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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邓青抱了怎样一条大腿(万更求票)

    剑如玉摇头,「黄长河既然敢干,就不会毫无准备。七个东煌教的人蒙着面来杀你,黄炳耀又是私下与你接触。

    你根据他们的言行,推断出他们是东煌教的人,这番推断固然有道理,却不能拿来当证据。」

    邓青自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他不过是想让剑如玉看到自己的无奈。

    邓青道, 「可我想不明白,黄长河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我,到底为了什麽?

    听那帮斗篷客的话,他们原本是想抓活的,抓不到,才肯要死。而且,反覆提的都是要我的血。」

    剑如玉沉吟片刻,道, 「这确实奇怪。如今想要你的血,无非是奔着钉荒脉去的。可这件事,指挥所已有统一安排,不可能交给某个人私下去做。

    若说他抢你的血钉荒脉,是想抢功,这也说不通。」

    邓青道,「会不会跟黄长河修炼的某种邪功有关?

    我的血原本也没什麽稀奇,可钉住荒脉之後,便与荒脉生了联系。如今再钉龙身,连换个人的血都不行。

    谁知道,我的血液和荒脉之间,还有没有别的变化?他既然连东煌教都敢勾结,恐怕所图也不小。」

    剑如玉点头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邓青道,「既然这样,我继续再往里面走,未免太危险了。要不,我乾脆回撤得了。」

    答应萧景林的时候,他只当自己是跟着队伍进去打酱油,关键时候放点血就好。

    如今却招来了东煌教的人马,这些人背後还站着个洪炉境的黄长河。

    这笔帐,当然得重算。

    萧家的煞脉固然是好东西,但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邓青怎麽想都觉不值。

    剑如玉没有正面回应邓青的请求,而是抛出个问题,「你知道战阵开时,我为什麽冲得这麽快吗? 」

    邓青一愣,想起战斗刚开时,剑如玉一袭白衣,确实为全军之先。

    在他看来,剑如玉这麽做,自然是为了抢先斩杀强大的炁兽,多弄些好处。

    可剑如玉既然专门问了,答案多半就不是这个。

    见他不答,剑如玉自顾说道, 「我是想凭一己之力,先赶到荒脉藏身处,将那该死的荒脉钉牢,也免得你再进去冒险。

    毕竟,当初我是答应了你,不让你再在荒土犯险。」

    说着,她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邓青一愣,他没想到自己都答应出任务了,剑如玉还在尝试履行承诺。

    剑如玉一指西方:「只因前方的荒炁太浓了。浓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洪炉境强者根本进不去。

    我先後试了两次,都险些被引动气血风暴。再强行往里走,恐怕还没见着荒脉,自己先要交代在里面。」

    剑如玉说的这个情况,邓青并不意外。

    荒土之内,荒炁越浓郁的所在,对高境武者越不利。

    他听苏云说过,这里之所以没出现褪凡境强者,就是因为不适应这里的狂暴荒炁。

    邓青道:「莫非大家在此聚集,就是因为前方荒炁沉降太厉害,冲不过去了?」

    剑如玉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也不瞒你,一开始,我看自己冲不进去了,便想放你离开。

    可事後一想,这等於是在断你机缘。」

    邓青听见机缘,就跟光棍听见婆娘一样,眼睛立时晶晶亮,静待下文。

    剑如玉道:「我和韩老谈过了,前面有一处不知名的所在,你一会儿等着看就是。

    所有的荒炁都往那处汇聚,可以料到荒脉必定藏身於彼处。待会儿荒炁稍散,那处不知名所在积蓄的荒炁不会衰减多少,洪炉境强者依旧去不了了。如此,你想想,那是什麽局面?」

    邓青心潮渐澎湃,他当然知道剑如玉这是在说,凭他斩杀霍东风的实力,入内便是顶级战力,自会有一番作为。

    然则,他心中利益这根弦被拨动的同时,谨慎这根弦也同时动了。

    真的就一点风险也没有?

    邓青品咂片刻,并不这样认为。

    洪炉境强者进不到深处去,是因为荒炁难御,但旁人没有对付荒炁的法门,黄长河未必没有。

    他修炼的可是《纯玉功》,此功法专司对付荒炁。

    邓青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按常理推算得好好的,偏偏局势不按常理发展。

    比如那个黄炳耀,连胸膛都被打塌了,还能蹦起来狂奔,这又找谁说理去?

    当下,邓青便将自己的忧虑和分析说了。

    剑如玉道, 「你倒是思虑得仔细,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不管黄长河有没有练《纯玉功》,他的纯玉功能不能对抗得了猛烈的荒炁,都不打紧。

    关键是,我不想让他进去,他就进不去。」邓青听得一愣,立时猜到些什麽,只觉热血渐燃,他冲剑如玉拱手道,「多谢前辈,前辈大恩,晚辈来生结草衔环以报。」

    「结草衔环?什麽意思?」

    「呃……」

    邓青勉强解释了一遍。

    剑如玉摆手:「别说得这麽惨兮兮的,来生就不用了,这辈子报吧。」

    说着,她阔步向前,几个跨步,便出了密林。

    邓青吃了一惊,他猛地意识到什麽,赶紧跟上。

    邓青暗喜,什麽叫好前辈,这就是啊。

    遇上事,人家真上啊。

    邓青跟了两步,道,「晚辈跟着过去,不太好吧?」

    剑如玉头也不回,「有什麽不好?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邓青道:「晚辈怕给前辈添麻烦。」剑如玉笑道, 「我能有什麽麻烦?」

    说罢,她一甩衣袖,已朝立着大露的高坡行来。

    邓青赶忙跟上,经过武试生聚集的地方,邓青还冲众人拱了拱手。

    陈洪拱手道,「邓兄,这是做什麽去?」

    邓青笑笑,没有回答,快速抹了过去。

    陈洪,林立等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跟着邓青移动。

    高处,巨大的青坪上,大纛迎风招展。

    黄长河其实早就看见了剑如玉,像他这种修为的强者,只要被盯上就会起警兆,何况,还是被如此冷冽的眼神盯上。

    他余光扫了剑如玉一下,便即收回,继续与冯秀全说话。

    他猜到剑如玉应该是来为某人出气的,可他不怕。

    这里毕竟众目睽睽,剑如玉再狂也得注意影响。

    再者,他自负一身本事,绝不弱於人。剑如玉真敢强来,那就让她见识见识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很快,剑如玉穿过外围甲士,径直走到近前,冯秀全也察觉出了不对。

    剑如玉戴着面具,冯秀全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这一路直冲过来的架势,任谁都看得出,绝不是来商议军务的。

    冯秀全轻咳一下,低声道, 「剑长老,注意场合,若有什麽事情,不妨稍後再说。各部人马正在集结,眼下还是以进军事宜为重。」

    冯秀全心里苦,早知道剑如玉在,他就不抢这个指挥使的差事了。

    本来,周围这麽多人看着,他这个指挥使,总得有几分指挥使的样子。

    可眼前这位,偏又是个得罪不起的。

    话说重了,真惹得她当众翻脸,丢的还是自己的脸。

    剑如玉冷声道, 「与你无关。」

    冯秀全脸上一黑。

    剑如玉已转视黄长河, 「黄长河,邓青是我保举的试剑师,你针对他,就是针对我,不知道我讲清楚没有。」

    剑如玉的动静不算大,但众人都关注冯秀全这个焦点人物,对剑如玉弄出的动静看得分明。此刻,剑如玉一讲话,左右的大大小小人物都听明白了,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打听邓青是谁。

    黄长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果然,邓青告状去了。

    不过,他倒不慌。

    剑如玉若真有确凿证据,此刻就不会是这种说辞了。

    既然剑如玉是这套说辞,恰恰说明,她手里也没有能拿到明面上来的东西。

    黄长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冲剑如玉拱手, 「久闻剑长老威名远扬,想来应当是个讲道理的人。

    总不能因为听信几句宵小之言,便不分青红皂白,弃大局於不顾吧?」

    他话说完,手还虚虚拱着,礼数半点不缺。

    与此同时,他也很震惊,不知道邓青这个小县城的末流武者,怎麽就入了剑如玉的法眼。

    剑如玉眸光骤冷, 「凭你,也敢教训我?」

    「不敢! 」黄长河心中怒气郁结,他在真阳武宗也是坐霸一方的,即便来了这前线指挥所,也是立得重用。

    若不是剑如玉名声实在太响,黄长河早就放出更恶毒的言语了。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剑如玉遥指黄长河, 「你最好能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自己讨了。」

    黄长河站得笔直, 「黄某敬重剑长老,却也不能因此就认下一桩欲加之罪。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黄某忝掌风纪,更不敢在是非上含混。

    剑长老若有所指,不妨说个明白。当着诸位大人的面,总能论出个是非曲直。」

    冯秀全见两人越说越僵,赶忙上前, 「两位,听我一句。

    此事或许另有内情。眼下前线局势紧迫,实在不宜再生枝节。

    大局,万望顾全大局。」

    说着,他冲剑如玉使个眼色,希望剑如玉卖个面子。

    剑如玉八风不动, 「我只知道,我的事就是大局。」话音方落,她身形一闪,宛若电飈,激射黄长河。

    全场都傻眼了。

    邓青也懵了,这位姑奶奶,是真莽啊!

    不管打赢打输,邓青都觉得热血沸腾,自己什麽时候才能混到剑如玉这样,能在这样的高端局,不管不顾地说上一句,老子才是大局。

    前方,剑如玉飈若电光,冯秀全的亲卫反应更是不慢,不待冯秀全喝令,他们已然先出手了。

    十三名锻骨四重亲卫,几乎同时挥动兵刃,结阵围来。

    剑如玉脚下不停,右手自袖中探出,屈指一弹。

    嗤!一道气劲穿过刀光,正中迎面那名亲卫的左肩。那人双目骤睁,挥舞的长刀顿时落地,整个人更是定在原地。

    其余护卫无不大惊。

    几乎同时,剑如玉手指连扣,食、中、无名三指次第弹出。

    气劲破空,动静如裂帛。

    霎那间,一众亲卫全部被劈空点中,不能动弹了。邓青都看傻了,他见识过剑如玉的点穴神功,但没想到神妙如斯。

    这还是人?

    事实上,全场岂止是邓青震惊,山坡上下,都在看着这边的动静儿。

    几乎有一个算一个,无不被剑如玉的惊天手段所震撼。

    毕竟,这个级别的强者出战,实在罕见。

    「怎麽都不动了?」

    「穴窍被封了……」

    「我听说指挥使的亲卫,非锻骨四重不用!」

    「太恐怖了,弹指封穴,妖魔手段?」

    「」

    纷纷议论声中,黄长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默默在心里调整了剑如玉的威胁级数。

    冯秀全怒了。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卫,当着各方人马,被剑如玉一指一个定在此处,这和当面打他这个指挥使的脸,有什麽区别?

    老子好歹也是堂堂指挥使,给你剑如玉面子你不接住,真闹翻了,老子可占理。

    冯秀全心下一横,闷喝一声道:「剑长老,适可而止!」

    喝声未落,冯秀全已欺到剑如玉近前,一掌拍出,即化虚影。

    掌心放出的雄厚真气,化作风暴,卷得附近几人的衣袍鼓荡,青坪上的碎石沙土也被卷得狂舞不停。

    剑如玉轻哼一声,一个旋身,挥掌迎上。

    砰的一声巨响,两掌相撞,劲风轰然向四周炸开。

    大纛被冲得绷直,旗面发出一声爆响。

    站得稍近的人更是飞身急退,有那修为稍低的,更是靠着翻跟头在艰难地保持平衡。

    一掌过後,冯秀全连退五步,反观剑如玉,除了白衣被风掀起,脚下纹丝不动,连地面都没裂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少大人物已经在暗暗吸气。

    毕竟,谁都知道冯秀全那一掌是何等威力。可如此庞然劲力,进了剑如玉身体,如泥牛入海一般。

    四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他可是洪炉四重!」

    「这怎麽可能……」

    全场一片议论,已经汇聚成潮。

    毕竟,洪炉四重,放在一府之地,绝对是能镇住局面的绝顶强者。

    可方才正面对掌,冯秀全竟被一掌震退,被剑如玉死死压制。

    黄长河也看傻了,在他心中,已默默将剑如玉的危险等级拉到了顶峰。

    他知道剑如玉强,更听说过她一路斩杀东煌教长老的战绩,却从未想过,这女人能强到如此地步。

    连冯秀全都拦不住她,除非自己发动最後的底牌,不然和这女人打,那是寻刺激。

    黄长河心道,老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再不犹豫,身形一晃向山坡下掠去。他身法诡异飘忽,连续晃动,人已到三十丈开外。黄长河正暗自庆幸,忽地,眼前突兀现出一人阻住去路,不是剑如玉又是何人。

    黄长河心中震怖,双掌齐出,一股雄浑劲力扑出,没击中剑如玉,却将五丈开外一株碗口粗的小树扫断。

    黄长河才要变招,胸前突兀出现一只白生生的柔荑,任他连续闪避,那柔荑如跗骨之蛆,始终出现在他胸膛处。

    下一瞬,柔荑按下,像美人蕉跌在了嫩豆腐上。

    咔嚓一声,黄长河胸口碎裂,剑如玉劲力暗吐,黄长河口中喷血。

    剑如玉撤掌,飘然退开。

    黄长河身子一挺,踉跄着奔出几步,双腿忽然失了力气,软倒在地。

    他一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岂料连撑两次,竟都没能站起来。

    全场都看傻了。

    黄长河好歹也是鼎鼎大名,纵观黄长河方才的威势,谁都得承认他是一方强者。

    可如斯恐怖的黄长老,在剑如玉面前,竟一招都没挺过去。

    「谁再无理取闹,这就是下场!」剑如玉放下这句话,飘然远去,全场鸦雀无声。

    冯秀全脸色铁青,只觉乌云罩顶。

    他心中碎碎念道:无理取闹?也不知到底是谁在这里无理取闹!

    这句话在他心里滚了好几遍,到底没敢说出口。

    他右掌还在隐隐发麻,浑身筋骨都痛,让他忍不住在心中又骂了起来:为什麽这疯婆子越疯越强?

    剑如玉才去,仿佛春雷乍鸣,群蛙骤苏。

    整个山坡上,到处都是呱呱的议论声。

    龙秀望着剑如玉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我早知道剑长老厉害,没想到能厉害成这样。」

    林立吐出一口气:「武道院里,果然藏龙卧虎。平日里见着,只当是位普通长老,真动起手来,才知道差了多少。」

    苏云低声道,「不不,不是所有的长老都这麽厉害,我敢说韩老绝对打不赢冯秀全。

    早就有人说过,剑长老遇强则强,实力不详。」

    众人纷纷点头。冯秀全可是洪炉四重,剑如玉对上他,也不过抬手一掌。

    这是多麽恐怖的能耐。

    说着说着,龙秀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邓青身上。

    「邓兄好福气啊,无端得了这麽大靠山,了不得。」

    「众目睽睽之下,剑长老都指名道姓为邓兄出头,真不知邓兄怎麽经营的这层关系。」

    「嗨,还得生得英俊啊,我看邓兄那桃花眼,看荒兽下水都深情。卖相上先天就占了便宜。」

    「有这麽位前辈肯护着,今後的路得少多少风雨啊。」

    陈洪没有接话,心思却已经转动开来。

    他在怀疑自己送出去的那块黑色牌子,级别是不是低了些。

    邓青手上的本事,他是服气的,可他万没想到这厮舔人的本事也这麽厉害,连生人勿近的剑长老都能给人家舔舒服了,这是要逆天啊。

    这哪里还是个寒素出身、无人问津的小子,分明已经自成大腿。

    罢了,老子抱不住剑长老的大腿,还抱不紧你邓青的?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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