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被拒绝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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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柔的笑意像是太阳下的一片雪花，渐渐消融。
那股子热切褪下，她板着脸，不悦地指向地面，“捡起来。”
她没大声叫嚷，可这一声不容质疑的命令，瞬间让封步清的怒意熄灭许多。
他牢记自己的初衷，不为与眼前女子反目，而是说服她，自己并非良配。
他依言蹲下，捡起荷包，拍拍干净，递还，“公主亲手所绣，卑职不配，请公主收回。”
“我若偏要你戴呢？”
肃柔唇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丝笑没有往常阳光温暖，凉森森的。
封步清突然醒悟，眼前人是出生即站在权力之巅的公主。
容不得旁人无礼。
当下退后一步，单腿跪地，“卑职只是一介小小武官，不值得公主付出这般心意。”
“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她声音中透着一股执拗，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小白兔？
封步清有些后悔方才的态度。
他抱拳垂眼，“那如若卑职不愿意担当这份值得呢？”
他没看公主的表情，只听到变得急促呼吸声，显然，他激怒了眼前人。
“为什么？”公主低声逼问，“我哪里不好？”
“你只需迎娶我，大梁的富贵便也是你的富贵。”
封步清不说话，抬起眼睛与女子对视。
他眼里没半点被贵人垂青的快意，也没被天上掉下的富贵砸中的喜悦，只有不屈的拒绝。
肃柔很伤心，只是不愿显露出来。
她咬咬唇，“我要是让父皇赐婚，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到我公主府来，你可知晓？”
“知晓。”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若敢待我不敬，便是有罪，你可知晓？”
“知晓。”
封步清忍住不耐，正色道，“公主会得到卑职的尊敬，也只有尊敬，我会像臣子对主上般对您。”
肃柔怒意攻心，用力一跺脚，“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到处走动？”
“我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好奇我没见过的生活，我来军营只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过日子的，练武比武是什么样？我做错了么？”
“我以为你是个通达之人，会理解一个被关在皇宫里的姑娘，生活有多无趣。”
“显然卑职并不理解。”
“卑职不理解一个人生在富贵窝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锦衣玉食，所有人都顺从着，享尽天下供养，有什么可抱怨的，恐怕公主从未看过真正的人世间是多么千疮百孔。”
“卑职的抱负是凭自身能力，改变家族衰败命运，乃至为大梁振兴出一份力，而不是整日游山玩水，吃喝享乐。”
“公主爱玩没错，错在不该寻找一个与自己志趣不相投之人，恕卑职直言，我这个人是天下间最无趣之人，只是公主不知晓罢了。”
“情之一事，该两厢情愿，请公主收回心意，卑职不敢接受。”
肃柔没被人这般干脆利落拒绝过，她上前一步，引诱他，“以父皇对我的宠爱，你想振兴家族不是很容易吗？”
“只要我开口……”
封步清眼底风起云涌，无比复杂，他笑了，瞬间清风朗月。
“公主殿下，封步清若愿以服侍女子换取荣华前程，恐怕公主也看不上封某吧，莫非公主只看封某的这张皮囊？”
肃柔自尊心遭遇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她到底年轻，封步清语气太重，说得肃柔浮上泪花。
封步清并未安慰，他没露出半点怜惜，一躬身，将那荷包塞入肃柔手中，转头离开。
……
肃柔做梦似的，向内宫走去。
随身的宫女谁也不敢说话。
她不知要去哪里找谁倾诉这番委屈，她此时好想有母亲陪在身边，可以让她依在母亲怀里哭一哭，说一说。
对她而言，被心爱男子拒绝，就是塌天的大事。
走着走着，不由来到紫桓殿，里头灯火日夜不熄，总会有一个人敞开怀抱给她。
肃柔满心委屈迈步上了台阶，父皇的声音从后殿隐隐传来。
她转过偏门来到父皇休息的后殿，见父皇安坐于卧榻上，正与淑妃说话。
一看到她，脸上马上呈现慈爱之色。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扑到父皇怀中哭了起来。
“我的小公主怎么了？”皇上乐呵呵把女儿揽在怀里。
不远处淑妃坐在圈椅上瞧着这对父女，淑妃生就一副通透心肝，见状赶紧起身，悄悄退出殿外。
哭了一会儿，肃柔擦了眼泪，无神地坐在父皇身边。
“说说，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心事？”
“爹爹——”肃柔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便是叫皇上为她杀个人也做得来。
合宫上下，只肃柔会叫他“爹爹”，便如民间父女一般。
“好孩子，谁忤逆了你，还是有人欺负你？”
肃柔想想，封步清断然算不上欺负了她。
“若是有人逆了女儿心意，父皇如何处置？”
“爹爹为你杀了他。”
肃柔万万舍不得杀封步清，他只是不喜欢自己。
“爹爹，女儿有问题一直想不通。”
“你说说看？”
“后宫女子入宫前，爹从未见过她们是吗？”
见父亲点头，公主问，“那爹爹待她们有感情吗？”
皇帝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想想，认真道，“爹年轻时，与可爱的女人相处下来，也会有感情。”
“现在呢？”
“爹老了……”皇上无奈叹息一声，“不是不想喜爱谁，实在是做不到。”
“一颗沧桑的心，生满茧子，难以再心动。”
“你还年轻，自然会找一个年轻夫君，若是相处融洽，感情自会长出来。”
“那我是可爱的女人吗？”
皇上宠爱地笑道，“在爹眼里，你最可爱。”
肃柔的眼泪又浮上来，喃喃道，”可并非人人是爹爹，会顺着女儿的心意。“
“呵。”皇上轻蔑地笑了一声，“朕下旨，谁敢不顺我女儿的心意？”
他恢复了君王的威严，问女儿，“朕的公主可是有心上人了？”
肃柔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封步清决然的眼神，还不想告诉父皇。
若是定下此事，便再无回转余地。
她眨眨眼，把眼泪强收回去，摇摇头，“女儿还不曾确定心意。”
“只要你想要的，父皇都能给你拿来。”
肃柔心中一酸，点点头，“爹爹待我最好了。”
“哪怕没娘亲，女儿也是宫中最幸福的公主。”
进福端着一只茶盘轻手轻脚步入殿内，将盘中玉盏放在桌上，垂首道，“公主，这是淑妃娘娘叫奴才送来的蜜茶，说公主素日最爱吃。”
肃柔马上有点开心，哭了半日，腹中正饥，用了蜜茶，方才离开。
只这一会儿功夫，肃柔来过紫桓殿的消息就有人送到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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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言蹲下，捡起荷包，拍拍干净，递还，“公主亲手所绣，卑职不配，请公主收回。”
“我若偏要你戴呢？”
肃柔唇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丝笑没有往常阳光温暖，凉森森的。
封步清突然醒悟，眼前人是出生即站在权力之巅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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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中透着一股执拗，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小白兔？
封步清有些后悔方才的态度。
他抱拳垂眼，“那如若卑职不愿意担当这份值得呢？”
他没看公主的表情，只听到变得急促呼吸声，显然，他激怒了眼前人。
“为什么？”公主低声逼问，“我哪里不好？”
“你只需迎娶我，大梁的富贵便也是你的富贵。”
封步清不说话，抬起眼睛与女子对视。
他眼里没半点被贵人垂青的快意，也没被天上掉下的富贵砸中的喜悦，只有不屈的拒绝。
肃柔很伤心，只是不愿显露出来。
她咬咬唇，“我要是让父皇赐婚，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到我公主府来，你可知晓？”
“知晓。”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若敢待我不敬，便是有罪，你可知晓？”
“知晓。”
封步清忍住不耐，正色道，“公主会得到卑职的尊敬，也只有尊敬，我会像臣子对主上般对您。”
肃柔怒意攻心，用力一跺脚，“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到处走动？”
“我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好奇我没见过的生活，我来军营只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过日子的，练武比武是什么样？我做错了么？”
“我以为你是个通达之人，会理解一个被关在皇宫里的姑娘，生活有多无趣。”
“显然卑职并不理解。”
“卑职不理解一个人生在富贵窝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锦衣玉食，所有人都顺从着，享尽天下供养，有什么可抱怨的，恐怕公主从未看过真正的人世间是多么千疮百孔。”
“卑职的抱负是凭自身能力，改变家族衰败命运，乃至为大梁振兴出一份力，而不是整日游山玩水，吃喝享乐。”
“公主爱玩没错，错在不该寻找一个与自己志趣不相投之人，恕卑职直言，我这个人是天下间最无趣之人，只是公主不知晓罢了。”
“情之一事，该两厢情愿，请公主收回心意，卑职不敢接受。”
肃柔没被人这般干脆利落拒绝过，她上前一步，引诱他，“以父皇对我的宠爱，你想振兴家族不是很容易吗？”
“只要我开口……”
封步清眼底风起云涌，无比复杂，他笑了，瞬间清风朗月。
“公主殿下，封步清若愿以服侍女子换取荣华前程，恐怕公主也看不上封某吧，莫非公主只看封某的这张皮囊？”
肃柔自尊心遭遇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她到底年轻，封步清语气太重，说得肃柔浮上泪花。
封步清并未安慰，他没露出半点怜惜，一躬身，将那荷包塞入肃柔手中，转头离开。
……
肃柔做梦似的，向内宫走去。
随身的宫女谁也不敢说话。
她不知要去哪里找谁倾诉这番委屈，她此时好想有母亲陪在身边，可以让她依在母亲怀里哭一哭，说一说。
对她而言，被心爱男子拒绝，就是塌天的大事。
走着走着，不由来到紫桓殿，里头灯火日夜不熄，总会有一个人敞开怀抱给她。
肃柔满心委屈迈步上了台阶，父皇的声音从后殿隐隐传来。
她转过偏门来到父皇休息的后殿，见父皇安坐于卧榻上，正与淑妃说话。
一看到她，脸上马上呈现慈爱之色。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扑到父皇怀中哭了起来。
“我的小公主怎么了？”皇上乐呵呵把女儿揽在怀里。
不远处淑妃坐在圈椅上瞧着这对父女，淑妃生就一副通透心肝，见状赶紧起身，悄悄退出殿外。
哭了一会儿，肃柔擦了眼泪，无神地坐在父皇身边。
“说说，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心事？”
“爹爹——”肃柔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便是叫皇上为她杀个人也做得来。
合宫上下，只肃柔会叫他“爹爹”，便如民间父女一般。
“好孩子，谁忤逆了你，还是有人欺负你？”
肃柔想想，封步清断然算不上欺负了她。
“若是有人逆了女儿心意，父皇如何处置？”
“爹爹为你杀了他。”
肃柔万万舍不得杀封步清，他只是不喜欢自己。
“爹爹，女儿有问题一直想不通。”
“你说说看？”
“后宫女子入宫前，爹从未见过她们是吗？”
见父亲点头，公主问，“那爹爹待她们有感情吗？”
皇帝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想想，认真道，“爹年轻时，与可爱的女人相处下来，也会有感情。”
“现在呢？”
“爹老了……”皇上无奈叹息一声，“不是不想喜爱谁，实在是做不到。”
“一颗沧桑的心，生满茧子，难以再心动。”
“你还年轻，自然会找一个年轻夫君，若是相处融洽，感情自会长出来。”
“那我是可爱的女人吗？”
皇上宠爱地笑道，“在爹眼里，你最可爱。”
肃柔的眼泪又浮上来，喃喃道，”可并非人人是爹爹，会顺着女儿的心意。“
“呵。”皇上轻蔑地笑了一声，“朕下旨，谁敢不顺我女儿的心意？”
他恢复了君王的威严，问女儿，“朕的公主可是有心上人了？”
肃柔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封步清决然的眼神，还不想告诉父皇。
若是定下此事，便再无回转余地。
她眨眨眼，把眼泪强收回去，摇摇头，“女儿还不曾确定心意。”
“只要你想要的，父皇都能给你拿来。”
肃柔心中一酸，点点头，“爹爹待我最好了。”
“哪怕没娘亲，女儿也是宫中最幸福的公主。”
进福端着一只茶盘轻手轻脚步入殿内，将盘中玉盏放在桌上，垂首道，“公主，这是淑妃娘娘叫奴才送来的蜜茶，说公主素日最爱吃。”
肃柔马上有点开心，哭了半日，腹中正饥，用了蜜茶，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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