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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小命危矣

    这还能怎么着?

    总不能挨了打还让他搁家里好好坐着吧?

    可翟青祤这态度,去蹲大牢哪里是去受罚的?

    像给他的奖励似的!

    禁军不信邪的又问一句,"世子置凌北侯府的颜面于何地?"

    翟青祤一脸不悦,"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管我要不要这个脸?"

    禁军头子:"……"

    他这哪里是神智受损,他这明明是疯了!

    无奈,几人只能将他的手捆了,刚架着出了栖梧院,翟墨同拎着一食盒迎面走来。

    看到大哥被捆着,身后俩禁军鼻青脸肿半死不活的互相搀扶着。

    脸色一变,丢下食盒就跑来。

    "这……这是怎么了?"

    "你们要把大哥带去哪?"

    禁军黑着脸强调,"世子殴打禁军,押解进大理寺,有待陛下发落!"

    翟墨同脸瞬间白了,扭头看向翟青祤,见他脸上半分慌乱未有,甚至还有一些……着急?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上眼又睁开,定眼又看,没错,就是着急。

    还有点期待。

    "大哥,"他不解的问,"你打禁军做什么?"

    "手痒。"翟青祤说。

    翟墨同:"???"

    "让开。"翟青祤不耐烦的抬了抬下巴,"别挡路。"

    翟墨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心绪不宁,非要问个好歹。

    不但不让,还往前横了一步,对禁军头子说,"几位稍等,容我与家兄说几句话。"

    禁军头子巴不得有人拦一拦,这烫手山芋谁爱送谁送,他可不想挨一顿无端端的好打。

    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开。

    翟墨同这才与翟青祤好言相劝,"大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这才从大理寺出来,此时进去,母亲该如何想?"

    "想不明白就不想,成天思虑那么多,命能长几天?"翟青祤最恨别人拿母亲的想法桎梏他。

    更恨的是,他们分明明白自己对他的忽视。

    却屡次站在他的对立面,用虚无的颜面,责任,剥削他。

    口口声声兄弟之间一起扛,却在此大被一蒙,不去思考缘由,在家坐以待毙。

    只会哭,只会问,怎么办,怎么办?

    翟青祤蹲牢狱,被拘禁的时日,他想了明白一件事。

    当责任只是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他只需要为自己负责。

    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翟墨同又是一噎,话是如此,可听起来怎如此难听?

    他想说,不要这么说母亲。

    可看到翟青祤的眼神只有嫌弃,连冷,这种看着严厉和斥责的温度都没有。

    翟墨同心痛乎,心冷乎。

    良久,才憋出一句,"大哥,我晓得你不愿意低头。"

    "我也晓得,一但低头,旁人会百般轻视,万般嘲笑。"

    "可你既已出来,不就是为了向陛下服软,再进去,也改变不了事实,旁人也只会认你服软了。"

    "为何还如此……如此……"

    "如此冥顽不灵,不听教化?"翟青祤嗤笑一声,更难听话,直戳人的肺管子。

    "也是,翟家反正是侯爵,该交的交,丝毫影响不了这个爵位。"

    "我跪不跪与你何干,士兵的耻辱又与你何干,你大可以继续做你的世家子,与狗贼的女儿和和美美。"

    "只要日子过得好,那些将士的耻辱,他们的死,与你何干?"

    "届时,出了门,骂的也是翟家,无关你这个分的清好赖的翟二。"

    翟墨同瞬间破防,眼圈又红了一圈,嘴唇哆哆嗦嗦,眼看着就要哭了。

    这说的岂止是狠,像在他心里挖了个洞,洞里摆放的东西,是他从未细想,也无人授予他的黑暗。

    他确实在过自己的日子,母亲病了去侍疾,妻子有孕他陪着,韩相召见他便去。

    他以为这是在维系翟家的体面,是在替这个家周旋。

    可如今被大哥撕开,说他不在乎将士的耻辱,生亡!

    他委屈,更无从反驳。

    "让开。"翟青祤声音更淡了,"别在这挡道,回头母亲问起来,就说我疯病发作。"

    翟墨同:"母亲会伤心……"

    "伤心?"翟青祤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我活了二十年,母亲从未对我上心,怎么如今翟家快没了,才会因此伤心?"

    翟墨同心中如同万箭穿心。

    而穿心之人,只有闻听者?

    非也。

    "滚。"翟青祤丢下最后一个字,他甚至懒得将视线浪费在他身上。

    领着禁军,从他身旁而过。

    翟墨同再一次望着翟青祤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起那个画面。

    大哥被绑在刑架上,硬生生扛住了鞭笞,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那个眼神甚至都不是屈辱,而是讥讽,是无尽的厌恶。

    厌恶谁?

    翟家,韩相,还是那九五至尊,睥睨众生的皇权?

    ——

    大理寺牢狱。

    大理寺卿得了信,还不太相信,规规矩矩"服软"拘禁在府中的世子又作妖?

    待出来一看,俩禁军被当证据放在堂下,正捂着脸呜呼哀哉。

    他还想走一走流程,问他为何打人。

    翟青祤抱着手臂,食指不停的敲啊敲,显然是耐心到了极限。

    "人证物证俱在,我失心疯将人打了,赶紧把我关起来。"

    大理寺卿:"……"

    他都懒得问,挥挥手,让人将翟青祤带下去。

    翟青祤迫不及待的转身,走到一半,突然又旋身回头,"韩渊发落的那个人在哪一间关着?"

    大理寺卿眉头一跳,"……你想做甚?"

    翟青祤突兀的咧嘴一笑,"韩相的话都不听,太不是个东西了。"

    "韩家与翟家是亲家,一家人,我进去替亲家关照一下这个东西。"

    大理寺卿:"???"

    他瞅着翟青祤这人畜无害的脸,样貌哪里都没变,怎么比陛下的心思还难懂?

    啊?

    前段时间还在牢里骂韩相狗贼呢,关了一圈回来就喊上亲家了?

    "这……不合规矩。"

    翟青祤:"你这不合规矩的事还少吗?"

    "大理寺是关朝廷钦犯的,又不是韩渊家的后花园,罚点猫猫狗狗都得往里头送?"

    大理寺卿还敢说啥?

    再说下去,大理寺卿都要被他造谣成韩相的私有财产了。

    小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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