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第259章 诛心话本!

第259章 诛心话本!

    鹤鸣楼。

    大堂里人声鼎沸,茶香四溢。

    跑堂的伙计端着食盘穿梭其间,肩膀上搭着的白毛巾上下翻飞。

    二楼最宽敞的雅座内,紫竹帘半卷。

    慕容舜舜落座后,陆云峥翘着二郎腿,将一碟松子糖和一碟橘红糕推到她面前。

    “快尝尝,这家的茶食最是地道,你哥以前最爱吃的。”

    柳蝶衣则坐在另一侧,一身银饰随着动作叮当轻响。

    他没有看茶点,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桌角,一只正试图搬动糕屑的黑蚂蚁。

    纤长的手指时不时地拨弄它一下。

    “多谢陆大哥。”慕容舜舜婉颜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蒙顶甘露。

    楼下的大堂中央,醒木“啪”的一声脆响,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说书先生捋了捋山羊胡,折扇一展,摇头晃脑地开了腔。

    “各位客官,今日咱们不说那金戈铁马,也不谈那神仙鬼怪。”

    “咱们来讲一桩,高门大户里的恩怨情仇!”

    “话说在前朝,有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年轻时娶了一位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江湖女子,结发做了夫妻。”

    慕容舜舜微微一怔。

    宰相?

    底下的看客们已经开始叫好。

    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

    “这位宰相大人啊,对妻子极尽疼爱。”

    “不仅动用手中权势,帮妻子手刃了仇人,还将其捧在手心里娇宠。”

    “两人如胶似漆,妻子更是一连为宰相生下了三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里,慕容舜舜的指尖陡然一颤。

    杯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悸。

    三个孩子?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

    天下岂有这等巧合之事?

    莫非写话本的人,是拿她和相爷的故事做的蓝本?

    但她和相爷的事,不是已经让王嫣写过话本了吗?

    她悄悄瞥了眼陆云峥,却见他正端着茶盏,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惜,好景不长啊!”说书先生突然一拍醒木,叹息连连,把众人的胃口高高吊起。

    “就在这妻子怀上第四个孩子时,这位宰相大人去了一趟江南。”

    “你们猜这么着?他竟从外头,带回来一位楚楚可怜的绝色女子。”

    “此女的身世,竟比他妻子当年还要凄惨!”

    慕容舜舜的心,像是一瞬间坠入了冰窖。

    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远去了。

    只有那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如同尖针一般往她耳朵里钻。

    “宰相见那女子可怜,便生了纳妾的心思。”

    “那女子是个明白人,跪在正妻面前,说自己绝无与夫人争宠之意。”

    “只求有个容身之所,暂借宰相大人的权势报仇,事成之后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妻子一听,心肠一软,便答应了。”

    慕容舜舜不自觉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越来越白。

    她觉得胸口有些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喘不过气。

    “可是啊!”说书先生折扇一收。

    “自古道,哪有猫儿不偷腥?这送到嘴边的软玉温香,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就在那年的中秋佳节,宰相夫人因着身孕早早歇下。”

    “那位深情的宰相大人呢,竟醉醺醺地去了那小妾的房中……”

    “两人借着酒劲儿,共度良宵,成就了那云雨之欢呐!”

    “这多年的深情厚爱,到头来就像这指间沙一样……”

    四周轰然爆发出哄笑和议论声。

    “这有什么可置喙的!大户人家的老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又有哪个男人不想做英雄?扶贫济困,还能白得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多划算啊!”

    “那妻子却是个傻的,引狼入室……”

    听着楼下市井百姓的浑话,慕容舜舜心口堵得发慌,眼底漫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相爷待她好,为助她报仇,甚至不惜得罪了门阀卢家。

    当中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她是他的命定之女。

    以及,相爷与人偶共感。

    只有她触碰人偶或者直接触碰相爷,他才会有那方面的感觉。

    在她之前,裴俨从未品尝过女人的滋味。

    可万一……万一将来他的肉身恢复了,魂魄归位,并且失去了与人偶的共感呢?

    裴俨还会独宠她一人吗?

    倘若到时候,他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凄惨、更柔弱的女子,渴望他的保护……

    他对自己的一腔情意,会不会也如这戏文里的宰相一般,成为一场镜花水月?

    毕竟优秀的男人不止喜欢做英雄,还喜欢救风尘。

    就在这股子凉意快要把她淹没时,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拉回了理智。

    慕容舜舜,你和相爷才过了多久的安稳日子?

    遇到了一点坎儿,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深闺怨妇般,患得患失了?

    不过是话本吸引人的浑话,竟也当了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即使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她也听不下去了。

    “陆大哥,这雅座里有些闷,我……我想出去透透气。”

    她还没有询问柳蝶衣,是否有苗药,能够让裴俨在被雪蜘寄生时不那么痛苦。

    以及,他会不会把魂魄转移之术?

    所以没打算马上回府,而是先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慕容舜舜霍然起身,椅子顿时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陆云峥见她脸色不好,就知道,她也品出了这话本的恶毒。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跳。

    “这他娘的说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陆云峥破口大骂,抓起桌上的茶盏,哐当砸向一楼。

    “小二!把那说书的给老子赶出去!满嘴喷粪!”

    “陆大哥,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听,不听便是了。”慕容舜舜急促地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措。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

    柳蝶衣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左眼角下的那枚蝶形小痣,似乎跟着主人微微动了动。

    “夫人为何急着要走?可是因为这个故事,让你想到了相爷?”

    柳蝶衣的墨色瞳仁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歪了歪头,直言问道:

    “夫人是担心相爷对你的爱,禁不起考验吗?”

    这么直白的话,顿时将慕容舜舜强撑的体面撕开一道口子。

    陆云峥抬手扶额。

    怪他,没有及时捂住他的嘴。

    这家伙一贯直来直去,说得好听点是率真,说得不好听那就是缺心眼!

    慕容舜舜抽出手腕,挺直了脊背,扯出一抹略带自傲的笑。

    “柳公子多虑了。相爷的为人,岂是这等粗鄙话本里的男子能比的?我信他。”

    “更何况,我第一次怀孕就是三胞胎,他无需纳妾。”

    借着这股子强撑的气势,她顺势转移了话茬。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要求教柳公子。”

    “相爷过些日子便要受那雪蛛钻心之苦,我这心里着实难安。”

    “不知苗疆可有什么神奇的苗药,能让相爷少受些罪?”

    柳蝶衣摇了摇头,答得干脆:“不能用药。”

    “雪蛛是活物,靠着吞噬心脉上的死肉吐丝来维持心脏跳动。”

    “一旦用了止痛的苗药,药性会麻痹蛊虫。虫子一死,人也就没命了。”

    慕容舜舜眼底的光淡了下去。

    也是,这种逆天改命的法子,哪有不遭些罪就能轻易得成的理儿。

    “那……你可会转移魂魄?”

    柳蝶衣继续摇头:“这是道家禁术,我是苗人,自然不会。”

    慕容舜舜的脸上顿时溢满了焦虑。

    “那可怎么办?就算肉身修复好了,相爷的魂魄回不去,岂不是成了个木头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时候我们一起研究,我还没有玩过……”

    木头人呢。

    陆云峥这回不等他不话说完,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冲他狠狠使了几个眼色。

    柳蝶衣好像是明白了,点点头,扯下陆云峥的手。

    “急什么?我虽然不会,但我师父的至交玄素真人,却懂得这门禁术。”

    “他是纯阳祖师的徒弟,道法高着呢,我已经送信给族长,说明缘由,请他相助了。”

    http://www.jiafuhangaozu.com/yt134583/5088444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jiafuhangaozu.com。家父汉高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jiafuhangaoz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