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妾室的命重要，还是世家脸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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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脸颊飞快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
柳如眉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一双眼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气得发抖。
指着面前的沈棠溪，声音尖利破音，歇斯底里的暴怒：
“反了！真是反了！一个丫头片子，竟敢对父亲的妾室动手，眼里还有半点尊卑规矩么！”
她猛地转头，朝着院外候着的一众婆子丫鬟嘶吼，声线尖锐刺耳：
“来人！都死在门外了不成！
把这个目无尊长的贱人给我拖出去！
今日我定要拉着她去正院，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好好教训她，让所有人都瞧瞧，这位大小姐是如何以下犯上，肆意折辱父妾的！”
周遭仆妇丫鬟全都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敢上前半步。
她们不是不懂内宅礼法，清清楚楚记着规矩。
嫡小姐再尊贵，终究是晚辈，不该当众动手打老爷的姨娘，传出去难免落个性情暴戾，失了大家闺秀气度的闲话。
可方才柳如眉句句要弄死嫡小姐的狠话，都扎在众人耳朵里，半点做不得假。
下人心里透亮。
是柳如眉先动了杀心，存心要取嫡小姐性命在先，嫡小姐不过是自保反击。
尊卑规矩摆在明面，可人命关天是实打实的道理。
就算是闹到老夫人，丞相跟前对峙，把方才柳如眉恶毒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任谁评判，都只会是嫡小姐占尽道理。
真听柳如眉的话上去拖拽嫡小姐，往后长辈追究起来，她们这些跑腿下人首当其冲要受罚。
若是不动，眼前柳如眉盛怒之下，又要迁怒责罚她们。
一众下人左右为难。
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贸然冲上去。
心底默默偏向沈棠溪，只觉得柳如眉今日是自作自受，好好的姨娘不做，偏要生出害人性命的歹心，挨这一巴掌实在不冤。
柳如眉见无人听命，更是气急攻心，抬脚就要往沈棠溪身上冲，嘴里还不停哭喊咒骂。
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要闹得全府皆知的模样。
柳如眉这般哭闹撒泼，动静闹得震天响。
不多时便引来了府里各处闲逛当差的婆子与小厮。
乌泱泱围在院门口，却无一人敢踏入院中半步。
院内厮杀留下的满地血迹，落在青砖上的断指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这般惨烈景象实打实撞进众人眼底，吓得一众下人浑身发寒，手脚发软，谁都不敢贸然上前掺和主家的纷争。
柳如眉索性瘫坐在冰凉地砖上，发丝散乱，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一边拍着地面一边哭天喊地，声音凄厉传遍整个院落：
“反了天了！咱们堂堂相府，竟然养出这样一个孽障！
我是老爷的侍妾，论辈分也算她半个长辈，她竟敢当众动手殴打于我，全然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我受了这般奇耻大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府里？
此事若是传到京中各世家耳朵里，我们相府上下，都要被旁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围在门外的下人交头接耳，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院内满地血腥。
“嫡小姐当众动手掌掴姨娘，这事瞧着确实过分，传出去免不了落个暴戾跋扈的名声。”
可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旁边的婆子轻声附和，眼底藏着几分明了：
“话虽如此，可细细想来，小姐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方才咱们隔着院门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位柳姨娘先前可是放了狠话，要取小姐性命。
是她先存了杀人的歹毒心思，小姐不过是自保反击。
换做是谁，听见有人要弄死自己，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众下人连连点头，心底分得明明白白。
院外下人的窃窃私语接连入耳，句句偏向沈棠溪。
柳如眉听得胸口恶气翻涌，几乎要憋炸。
她闹这一出，本就是想拿捏沈棠溪惜名的软肋，像以前一样，逼得沈棠溪低头服软。
谁料这群下人竟这般见风使舵，暗自判定是她理亏！
柳如眉双目赤红，猛地一拍大腿，哭得声嘶力竭，一副豁出性命的模样：
“好！好得很！你这般容不下我，那我便不活了！”
她身子一扑，作势就要往院里的石柱撞去，凄厉嘶吼：
“我今日就撞死在你琉香院！我倒要看看，你顶着逼死父妾的污名，日后如何立足京城，如何婚配高门！”
围观下人瞬间屏息，人人面露惊色，无人敢出声。
唯独沈棠溪立在满地血腥之间，身姿端立，不染半分慌乱。
她垂眸看着撒泼寻死的柳如眉，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意，语气慵懒又漠然。
“如意，去挑块最硬的砖石。
省得她力道不足，一头撞不死，苟延残喘，反倒白白再受一回罪，旁人还要说我相府苛待长辈。”
柳如眉扑出去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怔怔回头，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素来爱惜名声的嫡女，今日竟这般油盐不进。
“你……你当真不怕？不怕落个逼死父妾的恶名？”
沈棠溪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嘲讽。
从前的原主怕。
那个懦弱的沈棠溪，执着舜王妃之位，和她前世一般，将贤良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为了一副温婉恭顺的皮囊，步步退让，忍下所有委屈，最后落得凄惨收场。
可如今归来的是她。
她重生一世，就是来让别人忍气吞声受委屈的。
“我自然怕。”
沈棠溪缓步上前，声线清泠，字字清晰。
“我是相府嫡女，未来的世家主母，一身名声，半分污玷都容不得。”
话音一转，眸色骤然冷厉，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我更怕内宅尊卑倾覆，妾室僭越犯上，鸠占鹊巢，让堂堂丞相府，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你好好掂量掂量。
待爹爹回府，在他心里，是你一介无名分的妾室性命金贵，还是相府百年清誉，世家脸面更重要？”
柳如眉眉心狠狠拧起，脸色瞬间惨白，咬牙低吼：
“你在威胁我？”
沈棠溪望着她惊慌失态的模样，笑意浅凉，字字诛心：
“你若真笃定，自己在爹爹心中分量足够，又何必认为我的话是刻意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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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面前的沈棠溪，声音尖利破音，歇斯底里的暴怒：
“反了！真是反了！一个丫头片子，竟敢对父亲的妾室动手，眼里还有半点尊卑规矩么！”
她猛地转头，朝着院外候着的一众婆子丫鬟嘶吼，声线尖锐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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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小姐再尊贵，终究是晚辈，不该当众动手打老爷的姨娘，传出去难免落个性情暴戾，失了大家闺秀气度的闲话。
可方才柳如眉句句要弄死嫡小姐的狠话，都扎在众人耳朵里，半点做不得假。
下人心里透亮。
是柳如眉先动了杀心，存心要取嫡小姐性命在先，嫡小姐不过是自保反击。
尊卑规矩摆在明面，可人命关天是实打实的道理。
就算是闹到老夫人，丞相跟前对峙，把方才柳如眉恶毒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任谁评判，都只会是嫡小姐占尽道理。
真听柳如眉的话上去拖拽嫡小姐，往后长辈追究起来，她们这些跑腿下人首当其冲要受罚。
若是不动，眼前柳如眉盛怒之下，又要迁怒责罚她们。
一众下人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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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见无人听命，更是气急攻心，抬脚就要往沈棠溪身上冲，嘴里还不停哭喊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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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这般哭闹撒泼，动静闹得震天响。
不多时便引来了府里各处闲逛当差的婆子与小厮。
乌泱泱围在院门口，却无一人敢踏入院中半步。
院内厮杀留下的满地血迹，落在青砖上的断指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这般惨烈景象实打实撞进众人眼底，吓得一众下人浑身发寒，手脚发软，谁都不敢贸然上前掺和主家的纷争。
柳如眉索性瘫坐在冰凉地砖上，发丝散乱，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一边拍着地面一边哭天喊地，声音凄厉传遍整个院落：
“反了天了！咱们堂堂相府，竟然养出这样一个孽障！
我是老爷的侍妾，论辈分也算她半个长辈，她竟敢当众动手殴打于我，全然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我受了这般奇耻大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府里？
此事若是传到京中各世家耳朵里，我们相府上下，都要被旁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围在门外的下人交头接耳，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院内满地血腥。
“嫡小姐当众动手掌掴姨娘，这事瞧着确实过分，传出去免不了落个暴戾跋扈的名声。”
可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旁边的婆子轻声附和，眼底藏着几分明了：
“话虽如此，可细细想来，小姐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方才咱们隔着院门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位柳姨娘先前可是放了狠话，要取小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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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双目赤红，猛地一拍大腿，哭得声嘶力竭，一副豁出性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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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一扑，作势就要往院里的石柱撞去，凄厉嘶吼：
“我今日就撞死在你琉香院！我倒要看看，你顶着逼死父妾的污名，日后如何立足京城，如何婚配高门！”
围观下人瞬间屏息，人人面露惊色，无人敢出声。
唯独沈棠溪立在满地血腥之间，身姿端立，不染半分慌乱。
她垂眸看着撒泼寻死的柳如眉，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意，语气慵懒又漠然。
“如意，去挑块最硬的砖石。
省得她力道不足，一头撞不死，苟延残喘，反倒白白再受一回罪，旁人还要说我相府苛待长辈。”
柳如眉扑出去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怔怔回头，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素来爱惜名声的嫡女，今日竟这般油盐不进。
“你……你当真不怕？不怕落个逼死父妾的恶名？”
沈棠溪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嘲讽。
从前的原主怕。
那个懦弱的沈棠溪，执着舜王妃之位，和她前世一般，将贤良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为了一副温婉恭顺的皮囊，步步退让，忍下所有委屈，最后落得凄惨收场。
可如今归来的是她。
她重生一世，就是来让别人忍气吞声受委屈的。
“我自然怕。”
沈棠溪缓步上前，声线清泠，字字清晰。
“我是相府嫡女，未来的世家主母，一身名声，半分污玷都容不得。”
话音一转，眸色骤然冷厉，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我更怕内宅尊卑倾覆，妾室僭越犯上，鸠占鹊巢，让堂堂丞相府，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你好好掂量掂量。
待爹爹回府，在他心里，是你一介无名分的妾室性命金贵，还是相府百年清誉，世家脸面更重要？”
柳如眉眉心狠狠拧起，脸色瞬间惨白，咬牙低吼：
“你在威胁我？”
沈棠溪望着她惊慌失态的模样，笑意浅凉，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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