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村,萧天霸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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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天回到萧家村时,天刚擦黑。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下却多了几道陌生的身影。四个黑衣壮汉守在那里,腰挎长刀,面色冷厉,一看就是练家子。萧尘天远远停住脚步,精神力探过去——四个武者九重。
“萧天霸的人。”他眯起眼,“他回来了。”
大毛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鼻子嗅了嗅:“不止四个,村里还有。你闻,血腥味。”
萧尘天心头一紧。血腥味。他加快脚步绕开村口,从村后的小路摸进去。村后的小路通往萧老憨旧屋,他先去了丫丫那里。
旧屋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灶台上的锅碎了,凳子翻了,床上的被褥被撕得稀烂。地上有血迹,不多,但很新鲜。
萧尘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丫丫!”他低声喊,没有回应。
他转身朝自己的破屋走去。破屋的门也碎了,屋顶被掀了半边,里面的东西全被砸烂。他站在废墟前,拳头攥紧。
“萧尘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萧虎站在十步外,右臂吊着绷带,面色苍白但眼神阴狠。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全是武者九重。
“你回来了。”萧虎冷笑,“我爹等你很久了。”
“丫丫呢?”
“那个小贱人?”萧虎嗤笑,“我爹把她关在宅子里。本来想直接弄死,但我想着,你肯定会回来。所以留着当诱饵。”
萧尘天看着他,面无表情。
“萧虎,你爹是大武师,我是武师。你带六个人来,是怕我跑,还是怕我打?”
萧虎面色一滞,随即恼羞成怒:“你废了我修为,偷了我家仓库,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打得过六个武者九重?”
“打不过。”萧尘天坦然,“但你爹在宅子里等我,我不去,丫丫活不了。我去,你爹一掌拍死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让你爹自己来。”
萧尘天说完,转身就走,朝萧天霸的宅子方向。萧虎愣住了,他没想到萧尘天会这么干脆。六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跟上。
萧天霸的宅子里灯火通明。院子里摆着一张太师椅,萧天霸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一碗茶。他身后站着萧福,还有十几个护卫。丫丫被绑在院子角落的柱子上,小脸上有巴掌印,嘴角带着血丝,但没哭。她看见萧尘天走进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萧尘天看见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看向萧天霸。萧天霸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满是怒火。他放下茶碗,站起来,大武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萧尘天。武师九重对大武师,差距如天堑。萧尘天的肩膀猛地一沉,膝盖差点弯下去,但他硬生生撑住了。
“好胆。”萧天霸冷声道,“废我儿子,偷我仓库,还敢回来。”
“你儿子先杀我。”萧尘天声音平稳,“我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差点死了。你儿子只废了一条胳膊,赚了。”
萧天霸面色一沉:“你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掌。大武师的全力一掌,掌风凛冽,空气都被压缩出爆响。萧尘天没有硬接,疾风步展开,朝左侧闪去。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肩膀上的衣服瞬间粉碎,皮肉绽开,鲜血直流。
“大武师果然强。”萧尘天落地,嘴角却翘起,“但萧天霸,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为什么会被我废?”
萧天霸没有回答,第二掌已经拍来。萧尘天再闪,这次闪得慢了一些,掌风扫中他的后背,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武师九重,不错。”萧天霸收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不够。”
萧尘天从墙根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萧天霸,你知道我在万药谷做了什么吗?”
萧天霸皱眉。
“我炼了九枚丹纹清心丹,拿了万药谷大比第一。药无心,三品炼丹师,被我废了精神力,三个月不能炼丹。”萧尘天一字一顿,“药无心是谁?万药谷二长老药万山的侄孙。我废了他,药万山没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天霸的面色变了。
“因为药万山查不出证据。”萧尘天嘴角翘起,“我下毒,无色无味,三天后发作,痕迹全无。萧天霸,你是大武师,我打不过你。但你能防住一个你查不出证据的毒吗?”
萧天霸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儿子中了我的毒。”萧尘天指了指萧虎,“他断臂之后,我那天晚上去找过他。你以为我只是去还他一巴掌?你问问你儿子,他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子时都会心口疼?”
萧虎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萧天霸:“爹……我……我确实每天晚上子时心口疼……我以为是断臂的后遗症……”
萧天霸转头看向萧尘天,虎目中杀机暴涨:“你敢动我儿子?”
“你先动我的。”萧尘天毫不退缩,“我师父醉老头,你听说过吗?”
醉老头三个字一出,萧天霸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听说过。十几年前,萧家村来过一个人,邋里邋遢,醉醺醺的,但村里的老猎户说那人一巴掌拍死过一头五阶魔兽。那时候萧天霸还不是族长,但他记得那个人的背影。
“醉老头是我师父。”萧尘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你动我,他灭你全家。”
萧天霸盯着他看了很久。院子里一片死寂,连萧虎都不敢吭声。最终萧天霸收掌,退后一步,冷声道:“你想怎样?”
“放人。”萧尘天指了指丫丫,“从此以后,萧家村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族长,我走我的路。”
萧天霸沉默片刻,挥手示意萧福松绑。丫丫跑过来,扑进萧尘天怀里,小身体抖得厉害,但一声没哭。萧尘天蹲下来,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血。
“萧尘天。”萧天霸沉声道,“你最好永远别回萧家村。”
“放心。”萧尘天抱起丫丫,转身朝院门走去,“这破地方,请我回我都不回。”
走出宅子,大毛从怀里钻出来,小声道:“醉老头是你师父?他什么时候收的你?”
“他没收。”
“那你撒谎?”
“萧天霸信就行。”萧尘天抱着丫丫,朝村外走去,“大毛,你说醉老头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
“我也想不通。”萧尘天回头看了一眼萧家村的灯火,“但他既然帮了,这情我记着。”
出了村口,萧尘天把丫丫放下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给她喂了一颗。丫丫吞了药,脸上的血色好转了一些,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哥哥,我们去哪?”
“去青阳镇。”萧尘天揉了揉她的脑袋,“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
他抬头看向远方,夜色沉沉,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然后,去天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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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下却多了几道陌生的身影。四个黑衣壮汉守在那里,腰挎长刀,面色冷厉,一看就是练家子。萧尘天远远停住脚步,精神力探过去——四个武者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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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鼻子嗅了嗅:“不止四个,村里还有。你闻,血腥味。”
萧尘天心头一紧。血腥味。他加快脚步绕开村口,从村后的小路摸进去。村后的小路通往萧老憨旧屋,他先去了丫丫那里。
旧屋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灶台上的锅碎了,凳子翻了,床上的被褥被撕得稀烂。地上有血迹,不多,但很新鲜。
萧尘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丫丫!”他低声喊,没有回应。
他转身朝自己的破屋走去。破屋的门也碎了,屋顶被掀了半边,里面的东西全被砸烂。他站在废墟前,拳头攥紧。
“萧尘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萧虎站在十步外,右臂吊着绷带,面色苍白但眼神阴狠。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全是武者九重。
“你回来了。”萧虎冷笑,“我爹等你很久了。”
“丫丫呢?”
“那个小贱人?”萧虎嗤笑,“我爹把她关在宅子里。本来想直接弄死,但我想着,你肯定会回来。所以留着当诱饵。”
萧尘天看着他,面无表情。
“萧虎,你爹是大武师,我是武师。你带六个人来,是怕我跑,还是怕我打?”
萧虎面色一滞,随即恼羞成怒:“你废了我修为,偷了我家仓库,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打得过六个武者九重?”
“打不过。”萧尘天坦然,“但你爹在宅子里等我,我不去,丫丫活不了。我去,你爹一掌拍死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让你爹自己来。”
萧尘天说完,转身就走,朝萧天霸的宅子方向。萧虎愣住了,他没想到萧尘天会这么干脆。六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跟上。
萧天霸的宅子里灯火通明。院子里摆着一张太师椅,萧天霸坐在上面,手里端着一碗茶。他身后站着萧福,还有十几个护卫。丫丫被绑在院子角落的柱子上,小脸上有巴掌印,嘴角带着血丝,但没哭。她看见萧尘天走进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叫了一声“哥哥”。
萧尘天看见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看向萧天霸。萧天霸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满是怒火。他放下茶碗,站起来,大武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萧尘天。武师九重对大武师,差距如天堑。萧尘天的肩膀猛地一沉,膝盖差点弯下去,但他硬生生撑住了。
“好胆。”萧天霸冷声道,“废我儿子,偷我仓库,还敢回来。”
“你儿子先杀我。”萧尘天声音平稳,“我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差点死了。你儿子只废了一条胳膊,赚了。”
萧天霸面色一沉:“你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掌。大武师的全力一掌,掌风凛冽,空气都被压缩出爆响。萧尘天没有硬接,疾风步展开,朝左侧闪去。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肩膀上的衣服瞬间粉碎,皮肉绽开,鲜血直流。
“大武师果然强。”萧尘天落地,嘴角却翘起,“但萧天霸,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为什么会被我废?”
萧天霸没有回答,第二掌已经拍来。萧尘天再闪,这次闪得慢了一些,掌风扫中他的后背,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武师九重,不错。”萧天霸收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不够。”
萧尘天从墙根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萧天霸,你知道我在万药谷做了什么吗?”
萧天霸皱眉。
“我炼了九枚丹纹清心丹,拿了万药谷大比第一。药无心,三品炼丹师,被我废了精神力,三个月不能炼丹。”萧尘天一字一顿,“药无心是谁?万药谷二长老药万山的侄孙。我废了他,药万山没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天霸的面色变了。
“因为药万山查不出证据。”萧尘天嘴角翘起,“我下毒,无色无味,三天后发作,痕迹全无。萧天霸,你是大武师,我打不过你。但你能防住一个你查不出证据的毒吗?”
萧天霸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儿子中了我的毒。”萧尘天指了指萧虎,“他断臂之后,我那天晚上去找过他。你以为我只是去还他一巴掌?你问问你儿子,他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子时都会心口疼?”
萧虎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萧天霸:“爹……我……我确实每天晚上子时心口疼……我以为是断臂的后遗症……”
萧天霸转头看向萧尘天,虎目中杀机暴涨:“你敢动我儿子?”
“你先动我的。”萧尘天毫不退缩,“我师父醉老头,你听说过吗?”
醉老头三个字一出,萧天霸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听说过。十几年前,萧家村来过一个人,邋里邋遢,醉醺醺的,但村里的老猎户说那人一巴掌拍死过一头五阶魔兽。那时候萧天霸还不是族长,但他记得那个人的背影。
“醉老头是我师父。”萧尘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你动我,他灭你全家。”
萧天霸盯着他看了很久。院子里一片死寂,连萧虎都不敢吭声。最终萧天霸收掌,退后一步,冷声道:“你想怎样?”
“放人。”萧尘天指了指丫丫,“从此以后,萧家村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族长,我走我的路。”
萧天霸沉默片刻,挥手示意萧福松绑。丫丫跑过来,扑进萧尘天怀里,小身体抖得厉害,但一声没哭。萧尘天蹲下来,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血。
“萧尘天。”萧天霸沉声道,“你最好永远别回萧家村。”
“放心。”萧尘天抱起丫丫,转身朝院门走去,“这破地方,请我回我都不回。”
走出宅子,大毛从怀里钻出来,小声道:“醉老头是你师父?他什么时候收的你?”
“他没收。”
“那你撒谎?”
“萧天霸信就行。”萧尘天抱着丫丫,朝村外走去,“大毛,你说醉老头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
“我也想不通。”萧尘天回头看了一眼萧家村的灯火,“但他既然帮了,这情我记着。”
出了村口,萧尘天把丫丫放下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给她喂了一颗。丫丫吞了药,脸上的血色好转了一些,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哥哥,我们去哪?”
“去青阳镇。”萧尘天揉了揉她的脑袋,“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
他抬头看向远方,夜色沉沉,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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