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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

    闻庭桉抱着班班走进卧室的时候她的脸还埋在他胸口,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脚尖微微蜷着。

    他走到卧室那个柜前面停下来,单手托着她,把她稳稳地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腾出来拉开抽屉翻了翻。

    班班从他怀里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药膏,白色的管身。

    然后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有把她放下,而是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让她侧坐在他大腿上,后背靠着他的一只手臂。

    班班就这样坐在他腿上,脚尖悬空晃了两下,闻庭桉握着她的手,将她手心朝上摊在他掌心里。

    他低下头,把药膏挤在她指尖的划痕上,指腹按着药膏轻轻揉开,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力道均匀。

    "下次不要再剥蟹了。"他开口,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指腹还在她指尖打着圈揉药膏。

    "为什么?"班班歪头看着他给她涂药的手指。

    闻庭桉把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抬起眼看她。

    她侧坐在他腿上,香槟色的丝质睡衣肩带滑了一点下来搭在手臂上,手指被他握着摊开在掌心里,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班班的手这样好看,"他说。

    "怎么能因为干活受伤呢?"

    班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那两道划痕被药膏覆盖了一层透明的膜,他指腹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这个很正常的。我在家也剥蟹,也会划破。"

    闻庭桉握着她的手指收拢了一些,掌心裹着她的指尖,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按了一下:"既然嫁给我了,我就不能让你的手因为干活受伤。"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刻意解释,比平时少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距离感,多了几分认真。

    那句"不能让你的手因为干活受伤"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她心里暖了一下:

    "闻庭桉,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啊?"

    闻庭桉看着这个很扫兴的小家伙,握着她的手没松开:"没有,今天第一次说。"

    班班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那林桑呢?你对她也没说过吗?她可是你初恋。"

    闻庭桉叹了一口,那口气不深,带着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他松开她的手,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当一些。

    "班般,林桑不是我初恋。我跟她没有任何感情。"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敷衍。

    "不光是她,整个东市的女人,都没有。"

    班班在他腿上看他:"不可能,文静说林桑是你初恋,说你们以前很好。"

    闻庭桉按了一下太阳穴,那动作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的疲惫感:"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听她胡说。"

    "文静不可能胡说的。"班班下意识地替闺蜜说话。

    "她本就不靠谱。"闻庭桉低头看她。

    "就拿上次捉奸的事来说,班班觉得她靠谱吗?"

    班班立刻闭嘴了。她坐在他腿上,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那个"捉奸"两个字像是按了什么开关,她瞬间就把刚要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别开目光不看他了,嘴唇抿着,手指在他掌心挠了几下。

    闻庭桉看着她闭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班班沉默了几秒之后又转回来看他语气带着不服输的倔:"那上次半夜,你让林柔去酒局捞她,这总没错吧?"

    "嗯。"

    "那你还好意思说跟她没感情。"班班的声音小了一些,带着试探。

    闻庭桉语气依旧平缓:"那是情分。"

    班班从他腿上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退了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下巴微微抬着:"那你跟每个女人都有情分吗?"

    闻庭桉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她。她站在他两步开外的位置,香槟色的睡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头发披散着,环抱在胸前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小小一只但气势一点不弱。

    他伸手把她拽回来,让她重新坐回他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再跑。

    "娶了你之后,这些情分都断了。"

    班班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真的?"

    "真的。"他目光没有闪躲。

    闻庭桉低头跟她对视,看她安静下来的模样,他开口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让你以后不要干活,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班班靠在他怀里说:"怪你,谁让你突然说那么暖心的话。一个花边新闻不断的人突然深情起来,谁知道真的假的。"

    闻庭桉苦涩又无奈的说:"这么不信我?"

    班班从他怀里钻出来,爬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颗脑袋看着他:"也不是,就是得观察一下。"

    闻庭桉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下去,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压下来把她困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脸离她很近,声音低低沉沉的,落下来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我对你说的话你不需要观察。都是真的。"

    班班被他俯身过来的姿态压得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一点,热量从耳根开始往上蔓延一直烧到了脸颊。

    她被被子裹着,两只手攥着被沿,仰面躺着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忽然,闻庭桉低头吻了她。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沿着她唇缝扫过去。

    他吻的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主导感。

    班班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被子的边角,整个人僵在他身下,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被他带着走,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动作,嘴唇微微张着任他占据。他吻得温柔深长。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班班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嘤咛,手指把被角攥出了折痕。

    闻庭桉松开她的时候她嘴唇微红,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一只手放在她头顶轻抚,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哑了一度:"第一次?"

    班班点了一下头。嘴唇还麻着,大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闻庭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多来几次就好了。"

    班班愣了一拍,然后"哦"了一声。那个"哦"短促又乖顺,尾音都没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没完全出来。

    闻庭桉被她这个"哦"逗笑了:"班班,怎么这么可爱。"

    班班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在枕头里:"不要说了。"

    闻庭桉直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他关了灯,只留了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铺在两个人之间。

    班班缩在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感觉他躺下来之后,被子的边缘被他掀动了一下,暖意往她这边漫过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他正侧躺着,一只手揽过她,银灰色的头发在夜灯下泛着暗沉的暖色光泽。

    "少跟文静和赵淇淇玩。"他开口了。

    "她们一个不靠谱一个太靠谱,会带坏你。"

    班班在被子里蹬了他一下小腿:"闻庭桉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要说她俩不好。"

    闻庭桉被她蹬了一下也不躲,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好,我只是觉得班班应该找点别的事做,不能总跟她倆玩。"

    班班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想了想:"那你觉得我应该干点什么呢?"

    "班班来我公司给我当助理?"

    "不好。"班班摇头,语气果断。

    "去了你公司不得天天被嚼舌根。"

    "那班班创业,当老板。"

    班班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翻过来面朝他,撑着胳膊微微支起上身:"这个可以有。"

    "想干什么?"

    "我想开个面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像是在跟人分享一个想了很久的计划。

    闻庭桉的眉头皱了一下:"面馆?那不还要干活?"

    班班重新躺下来,面朝着他,语气理直气壮的:"哪有创业不干活的。"

    听到干活,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带着点诱哄的商量:"干个轻松点的不行吗?"

    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语气带着一种"我给你安排个更省事的"的笃定。

    "除了面馆,你想当什么老板都行,投资,设计,服装,珠宝,哪个不比面馆轻松,招些人来,你坐在办公室就行了。"

    "不行。"班班摇头摇得果断又干脆。

    "我就爱这个。"

    闻庭桉看着她,表情认真得没有半点要商量的余地。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妥协的纵容:"从长计议。"

    班班被他搂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就是说你也同意了?"

    "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先想想。"

    "那就是同意了。"班班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去搂住他。

    "反正我明年就要开,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

    "哎呀,其实我还没想好名字。"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含糊,低低的、软绵绵的:"闻庭桉。"

    "嗯。"

    "记得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跟人说我不是母老虎啊。"

    他的嘴角在黑暗里弯了起来,手臂收拢了一些把她搂得更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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