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法力对峙，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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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者身上骤然爆发出的筑基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山岳，沉沉地压了下来。
广场上的风声仿佛都被这股威压截断了，凝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四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陈行客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好歹也是陈家练气九层的修士，浸淫修行数十年，眼力还是有的。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这老者绝不是刚踏入筑基初期那种半吊子，那一身法力沉浑厚重，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远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陈行客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惊骇，硬着头皮向前迈出两步，拱手行了一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前辈息怒。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我陈家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明示。“
老者冷哼一声。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陈行客身上，一字一顿地开口。
“老朽连胜文。“
“五十年前，陈家嫡系弟子陈玄岳，为了一株三叶青灵草，将我追杀上千里。我逃进南疆十万大山，在毒瘴里躲了整整七年，靠着啃食虫豸、饮血水苟活，才逃过一劫。“
“这五十年，我隐姓埋名，辗转数国，历尽千辛万苦，后来侥幸筑基，从鬼门关里挣出一条命来。“
“现在我回到大越，就是要与陈家，算一算这三十年前的旧账。“
连胜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裹挟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砸在在场每一个陈家弟子的心头。
陈行客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这聚贤会背后，竟藏着这么一桩几十年前的陈年旧怨。
那陈家嫡系弟子陈玄岳与眼前这位筑基修士之间的恩怨，他虽不甚清楚，却也明白，这绝不是什么轻易就能化解的仇隙。
连胜文说着，周身法力猛地一凝。
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朝着陈家众人，尤其朝着陈行客，狠狠压了过来。
那神魂之力虽然无形，却带着筑基修士独有的凌厉与威严，直欲将人的心神生生碾碎。
陈行客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临身，双腿发软，膝盖骨咔咔作响，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连胜文这般以势压人，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想袖手旁观，任由陈家与这聚贤会自行了断这段恩怨。
可眼下的情形，显然是那连胜文要以势压人，当众折辱陈家，替自己那五十年的旧怨出一口恶气。
林砚虽不喜卷入这些是非，可这些年在陈家、在奉仙阁，到底也受了陈家不少照拂。陈行客更是待他亲厚，多有提携。
此刻眼看着陈行客要被那筑基修士的神魂之力压得当场出丑，他终究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神魂之力悄然凝聚，如同一柄无形利刃，悄无声息地迎着连胜文那道神魂威压，反向刺了过去。
林砚的神魂，早已臻至筑基初期巅峰，其凝练浑厚程度，比之那连胜文，只强不弱。
他这一道神魂之力回刺，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斩在了连胜文那道神魂威压最薄弱的一点上。
只听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如同琴弦崩断。
连胜文只觉自己那道神魂威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竟被生生震了回来，神魂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不由得心头一震，脸色微变。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看似毫不起眼的年轻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之色。
林砚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心念再动，将《偷天换日诀》悄然运转到极致，一股筑基中期的磅礴气息，自他身上骤然爆发。
广场上的尘土无风自动，打着旋儿向四周散去。
陈行客的衣袍被这股气息吹得猎猎作响，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满脸骇然。
聚贤会那边，蔡副会长握着飞镰的手微微发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还在嘲笑林砚的那个散修，此刻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酒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筑基中期。
全场再次死一般地寂静。
这一次，连那些聚贤会的会长、副会长，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想不到，陈家请来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不是练气六层的小修士，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筑基中期大修士。
“筑基中期……“
“他竟然是筑基修士！“
“难怪方才斗法那般从容，人家是根本没把你蔡副会长放在眼里！“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无数道或震惊、或敬畏、或忌惮的目光，齐齐落在林砚身上。
方才还看不起林砚的那些散修，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后怕不已。
方才蔡副会长若是真个与这位筑基中期的大修士硬拼到底，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胜文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他死死盯着林砚，眼底满是惊疑与不信。
他方才分明感应到，这年轻人外放的气息，不过练气六层的水准。可转眼之间，却又爆发出筑基中期的威压，这前后的落差，实在太过诡异。
“你……你当真是筑基中期？“连胜文声音微微发沉，“莫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虚张声势？“
他嘴上说着不信，可却再不敢轻举妄动。
那股筑基中期的法力波动，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
更何况，方才那一道神魂之力，也远比他自己的要凝练强横得多。
即便他再不愿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忌惮。
林砚面对连胜文的质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前辈过虑了。陈某修行至今，倒也颇有些际遇。至于这修为深浅，前辈方才想必也感应到了，又何必多问？“
“倒是前辈与陈家的这段旧怨，陈某斗胆劝前辈一句。“
林砚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连胜文，缓缓道。
“前辈说，当年是被陈家嫡系弟子陈玄岳为了一株灵草追杀。可那毕竟是五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出手追杀前辈的陈玄岳，想来也未必还在世上。“
“我这些年在陈家，倒也承蒙不少恩惠，受他们几分照拂。这其中的情分，说不上深，却也叫我不好全然置身事外。“
“前辈若是执意要计较到底，与陈家拼个你死我活，纵使今日争的一口气，陈家数位筑基老祖又怎么能容你？到头来，也不过是两败俱伤，谁也没落着好。“
“依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前辈既已筑基归来，往后的路还长，又何必为了一段旧怨，把自己再搭进去？“
“不若你我各退一步，今日便就此揭过。往后前辈的聚贤会与我陈家，在这京城丹市上，各凭本事，和平相处，岂不是好？“
林砚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不卑不亢，既亮明了立场，又给了连胜文台阶下。
连胜文沉默良久。
他定定地看着林砚，又看了看对面那一众陈家弟子，心中几番权衡。
他这些年辛苦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了当年的仇怨。可真当筑基归来，他到底也是个活了百余年、看透了世情的老人，心中那股执念，倒也不像年轻时那般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更何况，眼前这年轻人，实力莫测，法力神识均远超自己。
若真个与他撕破脸，恐怕讨不到半分好处。
连胜文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你这小辈，倒是生了一张利嘴。既如此，老朽便给你这个面子，与陈家的旧账，就此揭过。往后聚贤会与陈家，各凭本事，和平相处。“
此言一出，陈家与聚贤会双方，都是各自松了口气。
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林砚拱手向连胜文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通融。“
连胜文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了聚贤会的人群之中。
这场比试，便以这般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回程的路上，陈行客一路沉默。
直到走出老远，才终于忍不住，凑到林砚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问道。
“林兄，你……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什么修为？“
他想起方才林砚爆发出的筑基中期气息，又想起那一手神魂之力，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疑惑。
林砚笑了笑，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
“陈兄莫要多想。我方才那修为，是我在幻金宫功法阁学的一门秘法所致，能临时提升外放的气息，看着唬人罢了。实则我真正的修为，还只是练气中期，上不得台面。“
“只是这门秘法，只能用来吓唬人，真要动起手来，便立刻会露出破绽。所以方才连胜文问起，我才不敢与他真个动手，只能连哄带吓，把他糊弄过去。“
陈行客闻言，半信半疑。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林砚方才那神魂之力，也确实深不可测，远不是练气修士所能拥有。
可若说他是筑基中期，又实在有些超出常理。
他思来想去，终究摸不清林砚的虚实，只能当林砚是真的用了什么障眼法，暂且信了他的这番说辞。
“原来如此……“陈行客喃喃道，“倒是没想到，幻金宫还有这等神奇的秘法。“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得将此事暂且按下，不再追问。
林砚见他信了，也就不再多言，只与陈行客并肩而行，一同往奉仙阁方向走去。
暮色渐沉，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远处聚贤会的据点里，连胜文站在窗前，望着奉仙阁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太多人，也骗过太多人。
可方才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
那不是修为超过自己那么简单。
连胜文摇了摇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罢了。
旧怨已了，往后各自修行便是。
至于那年轻人到底藏着什么底牌，与他又有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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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这老者绝不是刚踏入筑基初期那种半吊子，那一身法力沉浑厚重，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远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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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陈家嫡系弟子陈玄岳，为了一株三叶青灵草，将我追杀上千里。我逃进南疆十万大山，在毒瘴里躲了整整七年，靠着啃食虫豸、饮血水苟活，才逃过一劫。“
“这五十年，我隐姓埋名，辗转数国，历尽千辛万苦，后来侥幸筑基，从鬼门关里挣出一条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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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道神魂之力回刺，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斩在了连胜文那道神魂威压最薄弱的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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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当年是被陈家嫡系弟子陈玄岳为了一株灵草追杀。可那毕竟是五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出手追杀前辈的陈玄岳，想来也未必还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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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前辈既已筑基归来，往后的路还长，又何必为了一段旧怨，把自己再搭进去？“
“不若你我各退一步，今日便就此揭过。往后前辈的聚贤会与我陈家，在这京城丹市上，各凭本事，和平相处，岂不是好？“
林砚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不卑不亢，既亮明了立场，又给了连胜文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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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着林砚，又看了看对面那一众陈家弟子，心中几番权衡。
他这些年辛苦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了当年的仇怨。可真当筑基归来，他到底也是个活了百余年、看透了世情的老人，心中那股执念，倒也不像年轻时那般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更何况，眼前这年轻人，实力莫测，法力神识均远超自己。
若真个与他撕破脸，恐怕讨不到半分好处。
连胜文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你这小辈，倒是生了一张利嘴。既如此，老朽便给你这个面子，与陈家的旧账，就此揭过。往后聚贤会与陈家，各凭本事，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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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陈行客一路沉默。
直到走出老远，才终于忍不住，凑到林砚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问道。
“林兄，你……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什么修为？“
他想起方才林砚爆发出的筑基中期气息，又想起那一手神魂之力，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疑惑。
林砚笑了笑，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
“陈兄莫要多想。我方才那修为，是我在幻金宫功法阁学的一门秘法所致，能临时提升外放的气息，看着唬人罢了。实则我真正的修为，还只是练气中期，上不得台面。“
“只是这门秘法，只能用来吓唬人，真要动起手来，便立刻会露出破绽。所以方才连胜文问起，我才不敢与他真个动手，只能连哄带吓，把他糊弄过去。“
陈行客闻言，半信半疑。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林砚方才那神魂之力，也确实深不可测，远不是练气修士所能拥有。
可若说他是筑基中期，又实在有些超出常理。
他思来想去，终究摸不清林砚的虚实，只能当林砚是真的用了什么障眼法，暂且信了他的这番说辞。
“原来如此……“陈行客喃喃道，“倒是没想到，幻金宫还有这等神奇的秘法。“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得将此事暂且按下，不再追问。
林砚见他信了，也就不再多言，只与陈行客并肩而行，一同往奉仙阁方向走去。
暮色渐沉，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远处聚贤会的据点里，连胜文站在窗前，望着奉仙阁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太多人，也骗过太多人。
可方才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
那不是修为超过自己那么简单。
连胜文摇了摇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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