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展示底蕴
韩秋身子微微后靠，似笑非笑道：“孙将军，你可能以为本官来定海卫，是要夺你的兵权。”
“本官可以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点兵权，本官还真看不上。”
孙虎脸上表情一滞，有点摸不清韩秋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如今大禹是个什么光景，你在海边待久了，可能没看清楚。”
“年初北边的那一仗，朝廷的大军仅凭新造的包刀便把以往打秋风习惯了的草原人打了回去。”
“我格物司造出来的东西，只会一年比一年多。往后大禹要走的路，不光在陆上。”
韩秋拿手指在桌上那张海图上划了一道。
“我所求之计，能够让渔船能安安心心出港，让渔夫们能够打完鱼平平安安回家。”
“能够让所有的商船，按朝廷的规矩出海做买卖，再不必与任何海寇交过路钱。”
“再往后，朝廷要有自己的舟师，船要非常之大，能航非常之远。”
“不论是海那头的岛，还是港口，朝廷要在我大禹海军所及之地，修建我们自己的补给码头，插上属于我大禹的旗。”
“这些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要靠国力一点点撑，靠军功一仗一仗打出来。可打这些仗的人，总得有人去当。”
韩秋看着他，开始自己的画大饼表演。
放在华夏现世历史中，像孙虎这种从底层渔民里杀出来，且熟悉海战的将领，用得好那就是明朝邓芝龙那一号人物。
给他发展的机会，没准真能给你拉出十万海军出来。
孙虎嘴唇哆嗦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把压在心底话说了出来。
“大人，话是这么说.....可末将这帮人，到底是招安来的。开疆拓土、封爵封官，真能轮得到我们这些人吗？”
“怎么轮不到？”
韩秋直接站了起来。
“你以为本官跑这一趟，是来给你们画大饼的？错，大错特错！”
“你要是这么想，格局就太小了！”
“本官身边那个铁衡，你见过了吧？半个月前他还是苍狼岭上的草莽堂大当家，身上背着人命官司。”
“如今他是开国伯府的亲卫正队正，名字录进了朝廷的内册。”
“本官作为当今朝廷驸马，在庭官员，位亲爵之列，尚且有如此容人之量。”
“难道陛下，乃至于整个朝廷还会空口白牙，以身份而论长短，以过去而论未来吗？”
孙虎一时间还真被说动了。
谁人不知当今陛下乃千古罕见的明君圣主，自登基以来勤勤勉勉。
对待有功之臣，从不吝惜于赏赐。
可问题是韩秋的这个立志实在是太遥远了。
海上除了倭人外，还有西方其余国家的商团，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自去年开海以来，明、泉两州各地港口压力暴增，出现的麻烦与祸乱也愈来愈多。
可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扭转的！
也不是拿几百万银子就能填平的！
海上的争端，从来不是先出现野蛮的文明，而是要先有文明的野蛮！
拳头不够用，你就算开放了国门也只是任由别人欺负。
韩秋知道多说无益，必须要拿出一些真正让其振奋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
韩秋让匡七等人，将准备好的十几口木箱搬来。
随后将吴王李泽也一并叫来。
“大人，这是.......”周平山疑惑道。
韩秋没有直接回答，示意匡七打开第一只箱子。
箱盖掀开，里面码着十几架黑漆漆的铁木弩，弩臂比寻常强弩粗了一圈，机括位置还装着铜制的扳机。
“破甲连环弩。”韩秋拿起一架，递给孙虎，“孙将军，不妨试试此物。”
孙虎接过来，上下打量了几遍，试着扣动扳机。
咔嚓一声脆响，弩弦绷得极紧，弩身纹丝不动。
“这弩臂......这么粗？”
“铁木夹层，里面还有钢筋做骨架。”韩秋拿起一支弩箭，“箭头乃精钢而锻，两百步之内可射穿甲叶。”
李泽凑过来，接过弩箭掂了掂，“妹夫，这玩意儿能射多远？”
“两百步内？还能射穿甲叶？”
周平山倒吸一口凉气。
“别急，还有别的好东西。”韩秋让匡七打开第二只箱子。
箱子里装着十几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封着蜡，上面插着根引线。
“妹夫，这又是什么？”李泽好奇道。
“轰天雷。”
韩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里面装了些火药和铁砂，点燃引线扔出去，落地即炸。”
“炸......炸开？”周平山瞪大了眼睛。
“对，炸开。”韩秋把陶罐放回箱子里，“走，去海边试一试。”
四人出了棚子，带着几名亲卫往校场外的海滩走。
海风吹过，眉毛都有点湿了。
韩秋让匡七在沙滩上摆了三个木靶，间隔十步，每个木靶后面堆了些沙袋。
“铁衡，你来。”
铁衡应了一声，端起破甲弩，瞄准第一个木靶。
扣动扳机。
嗡.....
弩箭呼啸而出，直接射穿了木靶，钉进后面的沙袋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周平山走过去，拔出弩箭，发现箭头已经深深扎进沙袋，几乎没入一半。
“好箭！”
孙虎也跟过去看，摸着箭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
“嘶.....起码能射穿两人了吧？”
韩秋对他们三人的反应很满意，随后又道：“再给吴王殿下和两位将军看看格物司最新研发的轰天雷吧！”
匡七得到示意，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陶罐，点燃引线，朝海里扔了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浅滩。
轰——！
一声巨响，水花炸起三丈多高，泥沙四溅，几条小鱼被震得翻了肚皮，漂在水面上。
李泽被巨响惊得差点没有站稳，爆粗口来道：“我靠，什么鬼东西.....这....这怎会溅起如此高的水花！”
周平山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孙虎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两人在军中也算是见多识广，刚刚扔入水中的东西，绝非凡俗之物。
“这.....这要是扔到船上.....”
他们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了。
韩秋看向他们二人，这场演示可是特别为他们准备的。
一来是为了震慑！
二来也是为了彰显自己此番出使的决心和魄力！
“孙将军，你在海上打了这么多年，见过这种东西吗？”
孙虎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抖，“没见过。”
“那你觉得，如果定海卫的战船上装了这些东西，还怕海上那些海寇吗？”
孙虎猛地抬头，“大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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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可以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点兵权，本官还真看不上。”
孙虎脸上表情一滞，有点摸不清韩秋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如今大禹是个什么光景，你在海边待久了，可能没看清楚。”
“年初北边的那一仗，朝廷的大军仅凭新造的包刀便把以往打秋风习惯了的草原人打了回去。”
“我格物司造出来的东西，只会一年比一年多。往后大禹要走的路，不光在陆上。”
韩秋拿手指在桌上那张海图上划了一道。
“我所求之计，能够让渔船能安安心心出港，让渔夫们能够打完鱼平平安安回家。”
“能够让所有的商船，按朝廷的规矩出海做买卖，再不必与任何海寇交过路钱。”
“再往后，朝廷要有自己的舟师，船要非常之大，能航非常之远。”
“不论是海那头的岛，还是港口，朝廷要在我大禹海军所及之地，修建我们自己的补给码头，插上属于我大禹的旗。”
“这些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要靠国力一点点撑，靠军功一仗一仗打出来。可打这些仗的人，总得有人去当。”
韩秋看着他，开始自己的画大饼表演。
放在华夏现世历史中，像孙虎这种从底层渔民里杀出来，且熟悉海战的将领，用得好那就是明朝邓芝龙那一号人物。
给他发展的机会，没准真能给你拉出十万海军出来。
孙虎嘴唇哆嗦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把压在心底话说了出来。
“大人，话是这么说.....可末将这帮人，到底是招安来的。开疆拓土、封爵封官，真能轮得到我们这些人吗？”
“怎么轮不到？”
韩秋直接站了起来。
“你以为本官跑这一趟，是来给你们画大饼的？错，大错特错！”
“你要是这么想，格局就太小了！”
“本官身边那个铁衡，你见过了吧？半个月前他还是苍狼岭上的草莽堂大当家，身上背着人命官司。”
“如今他是开国伯府的亲卫正队正，名字录进了朝廷的内册。”
“本官作为当今朝廷驸马，在庭官员，位亲爵之列，尚且有如此容人之量。”
“难道陛下，乃至于整个朝廷还会空口白牙，以身份而论长短，以过去而论未来吗？”
孙虎一时间还真被说动了。
谁人不知当今陛下乃千古罕见的明君圣主，自登基以来勤勤勉勉。
对待有功之臣，从不吝惜于赏赐。
可问题是韩秋的这个立志实在是太遥远了。
海上除了倭人外，还有西方其余国家的商团，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自去年开海以来，明、泉两州各地港口压力暴增，出现的麻烦与祸乱也愈来愈多。
可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扭转的！
也不是拿几百万银子就能填平的！
海上的争端，从来不是先出现野蛮的文明，而是要先有文明的野蛮！
拳头不够用，你就算开放了国门也只是任由别人欺负。
韩秋知道多说无益，必须要拿出一些真正让其振奋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
韩秋让匡七等人，将准备好的十几口木箱搬来。
随后将吴王李泽也一并叫来。
“大人，这是.......”周平山疑惑道。
韩秋没有直接回答，示意匡七打开第一只箱子。
箱盖掀开，里面码着十几架黑漆漆的铁木弩，弩臂比寻常强弩粗了一圈，机括位置还装着铜制的扳机。
“破甲连环弩。”韩秋拿起一架，递给孙虎，“孙将军，不妨试试此物。”
孙虎接过来，上下打量了几遍，试着扣动扳机。
咔嚓一声脆响，弩弦绷得极紧，弩身纹丝不动。
“这弩臂......这么粗？”
“铁木夹层，里面还有钢筋做骨架。”韩秋拿起一支弩箭，“箭头乃精钢而锻，两百步之内可射穿甲叶。”
李泽凑过来，接过弩箭掂了掂，“妹夫，这玩意儿能射多远？”
“两百步内？还能射穿甲叶？”
周平山倒吸一口凉气。
“别急，还有别的好东西。”韩秋让匡七打开第二只箱子。
箱子里装着十几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封着蜡，上面插着根引线。
“妹夫，这又是什么？”李泽好奇道。
“轰天雷。”
韩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里面装了些火药和铁砂，点燃引线扔出去，落地即炸。”
“炸......炸开？”周平山瞪大了眼睛。
“对，炸开。”韩秋把陶罐放回箱子里，“走，去海边试一试。”
四人出了棚子，带着几名亲卫往校场外的海滩走。
海风吹过，眉毛都有点湿了。
韩秋让匡七在沙滩上摆了三个木靶，间隔十步，每个木靶后面堆了些沙袋。
“铁衡，你来。”
铁衡应了一声，端起破甲弩，瞄准第一个木靶。
扣动扳机。
嗡.....
弩箭呼啸而出，直接射穿了木靶，钉进后面的沙袋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周平山走过去，拔出弩箭，发现箭头已经深深扎进沙袋，几乎没入一半。
“好箭！”
孙虎也跟过去看，摸着箭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
“嘶.....起码能射穿两人了吧？”
韩秋对他们三人的反应很满意，随后又道：“再给吴王殿下和两位将军看看格物司最新研发的轰天雷吧！”
匡七得到示意，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陶罐，点燃引线，朝海里扔了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浅滩。
轰——！
一声巨响，水花炸起三丈多高，泥沙四溅，几条小鱼被震得翻了肚皮，漂在水面上。
李泽被巨响惊得差点没有站稳，爆粗口来道：“我靠，什么鬼东西.....这....这怎会溅起如此高的水花！”
周平山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孙虎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两人在军中也算是见多识广，刚刚扔入水中的东西，绝非凡俗之物。
“这.....这要是扔到船上.....”
他们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了。
韩秋看向他们二人，这场演示可是特别为他们准备的。
一来是为了震慑！
二来也是为了彰显自己此番出使的决心和魄力！
“孙将军，你在海上打了这么多年，见过这种东西吗？”
孙虎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抖，“没见过。”
“那你觉得，如果定海卫的战船上装了这些东西，还怕海上那些海寇吗？”
孙虎猛地抬头，“大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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