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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谁说只有你能脱衣服

    经过她一通乱抹,盛娇娇假睫毛掉了两簇,眼影糊成一团,晕在眼部周围,配合着颊边刚浮起来的巴掌印,活像被人狠狠打了几拳。

    沈棠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扯唇假笑:“这下干净了。”

    她说完,将桌布拿开,轻巧地丢在了地上。

    杀人诛心了。

    盛娇娇哪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这个疯女人!”她抓狂地尖叫。

    “喊什么?”沈棠站得直,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娇娇。

    制服衬衫的红酒还在往下淌,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泼我酒的时候说是手滑,那我打你耳光也是手滑。你扯上我父母的时候嘴也没闲着,怎么轮到我说你口臭,盛小姐就这么大反应?”

    沈棠这几年,因为沈家出事,自己与周予琛关系交恶后,便收起了从前的性子。

    盛娇娇倒是忘了她从前口齿伶俐的模样。

    她说不过沈棠,便气急败坏地招呼两旁的狗腿:“给我抓住这个疯女人,我要双倍打回来!”

    盛娇娇的狗腿们迅速上前,一人一边抓住沈棠。

    盛娇娇恶毒地伸出手,她常年做美甲,十指指甲又尖又长,犹如利器。

    她是决心要让沈棠见血,最好能在她那张妖里妖气的脸上留下永不消褪的疤痕!

    眼看掌风袭来,沈棠奋力挣出一只手,想要伸手去拦,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周予琛沉着眉眼拦住了盛娇娇。

    盛娇娇明显也是一愣,用力跺脚:“予琛哥,你拦我干什么?”

    沈棠的呼吸跟着一紧,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男人。

    刀刻板的下颌紧紧绷着,周予琛放开盛娇娇,转脸冷冷扫了一眼她的狗腿们。

    狗腿们迅速松开沈棠,不敢再上前。

    沈棠的小臂被周予琛扣着,微微胀痛。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脑袋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刚才……是在护着她吗?

    下一刻,周予琛用力扯着沈棠走到旁边,薄唇冷冰冰吐出几个字:“够了,沈棠,给娇娇道歉。”

    无边的失望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来。

    沈棠唇边浮起嘲讽的笑容。

    是。

    自己怎么还会有奢想?

    以为周予琛是想护着她呢?

    她努力挺起脊背,好让浑身都脏兮兮的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为什么?”

    “明明是盛娇娇先惹事的,要道歉,也是她先道。”

    他们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就连远处的宾客也都张望过来。

    “沈棠,”周予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道歉,是还想闹下去吗?”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身为自己丈夫的周予琛,不顾青红皂白,仍旧选择偏帮不占理的盛娇娇。

    他可真是无情啊。

    沈棠的衣服被酒水浸湿,周身发凉打颤。

    可比身体更凉的,是她的心。

    明明是他说过,无论自己做过什么,也永远不会伤害她。

    他永远都只会保护她。

    高三那年,两人情窦初开,瞒着家长偷偷早恋。

    有一回两人偷跑出去看午夜电影,沈棠在巷子口等周予琛时,遭到混混们的调戏。

    千钧一发之际,周予琛赶了回来,一拳一肉地打退那些人。

    那时候,沈棠满心满眼都是他挡在前面的英勇。

    可这才过了几年,当初那个连别人碰她一下都要红了眼的人,如今却眉眼冷淡地亲手将她推入难堪的境地。

    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

    爱你的时候,什么样的谎话都能脱口而出。

    不爱的时候,再狠厉的手段也能做得出来。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沈棠犟着脾气不肯低头,而周予琛耐心也所剩无几。

    站在一旁的周夫人急忙出面圆场:“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现场布置好,才让沈棠绊倒的。”

    望着脸色惨白的沈棠,周予琛似乎蜷了蜷手指,但很快收住。

    他面色重归冷冽,语调淡漠地吩咐管家:“今日是太爷爷的寿宴,客人那么多,别再丢人了。把这里收拾干净。”

    “予琛哥——”盛娇娇刚要趁机再告一状:“你看沈棠她——”

    “好了,娇娇。”周予琛开口,压着声音,像在对她低语。

    盛娇娇只能作罢。

    反正予琛哥刚才也算护着自己,不管沈棠了吧?

    盛娇娇想到这里,心里又重新得意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眼沈棠,跟着管家离开了。

    今日到场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都有眼力见,闻言纷纷岔开话题,重新寒暄道喜。

    周夫人反复叹气,最后交代沈棠:“赶紧上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再下来!”

    沈棠没再多言,点点头离开。

    *

    老宅的整个二楼全被打通,用作周予琛与沈棠的房间。

    她推门进去,径直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

    她闭着眼,任由花洒肆意地从头浇下,冲掉身上黏腻的红酒渍,和眼底的酸涩。

    出来的时候,沈棠用浴巾裹住了身体,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擦着头发,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压得干干净净。

    她随手扯了条毛巾擦干净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开口:“周予琛,你最好这辈子都保持这样。这样等我提出离——”

    “你提什么?”浴室门口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沈棠吓了一跳,险些摔倒。

    她心有余悸地抓住洗脸池边缘,仰脸看向突然出现的周予琛,眉头轻蹙:“你怎么在这?”

    沈棠颇不自然地扯了扯浴巾的边缘。

    周予琛眼神晦暗不明,眼神扫过浴巾下还挂着水珠的两条长腿,喉间一滚:“这难道不是周家?不是我的房间?”

    他越过沈棠,径直走入浴室,面无表情地抽了张酒精湿巾,擦拭着双手。

    望着莫名其妙回房擦手的男人,沈棠警惕地站直身体,往后退:“你不会是想替盛娇娇报仇,所以进来继续找我麻烦吧?”

    刚才推了她还不算,还想要替她出气?

    周予琛眉头一皱,眸里全是讥讽:“沈棠,有的时候我真想切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看清楚她脑袋里撞了什么,会让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选择背叛自己。

    让他们两人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沈棠被他的话噎得无话可说,只想着想把人赶出去:“我不管你回房干嘛,但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房间里的浴室连通的是衣帽间,沈棠想要推他出去,好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谁料想周予琛的脚步纹丝不动,像一堵墙似的拦在浴室门口。

    “你——”沈棠皱起眉看他:“让一让。”

    周予琛挑了挑眉。

    下一刻,他侧过身举手,在沈棠错愕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你、你关门干嘛?”

    周予琛不动声色地逼近一步,挺身脱下西服外套。

    沈棠咕噜一声,咽了咽喉咙,慌不择路后退:“等、等等一下!停下,你要干什么?”

    男人眉骨一挑,骨节修长的手指移到衬衣的纽扣上,一颗颗解开,宽厚的胸肌,优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这也是我的房间,谁说只有你一人,能在里面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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