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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攀崖觅得灵药秘境,入殿惊见紫金神椁!

    整条裂缝绵延百米有余,竟全被这类外界千金难求的药材填满。看来,这就是寨民口中那处“药壁”无疑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裂隙正中一段岩壁,表面凸起如钟乳,质地温润似玛瑙,形貌则如伞盖叠叠、珍珠累累。

    其上生着几株异草:茎秆粗韧,叶片厚实,叶面密布细密鳞甲,状若龙鳞;鳞片之上,纹路诡谲,天然生成一张张模糊鬼脸。

    九鬼盘!

    赵涅曾在医典中见过图谱。

    此物本名“九龙盘”,若生于向阳山岭,仅作驱风解毒之用,寻常药方里偶有收录;可一旦长在终年不见天光的幽谷绝壑,吸阴纳晦,养出肥厚鳞叶、虬曲龙盘之态,便蜕为“九鬼盘”,活命续命,效验惊人,株株千金难易。

    而眼前这崖壁上,竟连生八株,株株老辣,年岁悠长。

    依赵涅所识推断,当中那株最大者,少说已有五六百年火候。

    这般品相的九鬼盘,不止吊命,哪怕阎罗殿生死簿上墨迹未干,拿它去叩门,也能赊来三天阳寿。

    但真正让赵涅心头一热的,并非九鬼盘本身。

    而是源质悄然浮现反应:整面药壁,竟能提取非凡特性!

    他毫不迟疑,催动灵性灌入源质,启动提取。

    一道微光丝线自掌心探出,轻柔缠上岩壁。

    随即,一缕深绿如墨、凝而不散的非凡物质,顺着光丝缓缓抽离,汇入源质空间。

    药壁表面看似未损分毫,可灵气已然抽空,原先那种草木吐纳、生机勃发的灵秀之气,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魂儿。

    不出数月,养分耗尽,扎根其上的药材便会一株接一株枯槁凋零。

    暴殄天物,莫过于此。

    赵涅打定主意:等收拾完瓶山尸王,立刻回来,把整面药壁上的宝贝尽数挖起,移栽至常沙城药圃。

    他敢这么干的底气,就来自方才那一道深绿色的非凡特性。

    非凡特性:药壁,取一段养分丰沛的岩壁,与之融炼成一件奇物“药壁”,可无视地域限制,栽种各类珍稀异药;其生长效力惊人,一年即抵百年药力!

    这效果何其骇人?意味着任何对环境苛刻至极的灵药,都能在此安根发芽;

    种一年,得百年成药;种十年,便能批量产出千年老参、万年茯苓这类传说级药材;

    若真种上十年九鬼盘,怕是阎王爷点卯时,它还能先递个假条,休完年假再从容赴约。

    “九鬼盘!”

    后头赶来的陈雨楼一眼就盯住了药壁深处那簇幽光浮动的九鬼盘。

    “这么多!”

    他心头猛跳,又惊又喜,九鬼盘向来有价无市,一株便值千金,眼下密密匝匝长了一片,直看得他眼珠子发直,几乎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九鬼盘虽难得,主墓室里的明器才是正经主菜,回头再采也不迟。”

    赵涅可不乐意让陈雨楼当场下手。

    万一稍有闪失碰碎了药壁,或是扯断了根须,他非得肉疼好几天,整块药壁早被他当成了私产,哪怕缺指甲盖大小一块,都像割他身上肉似的。

    好在陈雨楼也清楚轻重缓急,知道主墓室的陪葬才是重中之重,只多盯了几眼,便收回视线,紧随赵涅继续向上攀行。

    再往上爬了数十米,一处岩面赫然垂挂满虬曲粗壮的紫藤,藤蔓盘绕如龙筋,缝隙间杂草丛生,野性十足。

    越往高处,植被越怪异:叶片泛银、茎干透红、枝条拧成结,不少连名字都叫不出,一看就不是寻常山野该有的模样。

    陈玉娄与鹧鸪肖皆是辨土识草的老手,深谙“观泥痕、察草色”之术,单凭坟头附近草木的长势、色泽、疏密,就能推断墓主生前年纪、身份乃至死因。

    此法源自古陵谱所载“坟脉”之说:

    若坟头青草嫩绿欲滴,墓中人多半是少年夭折;

    若枯草凌乱焦黄,死者十有八九是病亡;

    若松柏苍劲、藤萝虬结、根系如铁,那底下埋的,必是刚烈勇悍之辈。

    两人抬眼扫过眼前这片苍郁浓密的藤萝松枝,根须深深扎进岩缝,筋络分明,力道浑厚,心中已了然:主墓室,就在近旁!

    正待施展本事寻入口,赵涅却已凝神望气,一眼锁住藤蔓后方,那里阴气浓得化不开,如雾似水,在暗处缓缓流转。

    他伸手攥住最粗的一股紫藤,腰腿发力,猛一撕扯!

    藤连根拔起,带下大片泥石,哗啦一声,岩壁豁开一道幽深裂口,

    裂口内,赫然是人工开凿的甬道,正是众人苦寻已久的主墓室入口。

    鹧鸪肖与陈雨楼对视一眼,苦笑摇头:一身本事还没热身,谜底已被人家一把掀开,滋味实在不大痛快。

    不过好歹路找着了。

    两人领着卸岭群盗鱼贯而入。

    这裂缝宽大得惊人,外露部分被削平成一方平台,往里延伸的通道更是宽阔,两辆马车并驾齐驱也绰绰有余;朝里望去,两侧岩壁与头顶穹顶,处处可见斧凿刀削的清晰痕迹,

    整条通道,竟是纯靠人力一锤一钎,在绝壁之上硬生生掏出来的!

    难以想象,当年得耗多少人力、多少光阴,才能在这悬岩绝壁间,劈出这样一条通天之路。

    陈雨楼留下几名盗众守在平台边,用背上来的绳索与短棍迅速编成绳梯,预备接应后队攀援而上。

    赵涅则从一名盗众背篓里取出一盏八宝琉璃盏,正是此前挡下干尸兵马的那盏。

    按理说,灯内指尖血的阳气早已随鲛人油融化散尽,本该彻底失效;

    谁知那鲛人油竟与血气交融沉淀,牢牢封住大半阳气未泄,赵涅便顺手带上,权当多一道保险。

    毕竟前头六翅蜈蚣已变异得连它祖宗都认不出来,后殿更冒出干尸兵马;

    这地宫真正的主人,还不知已异化成什么模样,多备一手,总归稳妥。

    待陈雨楼安排妥当,四人鱼贯步入甬道,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得谨慎,唯恐触发暗藏的机关销器。

    赵涅更是全神戒备,时刻留意原著提过的“千斤虎车”,一旦听见机括声响,他立刻腾身跃起,贴着岩壁游走闪避。

    可一路穿行,直至立于一座巨型石门前,虎车始终未曾现身。

    赵涅心下明白:当初修陵者见已有干尸兵马镇守,便干脆省去这一道机关,毕竟寻常盗贼,根本活不到这儿。

    “我滴个亲娘嘞,真他娘气派!”

    罗老歪仰头望着那整块山岩雕琢而成的巨门,舌头都打结了。

    只见门面浮雕云海翻涌、仙童捧莲、仙女凌波、灵芝吐雾,仙气缭绕,栩栩如生;

    门前矗立着一块丈许高的石碑,碑面字迹遒劲,文辞华美。

    陈雨楼与鹧鸪肖凑上前细读碑文,本以为记的是元代将军生平,谁知通篇全是皇帝祭天祷词,求仙药、问长生,满纸虚妄浮夸,不沾半点史实。

    二人顿失兴致,转身便走。

    赵涅踱到门前,双手抵住冰凉石面,沉肩屈膝,骤然发力一推,

    两扇巨门无声滑开,裂开一道恰容两人并肩而过的缝隙。

    四人踏步而入,眼前是一座不大的前殿。

    可就是这方寸之地,堆满了珠玉琳琅、白玉碗瓶、釉色莹润的瓷器、金器银器,件件精工细作,熠熠生辉。

    整座瓶山地宫的精华,尽数聚于此处。

    长明灯焰静静燃烧,映得满殿宝光流转,灿若星河。

    最爱喊“发财啦”的罗老歪,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俺娘勒,!”

    便是阅尽豪墓的陈雨楼与鹧鸪肖,也被震得一时失语。

    赵涅却只扫了一眼满殿珍宝,目光便越过堆积如山的明器,径直投向后殿幽深之处。

    放眼望去,后殿里阴气沉沉,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团凝滞不动的墨云悬在半空;

    更怪的是,死气翻涌之间,竟有微弱生机一闪即逝,如游丝般掠过,

    这分明是生死磐结局中的“死眼”!

    赵涅心头一震,立刻想起先前在瓶肩所见的生死磐结图式。

    眼前这座后殿,正是整座风水局的死眼所在。

    果然,瓶山风水异变,根源就在元人身上。

    他们把元将主墓室刻意设为风水枢要,引移尸地的尸气、死气日夜聚拢,在漫长岁月中悄然淤积成死眼;再借天地自然之力缓慢调和,最终演化出这等生死交缠的奇局。

    这类手段,本就是多数风水师惯用的迂回之法,

    他们既不像赵涅能直视气机流转,也无法亲手拨动风水脉络,

    只能布下一处精巧伏笔,静待天时推演,让山川草木自行朝预设方向生长演变。

    生死轮转之间,自有造化之功。

    赵涅越想越觉深不可测:元人究竟在图谋什么?

    正思量间,红姑娘与昆仑已率山下人马攀着绳梯登顶。

    满殿金玉器物映入眼帘,众人当场愣住,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争先恐后扑上前去,用皮囊、背篓往里装货。

    装满便沿绳梯运下,堆在尸桂树下,再折返重来。

    三四百号人来回奔忙十几趟,才将前殿财物清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后殿门上,

    前殿巴掌大点地方都堆满珍宝,那放棺椁的后殿,得藏着多少横财?

    赵涅四人率先迈步而入。

    可紧随其后的众人却傻了眼:后殿空旷异常,远无想象中堆山积海的陪葬宝器,

    唯余数十根整石雕凿而成的盘龙巨柱撑起穹顶,两侧壁画色泽古艳,线条遒劲。

    见无大批明器,陈雨楼只得把目光投向殿中央那具竖立的棺椁。

    历来最贵重、最受墓主偏爱的随葬之物,多藏于棺内贴身相伴,

    他心心念念的“龙脊背”,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那棺椁端坐于一座高阔祭坛之上,

    坛周垂挂一帐珍珠幕帘,颗颗浑圆莹润,泛着冷光。

    透过帘隙,可见一口庞然巨椁静静立于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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