹的伙计惊醒过来,揉着惺忪睡眼刚要开口,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赵大人。”

    “白芷五钱,川乌三两,地龙七条,雷公藤四两,另备半斤黄芪。”赵丹青报药名像报菜名,一气呵成,“都挑好的,别拿陈货糊弄。”

    伙计听罢连连点头:“这就给您配药,谢大夫在里间候着。”

    后堂里灯火昏黄,药香浓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案前碾药,见他进来,头也没抬,似乎早知他会来。

    赵丹青径直坐下,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老者三指搭上去,诊了片刻。烛火摇曳,两人无声对坐,在墙上映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脉象有力,脏腑调和。”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疾不徐,“就是阳气过盛了些。年轻人,别整天待在那阴森森的衙门里,多去青楼逛逛。”

    赵丹青一下就笑了:“你这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怎么知道我刚从青楼回来?不光去了,还顺手抓了个钩沉卫的谍子回来。”

    “你小子一身脂粉味混着血腥味,老远就闻见了。”老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镇邪司的鹰犬当得倒是越来越称职,我倒要问问你。”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赵丹青收了笑,没说话。他伸手探进怀里,指尖摩挲片刻,取出三块令牌,一字排开放在案上。

    最左边是一块黑金令牌,麒麟踏云,飞鱼衔珠,正中刻着遒劲有力的“旗主”。

    中间放着一块亮银色令牌,银钩悬阙,跃马飞鬃,烫金的“校尉”二字熠熠生辉。

    最右边一块暗红色木牌朴素无华,正面只刻了“黄天”,边缘被摩挲得发亮。

    三块令牌,三重身份,南北两朝,黑白两道,全压在这一张窄案上。

    谢老头看了一会,伸出干巴巴的手,将黑银两块令牌啪嗒一声翻了过来,只留下那块木牌在烛光下忽隐忽现。

    “当初教里挑中你,是看你最机灵、悟性最好,才把你派去北朔,扎进钩沉卫当钉子。”

    谢老头语气沉得很,“谁能想到,钩沉卫转头就把你派回南景,还塞进了镇邪司。三面卧底,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你小子不要命了?”

    赵丹青看着翻过去的两块令牌没有反驳。

    好一会,他伸出手,又将两块牌子翻了回来。

    三块令牌重新一字排开。

    “老谢,话得反过来听。”赵丹青脸上重新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意,语气散漫却又笃定,

    “黄天道嫡传,钩沉卫朱雀使,镇邪司旗主。我这么权势滔天的鹰犬,全天下独一份!”

    老谢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就你歪理多。”

    他转过身,在柜子里摸索了半天,递过来一个发黄小册:

    “上次你说的东西,拿着。整天捣鼓那些毒药,也学点正经东西。”

    “知道了。”赵丹青把小册收好,起身告辞。

    走出回春堂时,长街上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午夜零点,时辰一到。

    赵丹青脚步微顿,视野之中,一道半透明面板悄然浮现。

    【每日结算已刷新】

    【修为:炼魄境(11%)】

    【功法:

    《太平养气诀》:五重,83/100(经验+ 2)

    《玄重刀诀》:四重,96/100(经验+ 2)

    《踏娑步》:四重,72/100(经验+ 3)】

    【炼药:

    《九毒经》(残):熟练,57/100(经验+1)】

    【灵光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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