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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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妇科新调来的江舟医生顶着天大的压力，当场决断推入一号急诊手术室，现在推出去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副主任越说越激动。
“夏主任，这是极其恶劣的临床脱逃事件！如果每个值班医生面对危重病人都这样逃避责任，咱们急诊科的牌子干脆砸了算了！我建议立刻上报医务处和纪检科，严肃追究齐川的渎职责任！”
周围的几个年轻护士也纷纷小声附和着。
齐川眼底满是绝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夏兴文听完这番话后。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夏兴文在江舟身上停顿了两秒。
妇科江舟。
这个名字，从上周五开始，就隐晦地吹到了他夏兴文的耳朵里。
秦氏集团秦朝暗中施压、院党委会里的秦副院长亲自关照……
这年轻人明明是个被大人物点名要整垮的弃子，今天居然敢跑到他急诊科的地面上来出风头？
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台四级重特大手术！
夏兴文心中千回百转。
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权衡清楚了利弊。
他没有当场表态。
环视了一圈人员。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急诊科是抢救生命的地方，不是菜市场让你们看大戏的！各班护士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核对医嘱，值班医生去巡视红区和黄区病房！”
说罢，夏兴文转过头。
“你们三个，跟我进办公室！”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患者家属的面争功诿过、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第一人民医院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夏兴文拂袖而去。
齐川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跟在后面。
急诊副主任咬了咬牙。
江舟双手插在兜里跟了上去。
“砰！”
办公室门被夏兴文重重甩上。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夏兴文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副主任站在桌前，刚想要再次汇报抢救细节。
“啪！！”
夏兴文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江舟！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让一旁的副主任当场愣住了。
江舟淡淡回道：
“我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注册执业医师，职责是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治病救人！”
夏兴文冷笑一声。
“你现在的人事关系和科室执业范围，是在妇产科！按照国家《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和本院的规章制度，你一个刚结束规培的住院医，充其量只有一二级简单手术的操作权限！”
“刚才推上台的是什么手术？这是标准的特级四级重大手术！哪怕是外科高年资的主治，没有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现场指导，都绝对没有资格主刀！”
夏兴文双眼微眯。
“你没有跨科室急诊手术权限，没有四级手术准入资质，甚至连最基本的术前家属知情同意书都没有走完正规法务签字流程！”
“你凭着自己一时的血气之勇就擅自开胸破腹，把患者的腹腔拉开三十多公分！”
“今天算你运气好，患者侥幸活下来了！可万一他在台上因为大出血或者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死在了手术室里，你拿什么负责？！你拿什么向卫健委交代？！你拿什么向门外那几十个情绪激动的工人家属交代？！”
夏兴文猛地一挥手。
“到时候，患者家属拉起横幅堵在医院大门口，媒体记者大肆宣扬第一医院妇科医生无证越权主刀致死，你不仅要被吊销执业证书送上法庭，整个第一人民医院几十年的三甲招牌，都要被你毁于一旦！”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不可谓不狠毒。
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体制内医疗合规性的红线上。
齐川听到夏兴文这番问责，原本灰暗绝望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
夏主任这是在帮他转移焦点啊！
齐川心里那点蝇营狗苟的算盘瞬间疯狂运转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把水彻底搅浑。
把江舟打成违规出风头的肇事者。
自己临阵脱逃的罪责就能被无限稀释！
齐川立刻挺直了腰杆，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走上前一步说道：
“夏主任！您明察秋毫啊！刚才的事情根本不像副主任说的那样！”
齐川言之凿凿地编造道：
“我齐川是大外科正规培养的主治医师，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当时患者刚推入抢救室，我立刻就做好了术前胸腹联合切开的初步方案！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白大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对方在电话里焦急地声称三楼有创伤患者突发心脏骤停需要大外科紧急会诊！”
齐川咬了咬牙，倒打一耙地瞪向江舟：
“事发紧急，人命关天，我必须先去确认会诊情况！可等我急匆匆赶到三楼，发现三楼根本没有这个危重病人！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通电话根本就是个假信息！”
“现在回想起来，我前脚刚离开抢救室不到一分钟，江舟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跨科室越权上了手术台！我严重怀疑，就是江舟为了贪图表现、抢夺外科手术功劳，故意指使外面的人给我打假电话，用下三滥的手段把我给调虎离山了！”
齐川越说越来劲，一副为了大局忍辱负重的嘴脸。
“如果不是他故意在中间捣鬼抢着出风头，那台胸腹联合手术我完全可以稳妥拿下来！我原本想回来跟他交接，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擅自把患者的肚子给切开了！夏主任，这种目无组织纪律、心术不正的人，必须严惩啊！”
听着齐川这套漏洞百出的推脱狡辩，副主任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副主任指着齐川的脸破口大骂：
“齐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大厅里上百双眼睛清清楚楚看着你往安全通道跑的！你现在居然好意思把责任推给江医生？！”
副主任转向夏兴文，急声辩解道：
“夏主任！临床医学讲究的是实事求是，当时患者血压已经掉到了30，心跳微弱，如果不立刻开胸止血，不到两分钟心跳就彻底停了！在那种生死关头，抢救生命永远高于刻板流程！江舟医生那是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如果连救活了人都成了罪过，以后哪个医生还敢在急诊一线豁出命去抢救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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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主任越说越激动。
“夏主任，这是极其恶劣的临床脱逃事件！如果每个值班医生面对危重病人都这样逃避责任，咱们急诊科的牌子干脆砸了算了！我建议立刻上报医务处和纪检科，严肃追究齐川的渎职责任！”
周围的几个年轻护士也纷纷小声附和着。
齐川眼底满是绝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夏兴文听完这番话后。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夏兴文在江舟身上停顿了两秒。
妇科江舟。
这个名字，从上周五开始，就隐晦地吹到了他夏兴文的耳朵里。
秦氏集团秦朝暗中施压、院党委会里的秦副院长亲自关照……
这年轻人明明是个被大人物点名要整垮的弃子，今天居然敢跑到他急诊科的地面上来出风头？
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台四级重特大手术！
夏兴文心中千回百转。
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权衡清楚了利弊。
他没有当场表态。
环视了一圈人员。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急诊科是抢救生命的地方，不是菜市场让你们看大戏的！各班护士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核对医嘱，值班医生去巡视红区和黄区病房！”
说罢，夏兴文转过头。
“你们三个，跟我进办公室！”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患者家属的面争功诿过、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第一人民医院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夏兴文拂袖而去。
齐川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跟在后面。
急诊副主任咬了咬牙。
江舟双手插在兜里跟了上去。
“砰！”
办公室门被夏兴文重重甩上。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夏兴文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副主任站在桌前，刚想要再次汇报抢救细节。
“啪！！”
夏兴文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江舟！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让一旁的副主任当场愣住了。
江舟淡淡回道：
“我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注册执业医师，职责是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治病救人！”
夏兴文冷笑一声。
“你现在的人事关系和科室执业范围，是在妇产科！按照国家《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和本院的规章制度，你一个刚结束规培的住院医，充其量只有一二级简单手术的操作权限！”
“刚才推上台的是什么手术？这是标准的特级四级重大手术！哪怕是外科高年资的主治，没有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现场指导，都绝对没有资格主刀！”
夏兴文双眼微眯。
“你没有跨科室急诊手术权限，没有四级手术准入资质，甚至连最基本的术前家属知情同意书都没有走完正规法务签字流程！”
“你凭着自己一时的血气之勇就擅自开胸破腹，把患者的腹腔拉开三十多公分！”
“今天算你运气好，患者侥幸活下来了！可万一他在台上因为大出血或者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死在了手术室里，你拿什么负责？！你拿什么向卫健委交代？！你拿什么向门外那几十个情绪激动的工人家属交代？！”
夏兴文猛地一挥手。
“到时候，患者家属拉起横幅堵在医院大门口，媒体记者大肆宣扬第一医院妇科医生无证越权主刀致死，你不仅要被吊销执业证书送上法庭，整个第一人民医院几十年的三甲招牌，都要被你毁于一旦！”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不可谓不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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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川听到夏兴文这番问责，原本灰暗绝望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
夏主任这是在帮他转移焦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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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把水彻底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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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临阵脱逃的罪责就能被无限稀释！
齐川立刻挺直了腰杆，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走上前一步说道：
“夏主任！您明察秋毫啊！刚才的事情根本不像副主任说的那样！”
齐川言之凿凿地编造道：
“我齐川是大外科正规培养的主治医师，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当时患者刚推入抢救室，我立刻就做好了术前胸腹联合切开的初步方案！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白大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对方在电话里焦急地声称三楼有创伤患者突发心脏骤停需要大外科紧急会诊！”
齐川咬了咬牙，倒打一耙地瞪向江舟：
“事发紧急，人命关天，我必须先去确认会诊情况！可等我急匆匆赶到三楼，发现三楼根本没有这个危重病人！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通电话根本就是个假信息！”
“现在回想起来，我前脚刚离开抢救室不到一分钟，江舟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跨科室越权上了手术台！我严重怀疑，就是江舟为了贪图表现、抢夺外科手术功劳，故意指使外面的人给我打假电话，用下三滥的手段把我给调虎离山了！”
齐川越说越来劲，一副为了大局忍辱负重的嘴脸。
“如果不是他故意在中间捣鬼抢着出风头，那台胸腹联合手术我完全可以稳妥拿下来！我原本想回来跟他交接，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擅自把患者的肚子给切开了！夏主任，这种目无组织纪律、心术不正的人，必须严惩啊！”
听着齐川这套漏洞百出的推脱狡辩，副主任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副主任指着齐川的脸破口大骂：
“齐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大厅里上百双眼睛清清楚楚看着你往安全通道跑的！你现在居然好意思把责任推给江医生？！”
副主任转向夏兴文，急声辩解道：
“夏主任！临床医学讲究的是实事求是，当时患者血压已经掉到了30，心跳微弱，如果不立刻开胸止血，不到两分钟心跳就彻底停了！在那种生死关头，抢救生命永远高于刻板流程！江舟医生那是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如果连救活了人都成了罪过，以后哪个医生还敢在急诊一线豁出命去抢救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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