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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收服搬山魁首,改风水局踏平瓶山!

    若雮尘珠真在水龙晕中,单是寻墓入口,已是九死一生。可扎格拉玛一族如今只剩他、花灵与老洋人尚能行走于世,其余族人皆病弱不堪、命悬一线。若此生不得雮尘珠,全族便只能在血金蚀骨的煎熬中,缓缓凋零殆尽。

    “纵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鹧鸪梢也定要一闯!”

    “还请赵兄弟指点!”

    他目光灼灼,毫无退意。

    “只要赵兄肯援手,任何条件,搬山一脉绝不推脱!”

    赵涅静静凝视他良久,忽然开口:“我不但能指路,还能陪你入墓,亲手取出雮尘珠,替你们解咒。”

    “但解咒之后,雮尘珠归我所有;另需鹧鸪梢兄弟,为我办一件事。”

    鹧鸪梢愕然抬头。

    他本以为赵涅会索要搬山道人世代秘藏,或是魁星踢斗、搬山填海等不传之术,却万万没料到,对方要的竟是自己这个人。

    可只要雮尘珠到手,诅咒可解,别的,都不重要。

    只是……赵涅的风水造诣,真靠得住吗?水龙晕岂是儿戏?

    赵涅一眼看穿他心中犹疑,朗声一笑:“鹧鸪梢兄弟不必忧心我的本事,天下风水走势,没有我双眼看不出的门道!”

    “再说,我还通晓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下,你可安心了?”

    鹧鸪梢怔住,难以置信地望向赵涅。

    这门失传已久的风水绝学,他怎会不知?

    原来这竟是摸金校尉张三链子世代相传的秘本,天下南北龙脉走势尽数囊括其中,寻龙定穴之术堪称当世无双。

    听他这么一说,赵涅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而赵涅愿助鹧鸪梢取得雮尘珠,破除搬山道人一族的诅咒,

    一方面固然是对雮尘珠本身极感兴趣,另一方面,更是垂青鹧鸪梢那身出类拔萃的本事。

    从蛇神残余之力中提炼出的非凡特性,究竟会呈现何种形态?

    是远超常理的高阶奇物?还是能反向推演出高序列、乃至序列零的魔药配方?

    至于提出让鹧鸪梢归己所用,

    实则因赵涅眼下分身乏术,天下古墓星罗棋布,内藏大量可供提取非凡特性的珍异之物,

    单靠他一人挖掘,何年何月才能见成效?效率实在太低。

    而亲手栽培一名独当一面的下斗高手,又耗时太久,远水难解近渴。

    鹧鸪梢身为当代搬山道人魁首,本领毋庸置疑,

    收服此人,等于添了一员悍将,

    既能统率人手独自探墓,为他搜罗明器,

    又能大幅加快非凡特性的搜集进度。

    “好!就依赵兄弟之言,只要你助我取回雮尘珠,解除我搬山一脉的诅咒,雮尘珠归你所有,我鹧鸪梢从此听你号令!”

    鹧鸪梢斩钉截铁,当场应下。

    “好!既已立约,我也无需隐瞒,雮尘珠已被献王携入陵寝,妄图借其神力飞升成仙。”

    “待我们盗完瓶山古墓,半年之后,鹧鸪梢兄来常沙城与我汇合,一同进发献王墓!”

    两人击掌盟誓,言语铿锵。

    一旁的陈雨楼静观这一幕,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涩。

    鹧鸪梢原是他的结义兄弟,如今却与赵涅订下契约,得珠之后便为其效命。

    早前他与鹧鸪梢结拜,未尝没有借重对方本事的心思,

    可眼前这番光景,叫他如何不五味杂陈?

    更别提两人所谋的盘口,一听便是个肥得流油的大斗,

    可惜线索是赵涅先寻到的,他毫无插手余地,只觉心痒难耐,如蚁啃噬。

    鹧鸪梢听闻赵涅打算邀陈雨楼下瓶山古墓,

    当即主动请缨,愿全力襄助,

    估摸着也是怕赵涅孤身涉险,折在瓶山之下。

    次日清晨,

    赵涅等人收拾停当,再度启程奔赴瓶山。

    跋涉半个多小时,踏着泥泞与腐叶翻过山脊,

    瓶山赫然在目,

    整座山峦被一片斑斓云雾笼罩,朝阳初升,霞光流转其间,宛如披上彩晕,美得摄人心魄。

    可陈雨楼等人面色却沉了下来。

    虽早从赵涅口中得知瓶山有毒障覆盖,

    但亲眼所见这般浓重的毒雾,竟将山形地貌尽数吞没,连轮廓都模糊不清,

    才真正意识到事态之严峻。

    “赵兄,你不是说有法子破开这毒障么?”

    “不如亮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陈雨楼目光灼灼地望向赵涅,想看他如何应对。

    赵涅面上镇定自若,心底却悄然绷紧,

    我要真有破障手段,早自己闯进去了,还用得着在攒馆撞上你?

    不过再细看瓶山,他忽觉今日景象与昨日略有不同。

    哪里不对?

    他凝神细察,终于发现:山间毒雾明显比昨日稀薄了几分。

    若无外力扰动,这天然形成的毒障怎会凭空变淡?

    外力……

    他陷入沉思,目光无意扫过地面湿漉漉的痕迹,脑中倏然一闪,

    是昨夜那场风雨!

    昨夜风急雨骤,吹散不少毒雾,雨水又反复冲刷山体,

    毒障十有八九已被涤荡大半;眼前所见,不过是雨歇后重新蒸腾而起的新雾,

    所以才显得比昨日更淡、更轻。

    风、雨……

    赵涅心头微动,隐隐浮起一个念头。

    他迅速抬头,环顾四野,仰望天穹,以观风望气之法细细推演,

    思路渐渐清晰,

    情急之下想不出新招,抄个现成的答案,总该可以吧?

    近来他潜心研习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尤其对“化”字篇体悟至深。

    所谓“化”,即变化之道。

    在地师眼中,风水最难驾驭的,正是这瞬息万变之势:小可改一门一户,大能转一局一格。

    而传统地师向来主张顺应自然,不敢轻易改动山川格局,

    毕竟山川乃天地造化所成,自有其本性气运,岂容凡人妄加拨弄?

    正因如此,摸金校尉视“化”字篇为禁忌,只略作涉猎,仅用于对付那些刻意营造风水局的古墓。

    可在赵涅看来,“化”之一道,大有可为。

    对寻常地师而言,改易风水难如登天,风水无形无相,无从下手;

    但他却能清晰窥见气机流转,更能以自身气机牵引、干预、重塑,

    使改易风水,真正成了可操作、可复刻的常规手段。

    拿“化”字篇去对付一座古墓的风水局,在他眼里,纯属牛刀杀鸡。

    此术若用于小处,可左右一家一姓的兴衰生死;

    施于大处,则能搅动一方天象,呼风唤雨,翻云覆雨;

    倘若真能撼动龙脉走势,操控一国气运,也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仅窥得其中一二精要,已让他心驰神往,难以自持。

    “办法,自然有。”

    赵涅抬手指向瓶山,语气笃定。

    “古有诸葛孔明巧借东风,今日我也学他一回,借一场风雨,荡尽毒障!”

    话音刚落,

    陈雨楼与鹧鸪梢齐齐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天,

    万里晴空,纤云不染,哪来半点风雨征兆?

    两人面面相觑,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

    借风雨?

    从前敢说这话的,不是张角那般呼风唤雨的方士,便是诸葛孔明那等近乎神人的谋主,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赵涅竟能有此通天手段。

    “且看我如何施为!”

    赵涅朗声一笑,挥袖示意二人跟上。

    赵涅一马当先,领头穿行于山林之间,

    众人紧随其后,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他不时驻足,凝神察风辨气、勘定方位与气脉走向,如此行进了半个多小时。

    前方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拨开一片茂密林木后,一股湿润水汽扑面而来,耳畔水声骤然清晰响亮。

    抬眼望去,一条宽阔溪流蜿蜒穿山而过,水色清冽见底,溪石间鱼虾游弋觅食,灵动鲜活。

    赵涅细察气机,发觉此溪水汽丰沛异常,源头远自高山奔涌而下,

    整条溪道恰好九处转折,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宛如巨蟒盘山而下,正是“蟒走山”之局。

    此局山水相依:山为倚靠,水含生气;水由山出,虽绕九弯却不滞不竭,

    主水运昌隆,若择此地安葬,后代投身江河湖海相关营生,必顺遂无碍。

    但单凭这“蟒走山”,尚不足以催动降雨,还需加以调整。

    他带着陈雨楼等人沿溪下行,直至一处瀑布前停下。

    只见原本浩荡的溪流至此骤然收束变窄,水流加速聚拢,愈显湍急,

    却在崖边被一块巨岩横亘阻挡,缓了水势,

    使本该直泻而下的激流被迫分作两股,从悬崖两侧垂落成瀑。

    原本顺畅升腾的水汽,至此如撞暗礁,滞留盘旋,

    这块巨石,硬生生将“蟒走山”的气脉截断。

    而悬崖左右,各矗立一根天然石柱。赵涅略一打量,心中已有计较。

    他脱去靴子,赤足踏入溪中,边走边察,最终停在巨石前方水中,

    那里果然卧着一块被水流常年冲刷而成的怪石,形如蟒首张口。

    赵涅伸手比划蛇口尺寸,转身在溪底寻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雪白的鹅卵石,带回岸上。

    又向兵人借来一把短刀,在陈雨楼与鹧鸪肖等人欲言又止的目光里,沉心打磨起来。

    罗老歪早走得心浮气躁,

    见赵涅竟不慌不忙磨起石头,顿时火冒三丈,嗓门粗哑地嚷道:

    “还磨?磨到天黑啊!”

    赵涅只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

    自那人对人参娃娃动了邪念起,便注定走不出瓶山,他从不跟将死之人较真。

    只淡淡回了一句:

    “好饭不怕晚。”

    话音未落,手中已将鹅卵石削琢成一颗浑圆润泽的珠子。

    他捧珠走近水下蛇首,稳稳嵌入那张开的石口之中。

    珠子落位刹那,

    赵涅眼中所见的水汽气机,猛然暴涨三成;

    陈雨楼与鹧鸪肖也觉溪流速度明显加快,水势更显活泛。

    接着,赵涅召来兵人,命他们将手雷尽数投至巨石底部。

    几十枚手雷接连引爆,轰响不断,水花炸裂飞溅,水下泥沙翻涌,一片混沌。

    巨石表面仅被炸出几道豁口,并未崩裂,赵涅本就无意毁石,

    这点爆破力,也根本撼不动它;他要的,只是松动根基。

    两轮爆破过后,

    赵涅一声令下,兵人们齐力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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