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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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体育馆二层，一间临时改造的贵宾休息室内，几位工作人员正围坐在一台电脑前。
其中一名女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她叫尹书妍，CL娱乐海外事业部负责人之一。
这次她专程从H国飞来，主要是为了考察霍昀和林知然在《星火宇宙》中的表现。
按照原本的工作安排，看完两个人的舞台以后，她就可以准备返回酒店了。
然而现在，她已经在屏幕前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电脑上播放的，正是刚才《勇者》组的完整舞台录像。
“这个人。”尹书妍忽然开口。
旁边的助理立刻抬起头：“哪位？”
她伸手指向屏幕，画面恰好停在五个人最后收剑入鞘的瞬间。
江渡站在舞台中央。
“他叫什么名字？”
“江渡。”助理翻了翻资料，“十八岁，个人练习生。目前是《星火宇宙》全民投票排名第一的选手。”
尹书妍微微挑眉：“还没有经纪公司？”
“是的。”
“以前在哪里接受过训练？”
助理低头查找片刻：“公开资料没有注明具体培训机构。”
尹书妍没有说话，她重新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江渡从队伍后方切入中央，身体伴随着激烈的鼓点迅速完成转体。
她将视频暂停：“这组的编舞是谁负责的？”
助理看了一眼提前从节目组拿到的制作资料。
“《勇者》的编舞由几位练习生共同完成，主要参与人员包括江渡、徐青野和霍昀。”
尹书妍点点头。
事实上，单从舞蹈技术来看，江渡并不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练习生。
CL内部从来不缺少顶尖舞者。有些练习生甚至还没有正式出道，就已经拥有了相当成熟的专业实力。
但是技术好的人很多，能够让观众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人却少得可怜。
尤其是在这样一场多人合作的舞台里。舞蹈实力强悍的不只有他，可只要他走进画面中央，整个舞台的重心就自然而然地向他倾斜。
尹书妍忽然问：“《星火宇宙》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还有半个多月。”
“出道团的运营合约呢？”
“具体条款还没有完全公开，不过按照节目组目前公布的消息，成功出道的练习生需要在限定组合内进行团体活动，团合约应该归属于恒星娱乐。”
尹书妍若有所思。
半晌，她关掉视频：“帮我约一下恒星娱乐的周总。”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想？”
“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合约情况。”尹书妍站起身，拿过桌上的文件夹，“另外，把江渡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总部。”
助理有些意外。
CL娱乐向来不缺优秀的练习生，更何况他们这次已经送来了两位精心培养多年的选手。没想到尹总居然还会对一个来自华国的个人练习生产生兴趣。
“是要加入总部的考察名单吗？”
尹书妍摇头：“不是。”
她看向已经暂停的屏幕。
照片里的年轻人眉眼冷艳，身披银甲，琥珀色的眼睛正直视镜头。
“总部不是正在筹备明年的国际合作舞台企划吗？”
助理愣了一下。
那个项目由CL娱乐主导，计划联合多个国家的音乐制作团队，邀请不同地区的新生代艺人共同参与一个面向全球的舞台企划节目。
目前项目还处于初步筹备阶段，正式邀请名单尚未确定。
“您的意思是......”
“先列入候选名单。”尹书妍淡淡道，“等《星火宇宙》结束以后，再正式接触。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他能走到哪里。”
*
刚走进后台，霍昀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席璟越看了他一眼：“紧张？”
“废话。”霍昀耸耸肩，“我还等着看自己能不能踢馆成功呢。”
“看不出来啊，我们大舞蹈家也会紧张。”沈惊眠笑着调侃道。
霍昀摇头叹息：“大舞蹈家也是第一次登台演出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一次了。”
他说着，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转头看向江渡：“江渡。”
“嗯？”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吧。”
江渡眨了眨眼，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啊。”
霍昀顿时笑了：“和你合作很愉快。”
徐青野看着两人，佯装不满地“啧”了一声：“只想和江渡合作是什么意思？我们入不了你的眼？”
霍昀笑骂：“你们知道就好。”
五个人正说着话，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她手里抱着一团暗红色的布料：“江老师！”
江渡转过头。
看见那团熟悉的披风时，他轻轻皱眉：“披风为什么会掉？”
工作人员连忙把披风递给他，脸上满是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刚才检查过了，是肩扣连接处出现了问题。幸好您反应快，不然今天真的要出大事故了。”
江渡接过披风，摸索着上面的肩扣半天没说话。
舞台服装使用的金属配件通常不会太重，但为了保证安全，重要的固定部位都需要经过反复测试。尤其是这种长度接近小腿、舞蹈时又会产生较大拉扯力的披风，固定装置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应付。
这枚肩扣的设计他之前研究过。
正常情况下，除非受到远超设计承重的拉力，否则根本不可能轻易断开。
更何况他们之前已经穿着这套衣服完成过好几次彩排。比刚才更剧烈的动作都有，怎么偏偏正式演出的时候出了问题？
江渡垂着眼，指腹缓缓抚过断裂处。
他的动作在摸到一处地方时停下了。
金属卡舌的根部有几道微小的划痕。
因为位置隐蔽，加上银色表面本身存在不少装饰纹路，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可能发现。
那绝不是正常磨损留下的痕迹。
他以前曾经学过一些金工知识，对金属材料的断裂方式多少有些了解。
眼前这枚卡舌，明显曾经受到过人为破坏。有人提前削弱了连接处，只要再承受一定次数的拉扯就会彻底断裂。
“江渡？”
沈惊眠注意到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走近了一点：“怎么了？”
江渡抬起头：“这个扣子被人动过。”
“啊？”
几个人同时愣住。
徐青野最先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江渡把肩扣递过去：“这里有加工痕迹。断裂的位置也不太正常，像是有人故意削薄了卡舌。”
徐青野接过来，皱着眉头研究半天。
他虽然不懂这些东西，却也能看出断口附近几道细微的划痕。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弄坏了你的披风？”
“有这个可能。”
江渡没有直接下定论。
单凭一枚肩扣，还不足以证明一定有人蓄意破坏。
不过他觉得这件事需要好好查一查。
“麻烦帮我联系一下服装组负责人。”他转头看向工作人员，“还有，这个披风能不能暂时留在我这里？”
工作人员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好的！我马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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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女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她叫尹书妍，CL娱乐海外事业部负责人之一。
这次她专程从H国飞来，主要是为了考察霍昀和林知然在《星火宇宙》中的表现。
按照原本的工作安排，看完两个人的舞台以后，她就可以准备返回酒店了。
然而现在，她已经在屏幕前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电脑上播放的，正是刚才《勇者》组的完整舞台录像。
“这个人。”尹书妍忽然开口。
旁边的助理立刻抬起头：“哪位？”
她伸手指向屏幕，画面恰好停在五个人最后收剑入鞘的瞬间。
江渡站在舞台中央。
“他叫什么名字？”
“江渡。”助理翻了翻资料，“十八岁，个人练习生。目前是《星火宇宙》全民投票排名第一的选手。”
尹书妍微微挑眉：“还没有经纪公司？”
“是的。”
“以前在哪里接受过训练？”
助理低头查找片刻：“公开资料没有注明具体培训机构。”
尹书妍没有说话，她重新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江渡从队伍后方切入中央，身体伴随着激烈的鼓点迅速完成转体。
她将视频暂停：“这组的编舞是谁负责的？”
助理看了一眼提前从节目组拿到的制作资料。
“《勇者》的编舞由几位练习生共同完成，主要参与人员包括江渡、徐青野和霍昀。”
尹书妍点点头。
事实上，单从舞蹈技术来看，江渡并不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练习生。
CL内部从来不缺少顶尖舞者。有些练习生甚至还没有正式出道，就已经拥有了相当成熟的专业实力。
但是技术好的人很多，能够让观众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人却少得可怜。
尤其是在这样一场多人合作的舞台里。舞蹈实力强悍的不只有他，可只要他走进画面中央，整个舞台的重心就自然而然地向他倾斜。
尹书妍忽然问：“《星火宇宙》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还有半个多月。”
“出道团的运营合约呢？”
“具体条款还没有完全公开，不过按照节目组目前公布的消息，成功出道的练习生需要在限定组合内进行团体活动，团合约应该归属于恒星娱乐。”
尹书妍若有所思。
半晌，她关掉视频：“帮我约一下恒星娱乐的周总。”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想？”
“提前了解一下他的合约情况。”尹书妍站起身，拿过桌上的文件夹，“另外，把江渡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总部。”
助理有些意外。
CL娱乐向来不缺优秀的练习生，更何况他们这次已经送来了两位精心培养多年的选手。没想到尹总居然还会对一个来自华国的个人练习生产生兴趣。
“是要加入总部的考察名单吗？”
尹书妍摇头：“不是。”
她看向已经暂停的屏幕。
照片里的年轻人眉眼冷艳，身披银甲，琥珀色的眼睛正直视镜头。
“总部不是正在筹备明年的国际合作舞台企划吗？”
助理愣了一下。
那个项目由CL娱乐主导，计划联合多个国家的音乐制作团队，邀请不同地区的新生代艺人共同参与一个面向全球的舞台企划节目。
目前项目还处于初步筹备阶段，正式邀请名单尚未确定。
“您的意思是......”
“先列入候选名单。”尹书妍淡淡道，“等《星火宇宙》结束以后，再正式接触。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他能走到哪里。”
*
刚走进后台，霍昀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席璟越看了他一眼：“紧张？”
“废话。”霍昀耸耸肩，“我还等着看自己能不能踢馆成功呢。”
“看不出来啊，我们大舞蹈家也会紧张。”沈惊眠笑着调侃道。
霍昀摇头叹息：“大舞蹈家也是第一次登台演出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一次了。”
他说着，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转头看向江渡：“江渡。”
“嗯？”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吧。”
江渡眨了眨眼，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啊。”
霍昀顿时笑了：“和你合作很愉快。”
徐青野看着两人，佯装不满地“啧”了一声：“只想和江渡合作是什么意思？我们入不了你的眼？”
霍昀笑骂：“你们知道就好。”
五个人正说着话，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她手里抱着一团暗红色的布料：“江老师！”
江渡转过头。
看见那团熟悉的披风时，他轻轻皱眉：“披风为什么会掉？”
工作人员连忙把披风递给他，脸上满是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刚才检查过了，是肩扣连接处出现了问题。幸好您反应快，不然今天真的要出大事故了。”
江渡接过披风，摸索着上面的肩扣半天没说话。
舞台服装使用的金属配件通常不会太重，但为了保证安全，重要的固定部位都需要经过反复测试。尤其是这种长度接近小腿、舞蹈时又会产生较大拉扯力的披风，固定装置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应付。
这枚肩扣的设计他之前研究过。
正常情况下，除非受到远超设计承重的拉力，否则根本不可能轻易断开。
更何况他们之前已经穿着这套衣服完成过好几次彩排。比刚才更剧烈的动作都有，怎么偏偏正式演出的时候出了问题？
江渡垂着眼，指腹缓缓抚过断裂处。
他的动作在摸到一处地方时停下了。
金属卡舌的根部有几道微小的划痕。
因为位置隐蔽，加上银色表面本身存在不少装饰纹路，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可能发现。
那绝不是正常磨损留下的痕迹。
他以前曾经学过一些金工知识，对金属材料的断裂方式多少有些了解。
眼前这枚卡舌，明显曾经受到过人为破坏。有人提前削弱了连接处，只要再承受一定次数的拉扯就会彻底断裂。
“江渡？”
沈惊眠注意到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走近了一点：“怎么了？”
江渡抬起头：“这个扣子被人动过。”
“啊？”
几个人同时愣住。
徐青野最先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江渡把肩扣递过去：“这里有加工痕迹。断裂的位置也不太正常，像是有人故意削薄了卡舌。”
徐青野接过来，皱着眉头研究半天。
他虽然不懂这些东西，却也能看出断口附近几道细微的划痕。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弄坏了你的披风？”
“有这个可能。”
江渡没有直接下定论。
单凭一枚肩扣，还不足以证明一定有人蓄意破坏。
不过他觉得这件事需要好好查一查。
“麻烦帮我联系一下服装组负责人。”他转头看向工作人员，“还有，这个披风能不能暂时留在我这里？”
工作人员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好的！我马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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