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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对吗

    “哥?!”

    看着一身是血的顾恒,顾倾差点站都站不稳:“哥你怎么了哥……”

    顾恒阴冷地看她一眼:“今天这个女人,是那个穷酸举子的心上人……”

    “他杀了我的素衣还不够,还把素衣的替身给抢走……”

    “顾倾,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他?”

    方才何明骁在这里,他不能动手。

    可他要杀了那个穷酸举子,一定要杀了他!

    “哥……”

    顾倾不敢继续说下去。

    温云晚和罗素衣长得也没那么像啊。

    再说了,素衣姐姐才情高,人又温柔,哪像这个温云晚一样,一下胆小如鼠,一下胆大得跟个炮仗一样。

    而且……

    这女人好像也是个疯的。

    分明知道她喊罗素衣的名字哥哥会生气,保不齐真的会杀了她,她还一直喊一直喊。

    “顾倾,说话。”

    顾恒阴冷地看着她。

    “哥,我……”

    “世子,王公公来了!”

    侍卫慌张来报。

    顾恒眉心一皱:“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宣圣上口谕……”

    方才锦衣卫哗然闯入祁王府,带走了祁王府一波下人,现在圣上的大太监都来了,侍卫只觉得自己后脖颈一凉。

    顾恒当然也想到了。

    他双眸微眯:“我被温云霄刺伤,重伤不愈,入不了宫。”

    侍卫看他一眼,回话的时候双腿都在打摆:“王……王公公带了太医来,说是要为您包扎好伤口,再让您入宫……”

    顾恒闻言,嗤笑一声:“怎么,父王刚出京,皇上就忍不住了?”

    说着,他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站起来,伤口淌着血,就这么往外走。

    外头的王烨见到他这样出来,忙恭敬地道:“世子可要包扎一下?老奴带了太医过来。”

    顾恒瞥他一眼:“不必。皇上不是着急见我吗?我就这么去了。”

    王烨倒也没有劝说。

    顾恒这架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想招摇过市让旁人都知道,皇帝是怎样苛待亲弟弟的儿子的,召人进宫连伤口都不给包扎。

    王烨内心嗤笑。

    这些年祁王世子做的孽还不够多吗?

    他这副样子,恐怕只会惹得旁人觉得大快人心,或者觉得圣上还不够心狠呢。

    今日他也是头一回见识到,素来持重的蔺大将军居然如此能说,再配合上严老有理有据的参奏,一文一武简直要将祁王府的天捅个窟窿出来。

    现在二位还在养心殿站着呢,尤其是蔺大将军,一副不看到顾恒吃瘪誓不罢休的模样。

    而王烨前脚刚走,闻香姑姑便到了祁王府。

    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素来只在皇后跟前伺候的。

    “郡主,娘娘派奴才来请您进宫一趟。”

    顾倾看着闻香,脸渐渐失了血色。

    ——

    福安和万氏还在皇后娘娘宫里,蔺家姐妹在看到被宋砚舟抱回来,已经陷入昏迷的温云晚之时,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唯独冬芝倒是不哭了,忙前忙后的红着一双眼睛,医女在里头为温云晚上药的时候认真学,硬生生地一声不吭。

    温云霄与宋砚舟守在门外,等着大夫的诊断。

    不多时,大夫便走了出来。

    “温姑娘身子底子好,所幸也没有伤及内里,只是皮肉伤很重,得养好些时日了。”

    万幸万幸。

    那些板子但凡多打一下,只怕温姑娘的经脉就要受损了。

    “她还昏迷着。”

    宋砚舟看着大夫。

    “累极了而已,记得病人醒后饮食要清淡,这三天最好只喝粥,少吃些旁的东西。”

    一来是为了不让伤口发炎,二来是这样重的伤,下地不方便。

    温云霄点点头。

    大夫走后,他看向宋砚舟:“进去看看她吧。”

    是赌上了性命与前程去救她的人,他也该给他一些好脸色。

    宋砚舟嗯了一声,抬脚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药气很重,药气之下,血腥味也并未散去。

    药气,血腥味。

    都是她不喜欢的味道。

    少女身着月白寝衣,毫无知觉地趴在床榻上。

    乌发衬得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素日都是明媚温婉的眉此刻轻轻皱在一起。

    少年半跪在床榻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别怕,以后不会了。”

    从来都游刃有余地安排着自己人生的少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恼恨自己的无能。

    他要是更有权势就好了。

    更有钱就好了。

    有权势到,除了龙椅之上的那位,其余的皇室见了他都会心生畏惧。

    有钱到,随时随地都能派人护着她,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能将她的安全保住。

    “对不起……”

    少年抚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我不该让你等我的。”

    是他,该加快脚步,而不是让她等等自己。

    想起马车上温云晚模糊呢喃的话语,他忍不住轻轻开口。

    “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她没能回答他。

    宋砚舟就这样半跪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然后俯身,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珍重而正式。

    宋砚舟出来的时候,温云霄刚将事情的大概写了一封信让义安送去苏州。

    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把祁王府给扒一层皮的。

    “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

    温云霄起身看他。

    宋砚舟的脑子好用,又一心都在他妹妹身上,没有不用他的道理。

    “嗯。”

    宋砚舟道:“放心。”

    ——

    月上树梢。

    张乾正心里惴惴不安。

    今日顾恒被带走,听说身上都是血窟窿。

    这怎么可能?

    他多番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祁王府的兄妹不知犯了什么浑,竟敢将温小将军的亲妹妹给掳走,好像还重打了。

    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祁王府,怕是要出事。

    “老爷,外头有个少年求见,说自己姓宋。”

    门房的人奇怪地来回话。

    张乾正眉目一凛,大步朝外走去。

    一开门,就见少年站在月色里,平静的神色莫名笼上一层暴戾。

    “张大人。”

    少年淡淡开口:“明日,该您出动了。”

    张乾正皱了皱眉心:“可……我那样,真的有用吗?”

    宋砚舟嗯了一声:“你只需做好此事便可。”

    剩下的,会有别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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