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旧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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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时，月色正清。
楚渊掩上门窗，确认四下无人，才将那面玄天镜取出，轻轻搁在桌上。铜镜映着窗外月光，泛出一层幽幽的冷辉，镜面深处似有雾气无声流转。
他在桌前坐定，沉默片刻，开口道：“吞老。吞天仙帝当年，究竟是怎么陨落的？”
吞老没有立刻回答。
屋内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楚渊也不催，只静静等着。许久，吞老才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也罢。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楚渊正襟危坐。
“吞天仙帝，本名吞天，是这天地间最后一位仙道大帝。”
“仙道大帝？”楚渊一怔，“仙帝是修仙的？”
“不错。他凭一己之力压服万道，开创吞天仙道，那是仙道最鼎盛的时代。万族来朝，莫敢不从。”
楚渊攥紧了拳：“那他为何会陨落？”
吞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人心。他太强了。他的存在，让上界各方势力寝食难安。功高震主，哪怕是仙帝，也容不下。于是他们联手了。”
“联手围攻？”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天地崩碎，日月无光。仙帝终究寡不敌众，道统被毁，传承被夺，至宝被瓜分一空。一代大帝，身死人手。”
楚渊听得心头发紧，指节攥得发白。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人立于天地之巅，身后是整个天下在围攻他。他打退一批，又涌上一批，再打退，再涌上。直到最后，那道人影终于倒了。
强者最孤独，莫过于此。
“那吞天祖符呢？”楚渊声音微哑，“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祖符乃天地规则所凝，他们毁不掉。仙帝陨落前，将祖符封印，以待有缘人。老夫便是那时被封入祖符，陷入沉睡，一睡便是上千年。”
“当年围攻仙帝的，都是些什么势力？”
吞老又沉默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道，“你只需记住，那些势力如今依旧高高在上，盘踞上界，他们的后人还在天地间呼风唤雨。以你现在的实力，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楚渊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实话。
“他们知道祖符现世了吗？”
“暂时不知。只要你不在人前轻易动用祖符之力，老夫便能替你遮掩气息。”
“那我眼下该怎么做？”
“蛰伏。”吞老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好生修炼，等实力够了，再图谋仙帝的遗愿。”
“仙帝的遗愿是什么？”
“集齐八大祖符。八符齐聚，可开仙武之门。”
“仙武之门……那是什么？”
“通往更高天地的门户。门后藏着这天地间最大的秘密。谁能开启它，谁便能称王称霸。”
“八枚祖符都在何处？”
“老夫只记得名字。吞天、惊雷、玄冰、离火、幽冥、曜光、荒古、虚空。吞天这一枚在你身上，其余七枚散落天地，下落不明。”
楚渊将这八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八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心底。
从前的目标，不过是在沧澜城站稳脚跟，报了这些年受的屈辱。可吞老今晚这番话，把他的眼界一下子拉到了九天之上。他要走的路，远比想象中更长，更难。
可他不怕。
路再长，一步一步走就是了。
“吞老。”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从今日起，我楚渊便以集齐八大祖符为目标。”
“好志气。”吞老道，“不过你可知，当年仙帝也只集齐了七枚？最后一枚虚空祖符尚未寻到，他便陨落了。”
“七枚……”楚渊低声道，“他集齐七枚时，可曾出过什么异象？”
“天降血雨，三日三夜不绝，染红了半边天。”
楚渊心头一震。
“祖符之力太过逆天。集齐祖符固然能开仙武之门，也会引来最恐怖的劫数。仙帝当年说过一句话——祖符之劫，唯有仙武同修之人，方能渡过。”
“仙武同修？”楚渊瞳孔骤缩，“仙帝是仙武同修？”
“不错。他既修仙道，又修武道，所以才能镇压万道，成为大帝。单走一路，撑不起那片天。”
楚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吞天噬灵诀是仙道，碎岳拳、裂空指是武道。这条路，他不知不觉已经走上了。
“那我现在走的，也是仙武同修的路？”
“不错。这正是老夫选中你的原因。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仙武同修之人。仙帝的衣钵，非你莫属。”
楚渊沉默片刻，忽然问：“仙帝当年……可曾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站得那么高，被人围杀。”
吞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他若后悔，便不是仙帝了。路是他自己选的，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走那条路。”
楚渊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吹灭灯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落在玄天镜上，镜面泛着冷冷的光。那些上界的势力，他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可他把这笔账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会一个一个找上去。
夜色渐深，月牙西斜。
楚渊在榻上躺下，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弯冷月。秦无命那张冷脸不期然浮上脑海，七天后便是武比。他拉了拉被子，闭上眼。明天还得练拳，得养足精神。
从前想报仇，报的是楚家这些年受的气。可如今，仇人一下子被推到了上界，推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面前。路更长了，可他的脚步反而更稳了。
晨光破晓时，楚渊起身推开窗。晨风灌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满室沉闷。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沉甸甸的心事尽数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七天后的武比。上界那些仇人，他记下了。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走到窗前，望向天际初升的朝阳，眼底亮得像淬了火。
“吞老，你放心。”他低声道，“终有一日，我会站到仙帝当年的高度。甚至，超过他。那些当年围攻他的势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吞老道，“老夫等着那一天。”
楚渊不再多言，转身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呼吸渐匀，灵力流转周身，暖意融融。
心静，自然凉。
新的一日，新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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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掩上门窗，确认四下无人，才将那面玄天镜取出，轻轻搁在桌上。铜镜映着窗外月光，泛出一层幽幽的冷辉，镜面深处似有雾气无声流转。
他在桌前坐定，沉默片刻，开口道：“吞老。吞天仙帝当年，究竟是怎么陨落的？”
吞老没有立刻回答。
屋内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楚渊也不催，只静静等着。许久，吞老才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也罢。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楚渊正襟危坐。
“吞天仙帝，本名吞天，是这天地间最后一位仙道大帝。”
“仙道大帝？”楚渊一怔，“仙帝是修仙的？”
“不错。他凭一己之力压服万道，开创吞天仙道，那是仙道最鼎盛的时代。万族来朝，莫敢不从。”
楚渊攥紧了拳：“那他为何会陨落？”
吞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人心。他太强了。他的存在，让上界各方势力寝食难安。功高震主，哪怕是仙帝，也容不下。于是他们联手了。”
“联手围攻？”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天地崩碎，日月无光。仙帝终究寡不敌众，道统被毁，传承被夺，至宝被瓜分一空。一代大帝，身死人手。”
楚渊听得心头发紧，指节攥得发白。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人立于天地之巅，身后是整个天下在围攻他。他打退一批，又涌上一批，再打退，再涌上。直到最后，那道人影终于倒了。
强者最孤独，莫过于此。
“那吞天祖符呢？”楚渊声音微哑，“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祖符乃天地规则所凝，他们毁不掉。仙帝陨落前，将祖符封印，以待有缘人。老夫便是那时被封入祖符，陷入沉睡，一睡便是上千年。”
“当年围攻仙帝的，都是些什么势力？”
吞老又沉默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道，“你只需记住，那些势力如今依旧高高在上，盘踞上界，他们的后人还在天地间呼风唤雨。以你现在的实力，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楚渊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实话。
“他们知道祖符现世了吗？”
“暂时不知。只要你不在人前轻易动用祖符之力，老夫便能替你遮掩气息。”
“那我眼下该怎么做？”
“蛰伏。”吞老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好生修炼，等实力够了，再图谋仙帝的遗愿。”
“仙帝的遗愿是什么？”
“集齐八大祖符。八符齐聚，可开仙武之门。”
“仙武之门……那是什么？”
“通往更高天地的门户。门后藏着这天地间最大的秘密。谁能开启它，谁便能称王称霸。”
“八枚祖符都在何处？”
“老夫只记得名字。吞天、惊雷、玄冰、离火、幽冥、曜光、荒古、虚空。吞天这一枚在你身上，其余七枚散落天地，下落不明。”
楚渊将这八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八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心底。
从前的目标，不过是在沧澜城站稳脚跟，报了这些年受的屈辱。可吞老今晚这番话，把他的眼界一下子拉到了九天之上。他要走的路，远比想象中更长，更难。
可他不怕。
路再长，一步一步走就是了。
“吞老。”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从今日起，我楚渊便以集齐八大祖符为目标。”
“好志气。”吞老道，“不过你可知，当年仙帝也只集齐了七枚？最后一枚虚空祖符尚未寻到，他便陨落了。”
“七枚……”楚渊低声道，“他集齐七枚时，可曾出过什么异象？”
“天降血雨，三日三夜不绝，染红了半边天。”
楚渊心头一震。
“祖符之力太过逆天。集齐祖符固然能开仙武之门，也会引来最恐怖的劫数。仙帝当年说过一句话——祖符之劫，唯有仙武同修之人，方能渡过。”
“仙武同修？”楚渊瞳孔骤缩，“仙帝是仙武同修？”
“不错。他既修仙道，又修武道，所以才能镇压万道，成为大帝。单走一路，撑不起那片天。”
楚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吞天噬灵诀是仙道，碎岳拳、裂空指是武道。这条路，他不知不觉已经走上了。
“那我现在走的，也是仙武同修的路？”
“不错。这正是老夫选中你的原因。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仙武同修之人。仙帝的衣钵，非你莫属。”
楚渊沉默片刻，忽然问：“仙帝当年……可曾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站得那么高，被人围杀。”
吞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他若后悔，便不是仙帝了。路是他自己选的，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走那条路。”
楚渊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吹灭灯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落在玄天镜上，镜面泛着冷冷的光。那些上界的势力，他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可他把这笔账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会一个一个找上去。
夜色渐深，月牙西斜。
楚渊在榻上躺下，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弯冷月。秦无命那张冷脸不期然浮上脑海，七天后便是武比。他拉了拉被子，闭上眼。明天还得练拳，得养足精神。
从前想报仇，报的是楚家这些年受的气。可如今，仇人一下子被推到了上界，推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面前。路更长了，可他的脚步反而更稳了。
晨光破晓时，楚渊起身推开窗。晨风灌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满室沉闷。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沉甸甸的心事尽数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七天后的武比。上界那些仇人，他记下了。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走到窗前，望向天际初升的朝阳，眼底亮得像淬了火。
“吞老，你放心。”他低声道，“终有一日，我会站到仙帝当年的高度。甚至，超过他。那些当年围攻他的势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吞老道，“老夫等着那一天。”
楚渊不再多言，转身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呼吸渐匀，灵力流转周身，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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