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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11

    张思齐辗转反侧,一遍遍整理着两世的记忆,他突然发现,除了严如玉的记忆比较清晰,其余的记忆都很模糊。

    比如那些朝中大事,他竟是一件也记不起来,只恍惚记得当今陛下是英年早逝,可由哪个皇子继位,他竟然一无所知。

    “唉,果然是自己的福泽不够深,罢了,总比一点都不知道要好,做人不可太贪心。”

    张思齐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句,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殿试放榜是在三天后,这三天张思齐格外的安静,时年知道他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索性也没去打扰。

    不是他小气不肯给张思齐全部的记忆,若表现的太过异常,会被天道发现的,说不定他们两个都要承担后果。

    比如:张思齐如果知道继位之君是谁,肯定会想办法去靠拢,哪怕攀不上皇子,还攀不上皇子的外家吗?

    “蝴蝶效应”要不得,让他避开自己的不幸,已经是时年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这人又不是自己的任务目标,不过是给严如玉添堵的福利而已。

    时年和张思齐一如既往的安静如鸡,可严家却差点炸锅。

    起因还是由春桃引起的。

    在喝完药的第三天,她的脸上开始出现红点,而且还是一天比一天多。

    郑嬷嬷一看她这情况,立刻禀报了严夫人,为了一家子的性命,严夫人不敢大意,立刻让人将她送去庄子上养病。

    连同春桃的家人也一并送了过去。

    至于说请大夫?她一个丫鬟,还不配让严夫人给她请大夫,只给了十两银子,当做安慰,生死有命。

    不过严府是请了大夫的,目的是给家中的主子们和下人们把脉。

    在确定没有人感染后,严夫人一怒之下把严如玉禁足了,事情是她惹出来的,自然要罚她。

    若不是她让春桃出府,春桃就不会染一身晦气回来,害得整个府里惶恐了好些时日。

    春桃到庄子上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自己的老子娘。

    她父母一听,都说她做的对,在庄子上也挺好,月钱和赏钱确实不如在府里多,胜在安全有保障,一家人还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便知足了。

    严如玉被禁足,再心有不甘也得憋着。

    而且,严夫人身边的嬷嬷说了,之所以将二小姐禁足,也是为了她好。

    春桃每日伺候她,谁知她会不会被传染,这禁足其实是在保护她。

    玉淑苑的众人都绕着她的房间走,生怕沾染上什么。

    严如玉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不在了,严夫人似乎也忘了给她重新分配。禁足期间,一直是郑嬷嬷在伺候她。

    对于她的变化,郑嬷嬷自然是看到了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严如玉害死她儿子,她不敢明着报仇,默不作声还是能做到的。

    禁足的第十天,正是殿试,严如玉一想到再过不久便是三年一度的新科进士跨马游街,就急得不行。

    她要解禁,要去看林时年,自打回来后,她还没见过人呢。

    点灯熬油的绣了一条抹额,让郑嬷嬷给她姨娘送去,献给夫人,希望夫人能解了她的禁。

    严夫人当时也是气狠了,如今早就消气,便顺水推舟给她解禁。

    严如玉解禁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给严夫人请安,感谢嫡母给她解禁。

    就是这次请安,让整个严家后宅炸了锅。

    因为严如玉的面相变化的太可怕,简直是男不男、女不女。

    古代的铜镜都是青铜材质,没有保护层,再加上日日擦拭受潮,用的久了就会氧化生锈,变暗变花。

    要反复打磨,再用“玄锡”加毛毡抛光,镜面才会形成一层银白色、高反光的薄锡层,这才是真正“照人”的部分。

    可严如玉整日为嫁给林时年绞尽脑汁,春桃忙着为自己筹谋出路,郑嬷嬷的心思都被死去的儿子占据,主仆三人谁都没想起这个。

    这就导致铜镜看的越来越模糊,再加上古代窗户的透光度本就不强,屋子里不明亮,可不就看不清嘛。

    镜子看不清,可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严如玉去正院的这一路上,凡是看见她的丫鬟婆子,无不震惊,可谁也不敢说出来,这不是扎二小姐的心吗?

    严如玉看见众人震惊的眼神,只以为是自己这么快解禁让她们吃惊,还真没往深处想,于是就顶着这么一副尊容进了正院。

    要说她的面相有多夸张还真不至于,就好比小男孩刚刚发育阶段,小胡子刚刚泛黑,远处看黑黝黝的,可仔细一看,还是绒毛。

    可这是古代啊,女子常年不出屋,本就长的白皙,再加上春桃和郑嬷嬷一直在给严如玉遮瑕,她自己还真不知道。

    可这一次郑嬷嬷不想遮了,严如玉三番两次让人打听进京举子的事,她就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在联系儿子出京办事的由来,定是与小姐的婚事有关。

    呵,还想嫁好人家?怎么可能呢?心思那般毒的人,就该陷进泥里。

    为母则强,郑嬷嬷虽是奴婢,可她也是母亲,为了儿子铤而走险的事,她干的出来。

    况且,她可什么都没做,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从根本上说,严如玉的变化,跟她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康!”严如玉一进屋,严夫人就看到了她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文姨娘当初敢以子代女?她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她怕自己容不下庶子,故意把儿子当女儿养?

    严夫人委实想多了,这愣神的工夫,也忘了叫严如玉起来。

    严如玉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嫡母,这一抬头,整间屋里的下人都看清了她的面容。

    “啊!”一个小丫鬟没忍住惊呼出声。

    严夫人也被惊得回了神,当即吩咐道:“去请老爷、文姨娘还有府医过来,快去!”

    又对严如玉说道:“你先起来吧。”

    严夫人扶额,她现在又气又无奈。

    她自认为是个大度的,从未苛待过庶出子女,就是后院的妾室,也只是让她们每日过来请个安而已,这文姨娘当真可恨,竟敢如此臆想自己?

    这要是“逼妾室把儿子当女儿”的传言被外人得知,她的名声还能好吗?她的儿女还能有什么前程?

    儿子还在读书,准备考取功名,女儿刚刚定下亲事,还未出嫁,都是名声要紧的时候。

    可严夫人又深深的无奈,这孩子小时候看不出男女,可长大了还能看不出吗?

    况且,一个十几岁的儿子养在后院,和妹妹们同住一个院子,严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说不得老爷还得被人参上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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