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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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零五！”
副队长郑红兵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拳头捏得咔吧作响。
“好家伙，时间是月底，毒药是一六零五，投毒目标是供销社全员，这俩小子简直是把犯罪预告贴脑门上了！”
“所长，暨队，这还等啥，我现在就带人去七里河大队把这俩孙子铐回来！”
一九八一年的刑警办案，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绝不隔夜。
顾国强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开始分兵布阵。
“不能光盯着这两个人，其他有过节的也不能漏掉！”
“郑红兵，你带大刘、老张两个侦查员，顺着这本顾客意见簿上的名单，再结合周围两条街的居委会大妈，立刻展开地毯式走访，把最近半个月跟供销社因为缺货、票证、分量吵过架的人全部筛一遍！”
“昭然，你带小楚，再加上老孙和强子，现在就去七里河大队，上门传唤张铁山和李二奎！”
“记住，进门之后先控制人，再重点搜查他们家里的农具房和仓房，看看有没有开封使用过的剧毒农药！”
“是！”
几名侦查员齐声应命，转身就往外冲。
一时间，整个城关区鸡飞狗跳。
负责走访排查的郑红兵一组，率先在红星供销社附近的胡同里敲开了好几户人家的院门。
胡同口第一家姓王的老太太，前天刚因为半斤槽子糕缺了八钱的分量，站在供销社门口拍着大腿骂了周桂兰半个钟头。
这会儿老太太刚洗完脚准备上炕，一推门看见三个穿公安制服的大老爷们堵在门口，吓得洗脚盆当场扣在了老伴儿脚背上。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嘴碎骂了周桂兰两句‘缺德带冒烟’，这骂街也犯法要蹲笆篱子啊？”
郑红兵拿着手电筒在她家厨房和院子里照了一圈，严肃地问。
“王大娘，今天傍晚五点半到七点半，你在哪儿干啥呢？家里有没有敌敌畏或者一六零五？”
王老太太一听这话，魂儿都飞了一半，连连摆手。
“哎哟喂，我家连只耗子都没有，哪来的农村大剧毒啊！”
“今天下午五点我就去胡同口跟李大妈她们打麻将了，一直打到刚才听到警车响才散摊子，我们四个人都在一块儿，一步都没离开过！”
排查完王老太太，郑红兵又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家因为布票过期跟陈秀吵过架的纺织厂女工家里。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已经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顶着夜风杀到了城郊三里地外的七里河生产大队。
九月底的北方农村，秋收刚忙完大半，夜里八点多钟，村里就已经黑灯瞎火，只有几声狗叫在村巷里回荡。
楚灼坐在暨昭然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抓着车座底下的铁弹簧。
暨昭然腿长腰窄，蹬起车来虎虎生风，遇到坑洼不平的土路时，还会提前减速绕开，稳当得像台进口轿车。
到了村口，几人先叫醒了七里河大队的大队长，让大队长提着马灯在前面带路，直奔村东头的张铁山家。
张铁山是个光棍汉，这会儿刚从场院回来没多久，屋里还亮着一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
老孙和强子一左一右守住土坯房的后窗，暨昭然抬起长腿，砰的一声推开了虚掩的木板院门。
“张铁山！派出所传唤，出来！”
屋里，张铁山正光着膀子蹲在炕沿上，左手攥着一个大苞米面贴饼子，右手拿着一根大葱往黄酱碗里蘸。
冷不丁看见四个公安带着大队长闯进来，张铁山吓得手一哆嗦，大葱直接戳进了自己鼻孔里。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刺溜一下窜到炕角，双手抱头蹲下，扯着嗓子就喊。
“公安同志饶命！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后山林子里的那三只野鸡真是我下套子逮的，但我没敢拿去投机倒把，毛都拔了还没来得及炖呢，就在外屋大水缸底下扣着呢！”
带路的大队长气得胡子直翘，抡起鞋底子就想往他后脑勺上削。
“好你个张铁山，公社三令五申不准破坏林业资源，你小子还敢偷摸下套子！”
暨昭然抬手拦住大队长，冷冷地盯着张铁山。
“没人管你那三只野鸡。”
“九月十八号上午，你和李二奎在城关红星供销社买化肥，是不是砸了柜台玻璃，还扬言月底要用一六零五毒死供销社的人？”
张铁山一听不是为了野鸡，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听到后半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玩意儿？毒死供销社的人？”
“公安同志，那……那是李二奎当时气不过，顺嘴胡吣的屁话啊，难道红星供销社真有人被药死了？！”
老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从炕上薅了起来，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少废话，周桂兰已经毒发身亡了，剩下三个还在抢救！”
“老实交代，今天下午到晚上你去哪儿了？家里的农药藏在什么地方？”
张铁山这下彻底傻眼了，一米八几的黑壮汉子，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都差点湿了。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人命开玩笑啊！”
“今天下午打两点钟开始，大队长就组织我们全村壮劳力在打谷场修碾子、平整场地，一直干到晚上八点才收工，大队长就在旁边拿小本子记工分，谁要是敢溜号去城里，当场就得扣十个工分！”
“不信你们问大队长，李二奎今天下午也跟我一块儿拉石磙呢，我俩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没出过！”
旁边的大队长连忙点头作证。
“公安同志，这事儿我敢拿党性担保！”
“今天下午我们队里突击修打谷场，张铁山和李二奎是队里的壮劳力，一直被我盯着拉石磙，中间连撒尿都是在场院墙根底下解决的，绝对没工夫跑去城里下毒！”
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办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绝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轻易放过。
暨昭然一挥手。
“强子，去把隔壁的李二奎也传唤过来，分开审问；小楚，我们搜一下农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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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暨队，这还等啥，我现在就带人去七里河大队把这俩孙子铐回来！”
一九八一年的刑警办案，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绝不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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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光盯着这两个人，其他有过节的也不能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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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你带小楚，再加上老孙和强子，现在就去七里河大队，上门传唤张铁山和李二奎！”
“记住，进门之后先控制人，再重点搜查他们家里的农具房和仓房，看看有没有开封使用过的剧毒农药！”
“是！”
几名侦查员齐声应命，转身就往外冲。
一时间，整个城关区鸡飞狗跳。
负责走访排查的郑红兵一组，率先在红星供销社附近的胡同里敲开了好几户人家的院门。
胡同口第一家姓王的老太太，前天刚因为半斤槽子糕缺了八钱的分量，站在供销社门口拍着大腿骂了周桂兰半个钟头。
这会儿老太太刚洗完脚准备上炕，一推门看见三个穿公安制服的大老爷们堵在门口，吓得洗脚盆当场扣在了老伴儿脚背上。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嘴碎骂了周桂兰两句‘缺德带冒烟’，这骂街也犯法要蹲笆篱子啊？”
郑红兵拿着手电筒在她家厨房和院子里照了一圈，严肃地问。
“王大娘，今天傍晚五点半到七点半，你在哪儿干啥呢？家里有没有敌敌畏或者一六零五？”
王老太太一听这话，魂儿都飞了一半，连连摆手。
“哎哟喂，我家连只耗子都没有，哪来的农村大剧毒啊！”
“今天下午五点我就去胡同口跟李大妈她们打麻将了，一直打到刚才听到警车响才散摊子，我们四个人都在一块儿，一步都没离开过！”
排查完王老太太，郑红兵又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家因为布票过期跟陈秀吵过架的纺织厂女工家里。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已经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顶着夜风杀到了城郊三里地外的七里河生产大队。
九月底的北方农村，秋收刚忙完大半，夜里八点多钟，村里就已经黑灯瞎火，只有几声狗叫在村巷里回荡。
楚灼坐在暨昭然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抓着车座底下的铁弹簧。
暨昭然腿长腰窄，蹬起车来虎虎生风，遇到坑洼不平的土路时，还会提前减速绕开，稳当得像台进口轿车。
到了村口，几人先叫醒了七里河大队的大队长，让大队长提着马灯在前面带路，直奔村东头的张铁山家。
张铁山是个光棍汉，这会儿刚从场院回来没多久，屋里还亮着一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
老孙和强子一左一右守住土坯房的后窗，暨昭然抬起长腿，砰的一声推开了虚掩的木板院门。
“张铁山！派出所传唤，出来！”
屋里，张铁山正光着膀子蹲在炕沿上，左手攥着一个大苞米面贴饼子，右手拿着一根大葱往黄酱碗里蘸。
冷不丁看见四个公安带着大队长闯进来，张铁山吓得手一哆嗦，大葱直接戳进了自己鼻孔里。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刺溜一下窜到炕角，双手抱头蹲下，扯着嗓子就喊。
“公安同志饶命！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后山林子里的那三只野鸡真是我下套子逮的，但我没敢拿去投机倒把，毛都拔了还没来得及炖呢，就在外屋大水缸底下扣着呢！”
带路的大队长气得胡子直翘，抡起鞋底子就想往他后脑勺上削。
“好你个张铁山，公社三令五申不准破坏林业资源，你小子还敢偷摸下套子！”
暨昭然抬手拦住大队长，冷冷地盯着张铁山。
“没人管你那三只野鸡。”
“九月十八号上午，你和李二奎在城关红星供销社买化肥，是不是砸了柜台玻璃，还扬言月底要用一六零五毒死供销社的人？”
张铁山一听不是为了野鸡，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听到后半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玩意儿？毒死供销社的人？”
“公安同志，那……那是李二奎当时气不过，顺嘴胡吣的屁话啊，难道红星供销社真有人被药死了？！”
老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从炕上薅了起来，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少废话，周桂兰已经毒发身亡了，剩下三个还在抢救！”
“老实交代，今天下午到晚上你去哪儿了？家里的农药藏在什么地方？”
张铁山这下彻底傻眼了，一米八几的黑壮汉子，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都差点湿了。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人命开玩笑啊！”
“今天下午打两点钟开始，大队长就组织我们全村壮劳力在打谷场修碾子、平整场地，一直干到晚上八点才收工，大队长就在旁边拿小本子记工分，谁要是敢溜号去城里，当场就得扣十个工分！”
“不信你们问大队长，李二奎今天下午也跟我一块儿拉石磙呢，我俩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没出过！”
旁边的大队长连忙点头作证。
“公安同志，这事儿我敢拿党性担保！”
“今天下午我们队里突击修打谷场，张铁山和李二奎是队里的壮劳力，一直被我盯着拉石磙，中间连撒尿都是在场院墙根底下解决的，绝对没工夫跑去城里下毒！”
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办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绝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轻易放过。
暨昭然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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