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战王遇刺
顾长庚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木门。
里头顾老二听见动静，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走出来开门，一瞧见门口站着的亲爹，顿时愣了下。
“爹？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顾长庚端着长辈的架子，脸板得平平的，径直抬脚往里走。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儿子？”
进了院子，看见屋里干干净净，一家人说说笑笑，日子过得红火舒坦，再想想自家家里欠债缺粮、一团糟烂的光景，顾长庚心里又酸又羡慕。
顾老二媳妇连忙端了板凳出来：“爹，您坐。”
顾长庚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老二，爹今晚来，是有事跟你说：
“你现在生意做得好，天天进城卖货，听说还要买牛车，日子是彻底起来了。”
顾老二老实应声：“凑合过日子，比以前强些罢了。”
顾长庚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他继续说：
“你日子好过了，就该想着家里。我们一家子过得紧巴，家里欠着银子，粮食都快接不上了。”
“你手里货多，往后匀一部分给你大哥拿去零卖，让他也挣点糊口的银钱。都是亲兄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这话一出，顾老二脸色当即淡了几分。
他苦笑着摇头：
“爹，当初分家的时候，家里田地银子半点没给我们，我们两口子白手起家，一路苦熬到现在。”
“我做生意起早贪黑，挣的都是血汗钱，没有半点容易的。”
顾长庚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再说了，你四弟马上就要放榜考秀才了！等他一朝高中，咱们顾家扬眉吐气，你身为二哥，脸上不也跟着有光？”
“现在让你帮衬家里，是让你提前铺路！将来轩儿出息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屋里几个孩子听得不敢出声。
顾老二心里凉得彻底，又是荒唐又是无奈。
合着在爹娘眼里，他辛苦挣来的一切，就该理所当然贴补老宅，还得感恩戴德？
他语气坚定：
“爹，我过日子，凭的是自己双手。四弟读书是他的造化，我不沾他光，也没必要拿我的血汗去填家里的窟窿。”
“货我不能分。大哥若是想挣钱，大可自己学手艺、找营生，我不会拦着。”
顾长庚没想到一向老实的次子敢直接顶撞自己，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话可说。
僵持半晌，他只得铁青着脸站起身。
“行！行！你出息了，翅膀硬了，不听长辈话了！”
说完，甩袖就走，一肚子气闷地回了老宅。
刚进门，老王氏和王小菊立马围上来。
“怎么样？老二答应没有？肯不肯分货给咱们？”
顾长庚气得咬牙：“白眼狼！半点情面不讲，油盐不进！”
屋里顾明轩听见这话，脸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我说什么来着？格局太小，永远只会盯着手里那点小买卖。”
“不愿帮衬自家人也罢，等日后榜单一出，我中了秀才，咱们家步步高升，到时候求着咱们的人多的是，咱们还未必看得上他这点小生意。”
一家人被他几句话哄得心思又热了起来，全都抱着十足的期待，好似顾明轩已经中了秀才一样。
顾明义一家本来想到能买牛车了，每个人心里都说不出高兴的不行，经过这么一闹，一家人都蔫蔫的。
李淑兰有一些局促的说:“当家的，你说要是那边再来闹怎么办？还有我们现在，真的要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买牛车吗？我们现在还有没房子住呢！”
顾明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买了牛车就可以拿更多东西去卖，能赚更多的钱，趁现在蚊香好卖，我们多卖一些，要以后冬天了没蚊子了，我们上哪儿去买？”
“然后我这次买了牛车赚的钱，下次就可以造房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不在家，那边的人来闹，你要不就去找村长，要不就去找三弟妹。”
李淑兰拍了拍他的手“好我知道了，早点睡吧，明天你天不亮就要起来，也是很辛苦的”
一家人怀着忐忑的心思睡下。
此时的宋芸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现在他肚子很大，低头都看不到脚，肚子里面的孩子还翻来覆去的不停歇。
她现在非常的焦虑，“真想把去战场的那个死男人给弄回来揍死。明明知道要去战场，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还偏偏的要同房让她肚子里揣了娃。”
“更可恨的是，我连过程都没有享受过到，就直接给我肚子里塞了三个娃，以后这个死男人最好别回来，回来要他好看。”
张嬷嬷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有一些心疼，又有一些好笑，娘子现在很是辛苦，发泄发泄心里也能痛快些。
只能笑着附和她:“对！他要是能回来咱们狠狠收拾他，看看我们娘子多辛苦，等过段时间生了就好了，以后我们带，不用你带！”
实在是太热了，不行明天一定要在空间拿点硝石来制点冰，要不是怕去空间睡觉，对孩子有什么影响。现在都想到空间里就要去睡。
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张嬷嬷怕她热醒，一直帮她她打着扇子。
……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通往同安县的官道染成一片暗红。
战王萧景寒骑着一匹不起眼的黑马，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他换了身寻常青衫，看着像个赶考的读书人，可那脊背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之中精光内敛，绝非寻常人能有的气势。
他此番前往清溪镇，已不是秘密，这一路上应该不是很太平，不过他萧景寒从来不怕。
萧景寒勒马立于队首，目光扫过两侧密林，眉峰微蹙。此地名叫鬼哭岭，两山夹一沟，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王爷。”亲卫统领周平驱马靠近，压低声音，“此处地势险恶，是否加速通过？”
萧景寒尚未答话，身旁的江砚白已从药箱中摸出一枚银针，不动声色地夹在指间。他虽是大夫，行医江湖多年，对危险的嗅觉并不比这些行伍之人迟钝。
“来不及了。”
萧景寒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咽喉。
他甚至没有动。
一道黑影从身侧的树冠中掠出，长剑一横，将那支箭斩为两段。暗卫——这是萧景寒身边从不示人的四道影子之一。
下一刻，山林间喊杀声四起，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坡地杀出，刀光映着日头，寒气逼人。
五名亲卫瞬间结成战阵，将萧景寒与江砚白护在中央。他们都是跟随战王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面对数倍之敌，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留活口。”萧景涵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翻身下马，顺手将江砚白也拽了下来，挡在身后。
江砚白想说“我自己能行”，但话还没出口，一道凌厉的刀风已贴着耳畔劈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他脸色一白，手中银针险些抖落。
一名黑衣人突破亲卫防线，直扑萧景寒后心。
萧景寒没有回头。
那人刚举起刀，喉咙便绽开一朵血花，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第二道影子从他身后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景寒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倒下去的身体，不为所动。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片刻之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尸首，余下几个黑衣人被制住穴道，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四名暗卫已重新隐入暗处，自始至终不曾露面。
亲卫中一人肩头中箭，正咬牙拔出箭杆。江砚白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替他处理伤口，手法稳练，方才的惊惶已被专业素养取代。
周平揪住一名黑衣人的面巾扯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说，谁派你们来的？”周平的刀架在那人颈间。
黑衣人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便断了气。其余几人也纷纷服毒自尽，无一活口。
周平脸色难看，起身回禀：“王爷，是死士，口中藏了毒。”
萧景涵神色淡淡，似乎早有预料。他弯腰从一具尸首的衣襟中捡出一枚令牌，铜制，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他看了一眼，随手丢给周平。
“收好。”
他翻身上马，望向山路尽头，目光沉静如深潭。
“继续赶路。这些账，一笔一笔的慢慢算。”
江砚白包扎完伤者，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到萧景寒马侧，低声道：“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药草。我若能取些血样回去，或许能查出他们的来历。”
萧景涵低头看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倒是不怕了？”
江砚白没好气地说：“怕有什么用，王爷又不肯掉头回去。”
萧景涵没再说话，只是催马前行，山风吹起他玄色的大氅，猎猎作响。身后亲卫重新列队跟上，马蹄踏过血迹，将那场伏击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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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顾老二听见动静，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走出来开门，一瞧见门口站着的亲爹，顿时愣了下。
“爹？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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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儿子？”
进了院子，看见屋里干干净净，一家人说说笑笑，日子过得红火舒坦，再想想自家家里欠债缺粮、一团糟烂的光景，顾长庚心里又酸又羡慕。
顾老二媳妇连忙端了板凳出来：“爹，您坐。”
顾长庚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老二，爹今晚来，是有事跟你说：
“你现在生意做得好，天天进城卖货，听说还要买牛车，日子是彻底起来了。”
顾老二老实应声：“凑合过日子，比以前强些罢了。”
顾长庚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他继续说：
“你日子好过了，就该想着家里。我们一家子过得紧巴，家里欠着银子，粮食都快接不上了。”
“你手里货多，往后匀一部分给你大哥拿去零卖，让他也挣点糊口的银钱。都是亲兄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这话一出，顾老二脸色当即淡了几分。
他苦笑着摇头：
“爹，当初分家的时候，家里田地银子半点没给我们，我们两口子白手起家，一路苦熬到现在。”
“我做生意起早贪黑，挣的都是血汗钱，没有半点容易的。”
顾长庚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再说了，你四弟马上就要放榜考秀才了！等他一朝高中，咱们顾家扬眉吐气，你身为二哥，脸上不也跟着有光？”
“现在让你帮衬家里，是让你提前铺路！将来轩儿出息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屋里几个孩子听得不敢出声。
顾老二心里凉得彻底，又是荒唐又是无奈。
合着在爹娘眼里，他辛苦挣来的一切，就该理所当然贴补老宅，还得感恩戴德？
他语气坚定：
“爹，我过日子，凭的是自己双手。四弟读书是他的造化，我不沾他光，也没必要拿我的血汗去填家里的窟窿。”
“货我不能分。大哥若是想挣钱，大可自己学手艺、找营生，我不会拦着。”
顾长庚没想到一向老实的次子敢直接顶撞自己，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话可说。
僵持半晌，他只得铁青着脸站起身。
“行！行！你出息了，翅膀硬了，不听长辈话了！”
说完，甩袖就走，一肚子气闷地回了老宅。
刚进门，老王氏和王小菊立马围上来。
“怎么样？老二答应没有？肯不肯分货给咱们？”
顾长庚气得咬牙：“白眼狼！半点情面不讲，油盐不进！”
屋里顾明轩听见这话，脸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我说什么来着？格局太小，永远只会盯着手里那点小买卖。”
“不愿帮衬自家人也罢，等日后榜单一出，我中了秀才，咱们家步步高升，到时候求着咱们的人多的是，咱们还未必看得上他这点小生意。”
一家人被他几句话哄得心思又热了起来，全都抱着十足的期待，好似顾明轩已经中了秀才一样。
顾明义一家本来想到能买牛车了，每个人心里都说不出高兴的不行，经过这么一闹，一家人都蔫蔫的。
李淑兰有一些局促的说:“当家的，你说要是那边再来闹怎么办？还有我们现在，真的要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买牛车吗？我们现在还有没房子住呢！”
顾明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买了牛车就可以拿更多东西去卖，能赚更多的钱，趁现在蚊香好卖，我们多卖一些，要以后冬天了没蚊子了，我们上哪儿去买？”
“然后我这次买了牛车赚的钱，下次就可以造房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不在家，那边的人来闹，你要不就去找村长，要不就去找三弟妹。”
李淑兰拍了拍他的手“好我知道了，早点睡吧，明天你天不亮就要起来，也是很辛苦的”
一家人怀着忐忑的心思睡下。
此时的宋芸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现在他肚子很大，低头都看不到脚，肚子里面的孩子还翻来覆去的不停歇。
她现在非常的焦虑，“真想把去战场的那个死男人给弄回来揍死。明明知道要去战场，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还偏偏的要同房让她肚子里揣了娃。”
“更可恨的是，我连过程都没有享受过到，就直接给我肚子里塞了三个娃，以后这个死男人最好别回来，回来要他好看。”
张嬷嬷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有一些心疼，又有一些好笑，娘子现在很是辛苦，发泄发泄心里也能痛快些。
只能笑着附和她:“对！他要是能回来咱们狠狠收拾他，看看我们娘子多辛苦，等过段时间生了就好了，以后我们带，不用你带！”
实在是太热了，不行明天一定要在空间拿点硝石来制点冰，要不是怕去空间睡觉，对孩子有什么影响。现在都想到空间里就要去睡。
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张嬷嬷怕她热醒，一直帮她她打着扇子。
……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通往同安县的官道染成一片暗红。
战王萧景寒骑着一匹不起眼的黑马，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他换了身寻常青衫，看着像个赶考的读书人，可那脊背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之中精光内敛，绝非寻常人能有的气势。
他此番前往清溪镇，已不是秘密，这一路上应该不是很太平，不过他萧景寒从来不怕。
萧景寒勒马立于队首，目光扫过两侧密林，眉峰微蹙。此地名叫鬼哭岭，两山夹一沟，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王爷。”亲卫统领周平驱马靠近，压低声音，“此处地势险恶，是否加速通过？”
萧景寒尚未答话，身旁的江砚白已从药箱中摸出一枚银针，不动声色地夹在指间。他虽是大夫，行医江湖多年，对危险的嗅觉并不比这些行伍之人迟钝。
“来不及了。”
萧景寒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咽喉。
他甚至没有动。
一道黑影从身侧的树冠中掠出，长剑一横，将那支箭斩为两段。暗卫——这是萧景寒身边从不示人的四道影子之一。
下一刻，山林间喊杀声四起，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坡地杀出，刀光映着日头，寒气逼人。
五名亲卫瞬间结成战阵，将萧景寒与江砚白护在中央。他们都是跟随战王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面对数倍之敌，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留活口。”萧景涵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翻身下马，顺手将江砚白也拽了下来，挡在身后。
江砚白想说“我自己能行”，但话还没出口，一道凌厉的刀风已贴着耳畔劈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他脸色一白，手中银针险些抖落。
一名黑衣人突破亲卫防线，直扑萧景寒后心。
萧景寒没有回头。
那人刚举起刀，喉咙便绽开一朵血花，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第二道影子从他身后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景寒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倒下去的身体，不为所动。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片刻之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尸首，余下几个黑衣人被制住穴道，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四名暗卫已重新隐入暗处，自始至终不曾露面。
亲卫中一人肩头中箭，正咬牙拔出箭杆。江砚白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替他处理伤口，手法稳练，方才的惊惶已被专业素养取代。
周平揪住一名黑衣人的面巾扯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说，谁派你们来的？”周平的刀架在那人颈间。
黑衣人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便断了气。其余几人也纷纷服毒自尽，无一活口。
周平脸色难看，起身回禀：“王爷，是死士，口中藏了毒。”
萧景涵神色淡淡，似乎早有预料。他弯腰从一具尸首的衣襟中捡出一枚令牌，铜制，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他看了一眼，随手丢给周平。
“收好。”
他翻身上马，望向山路尽头，目光沉静如深潭。
“继续赶路。这些账，一笔一笔的慢慢算。”
江砚白包扎完伤者，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到萧景寒马侧，低声道：“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药草。我若能取些血样回去，或许能查出他们的来历。”
萧景涵低头看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倒是不怕了？”
江砚白没好气地说：“怕有什么用，王爷又不肯掉头回去。”
萧景涵没再说话，只是催马前行，山风吹起他玄色的大氅，猎猎作响。身后亲卫重新列队跟上，马蹄踏过血迹，将那场伏击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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