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议租赁，皇帝道破大宗师
随后大家又谈了些闲话，酒碗见了底，菜也凉了。
五公主先起身，说要回去安排后续事宜。
七公主跟着站起来，临走前朝赵凡点了下头，说银子明天就送到庄子上。
四皇子走在最后，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下楼去了。
赵凡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天然居后院，
现在才是中午，
晚上还有一场饭局，是二皇子张罗的，也在天然居。
赵凡原本打算晚上邀郑怀安等几个人聚聚，
现在看来，算了吧，明天让他们去庄子上。
正好让大家一起看看他的那艘大船。
消息传的很快，
到了下午，“宗师租赁”四个字已经在京陵城该知道的人耳朵里传开了。
勤政殿。
赵天衍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本折子。
内阁首辅张守正、兵部尚书孙敬堂、定国公徐修远、宗人府宗正赵元朗，四人分坐两侧。
李德全刚把南市传回来的消息念完，殿里安静了，
赵天衍笑了一下。
“租赁宗师？朕活了六十岁，头一回听见有人把宗师往外租的。”
张守正斟酌了一下：
“陛下，凡王此举，虽听着荒唐，细想起来，倒是个法子。”
赵天衍看他：“怎么说？”
“宗师养在手里，不做事，就是白养。
租出去，一年几十万两银子进账，还能替别人解决问题，这也算是双赢。”
张守正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只是这样一来，凡王手里的宗师，就等于摆到明面上了。”
孙敬堂接了话：“摆到明面上，也未必是坏事。
如今京陵谁不知道宗师联盟在凡王手里？谁不知道凡王有宗师？
藏着掖着，反倒让人猜，摆到明面上，别人反而不敢动。”
赵元朗也赞同道，
“凡王把宗师租出去，收的是银子，可银子背后，收的是人心。
谁租了他的宗师，谁就欠了他的人情。这人情攒得多了，往后就是一股势力。”
大家一想，觉得确实是这么理，
赵天衍这时问了一句：
“世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德全往前迈了半步：“回陛下，暂时没有。不过，二殿下那边，今日下午聚了人。”
“谁？”
“三殿下、六殿下、八殿下，都在煜王府。”
赵天衍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九这法子好是好。可朕担心一件事。
世家、文官、江湖、商贾，这几家，千万别缩回去才好。”
四个大臣同时抬起头。
张守正和孙敬堂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很显然，这确实是个问题。
徐修远斟酌了一下，开了口：
“陛下，江湖已不足为虑。下午五殿下的人带着那个张君宝，已经马踏江湖去了。”
赵天衍看他。
徐修远继续道：
“张君宝是一个人去的。五公主本来只打算让他对付江湖上那两位宗师，
可那个叫张君宝的似乎不满足于此。
他让五公主的人带着他，只要江湖上做过恶事的，不管是散人还是帮派，
他都要去扫荡一番。
用他那边传出来的话说，这叫春节前‘大玄荡魔’，让大家过个好年。”
赵天衍闻言心中大喜，连说了几个好字，甚至笑出了声：
“有张君宝出手，这样一来，江湖上算是安定了。”
徐修远这时说道：
“陛下，可张君宝一人毕竟势单力薄。
为防止意外，臣恳请陛下，让影二统领随行，以确保万无一失。”
其他几位重臣也纷纷点头，表示这样确实稳妥。
隐在暗处的影二心想：定国公你确实也挺看得起我的。我去了能干啥？打扫战场吗？
赵天衍似乎心情特别好，也没有隐瞒几位重臣的意思，直接说道：
“不用。有张君宝一人足矣。你们可能不知道，张君宝已突破大宗师境。”
这话一出，勤政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重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张守正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孙敬堂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徐修远方才还在替张君宝担心势单力薄，此刻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赵元朗一直是最稳的那个，这会儿也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向龙椅。
张君宝是大宗师？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宗师？
几位重臣心里转的是同一个念头，凡王殿下藏得也太深了。
他们默契地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争论。
有些事，哪怕已经确认，也不如装不知道。
这不是他们能够议论的，
赵元朗最先反应了过来，直接岔开话题，
“陛下，至于商贾，如今有了天然居，又有了郑家的书局，
商贾的势力被稀释了不少。已不成气候。”
孙敬堂赶忙点了点头：
“天然居遍布各府，书局的书卖到了蒙学里。
商贾靠的是货互通有无，如今货在凡王手里，路也在凡王手里，他们翻不起浪。
再说了，从七公主租了宗师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赵天衍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于是说道，
“这么说，就剩世家和文官了？”
大家想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过了一会儿，张守正才开口：
“陛下，文官一系也不用担心，有郑怀安在。
就比如今日朝会上，郑怀安的人已经动了。
刑部左侍郎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这两日怕是要出事。”
赵天衍嗯了一声：
“郑怀安这个人，朕没看错，文官也不宜过度清理，适当的打压打压就行了，
毕竟整个朝堂的运转，离不开那些文官，眼下最大的难题，还是世家。”
四个大臣都没吭声。
世家跟文官不一样。
文官能查、能参、能换，世家查不动。
人家几百上千年传下来，根扎得比朝廷还深。
赵天衍也没指望他们接话，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世家那边，再看看。
没想到啊，就这么不知不觉间，原本的七大势力，还剩下一个，这点朕已经很满意了。”
四人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外族”这一个势力。
因为外族本就不成势力，
况且，张君宝突破大宗师以后，对于大玄来说，哪怕就是好好先生，也构不成威胁了。
殿门重新合上，
赵天衍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租赁宗师。”
他又念了一遍，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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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先起身，说要回去安排后续事宜。
七公主跟着站起来，临走前朝赵凡点了下头，说银子明天就送到庄子上。
四皇子走在最后，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下楼去了。
赵凡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天然居后院，
现在才是中午，
晚上还有一场饭局，是二皇子张罗的，也在天然居。
赵凡原本打算晚上邀郑怀安等几个人聚聚，
现在看来，算了吧，明天让他们去庄子上。
正好让大家一起看看他的那艘大船。
消息传的很快，
到了下午，“宗师租赁”四个字已经在京陵城该知道的人耳朵里传开了。
勤政殿。
赵天衍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本折子。
内阁首辅张守正、兵部尚书孙敬堂、定国公徐修远、宗人府宗正赵元朗，四人分坐两侧。
李德全刚把南市传回来的消息念完，殿里安静了，
赵天衍笑了一下。
“租赁宗师？朕活了六十岁，头一回听见有人把宗师往外租的。”
张守正斟酌了一下：
“陛下，凡王此举，虽听着荒唐，细想起来，倒是个法子。”
赵天衍看他：“怎么说？”
“宗师养在手里，不做事，就是白养。
租出去，一年几十万两银子进账，还能替别人解决问题，这也算是双赢。”
张守正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只是这样一来，凡王手里的宗师，就等于摆到明面上了。”
孙敬堂接了话：“摆到明面上，也未必是坏事。
如今京陵谁不知道宗师联盟在凡王手里？谁不知道凡王有宗师？
藏着掖着，反倒让人猜，摆到明面上，别人反而不敢动。”
赵元朗也赞同道，
“凡王把宗师租出去，收的是银子，可银子背后，收的是人心。
谁租了他的宗师，谁就欠了他的人情。这人情攒得多了，往后就是一股势力。”
大家一想，觉得确实是这么理，
赵天衍这时问了一句：
“世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德全往前迈了半步：“回陛下，暂时没有。不过，二殿下那边，今日下午聚了人。”
“谁？”
“三殿下、六殿下、八殿下，都在煜王府。”
赵天衍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九这法子好是好。可朕担心一件事。
世家、文官、江湖、商贾，这几家，千万别缩回去才好。”
四个大臣同时抬起头。
张守正和孙敬堂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很显然，这确实是个问题。
徐修远斟酌了一下，开了口：
“陛下，江湖已不足为虑。下午五殿下的人带着那个张君宝，已经马踏江湖去了。”
赵天衍看他。
徐修远继续道：
“张君宝是一个人去的。五公主本来只打算让他对付江湖上那两位宗师，
可那个叫张君宝的似乎不满足于此。
他让五公主的人带着他，只要江湖上做过恶事的，不管是散人还是帮派，
他都要去扫荡一番。
用他那边传出来的话说，这叫春节前‘大玄荡魔’，让大家过个好年。”
赵天衍闻言心中大喜，连说了几个好字，甚至笑出了声：
“有张君宝出手，这样一来，江湖上算是安定了。”
徐修远这时说道：
“陛下，可张君宝一人毕竟势单力薄。
为防止意外，臣恳请陛下，让影二统领随行，以确保万无一失。”
其他几位重臣也纷纷点头，表示这样确实稳妥。
隐在暗处的影二心想：定国公你确实也挺看得起我的。我去了能干啥？打扫战场吗？
赵天衍似乎心情特别好，也没有隐瞒几位重臣的意思，直接说道：
“不用。有张君宝一人足矣。你们可能不知道，张君宝已突破大宗师境。”
这话一出，勤政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重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张守正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孙敬堂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徐修远方才还在替张君宝担心势单力薄，此刻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赵元朗一直是最稳的那个，这会儿也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向龙椅。
张君宝是大宗师？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宗师？
几位重臣心里转的是同一个念头，凡王殿下藏得也太深了。
他们默契地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争论。
有些事，哪怕已经确认，也不如装不知道。
这不是他们能够议论的，
赵元朗最先反应了过来，直接岔开话题，
“陛下，至于商贾，如今有了天然居，又有了郑家的书局，
商贾的势力被稀释了不少。已不成气候。”
孙敬堂赶忙点了点头：
“天然居遍布各府，书局的书卖到了蒙学里。
商贾靠的是货互通有无，如今货在凡王手里，路也在凡王手里，他们翻不起浪。
再说了，从七公主租了宗师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赵天衍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于是说道，
“这么说，就剩世家和文官了？”
大家想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过了一会儿，张守正才开口：
“陛下，文官一系也不用担心，有郑怀安在。
就比如今日朝会上，郑怀安的人已经动了。
刑部左侍郎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这两日怕是要出事。”
赵天衍嗯了一声：
“郑怀安这个人，朕没看错，文官也不宜过度清理，适当的打压打压就行了，
毕竟整个朝堂的运转，离不开那些文官，眼下最大的难题，还是世家。”
四个大臣都没吭声。
世家跟文官不一样。
文官能查、能参、能换，世家查不动。
人家几百上千年传下来，根扎得比朝廷还深。
赵天衍也没指望他们接话，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世家那边，再看看。
没想到啊，就这么不知不觉间，原本的七大势力，还剩下一个，这点朕已经很满意了。”
四人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外族”这一个势力。
因为外族本就不成势力，
况且，张君宝突破大宗师以后，对于大玄来说，哪怕就是好好先生，也构不成威胁了。
殿门重新合上，
赵天衍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租赁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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