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 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 第21章 好疼……

第21章 好疼……

    花枝上的血还没干透,沾在她指尖,温热的。

    沈囡囡恍惚想起前世——

    那人每次杀人回来,都要先抱她。

    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上气。

    自己的伤从来不管,任由伤口渗着,好像那身子不是他自己的。

    他身上带着血气,就那样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囡囡,你别跑。”

    她不跑。她哪里跑得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破皮的地方还疼着。

    “这个疯子……”

    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秋雨!”她扬声喊。

    秋雨掀帘子进来,看见她手里的桃花,眼睛一亮:“哎呀,这谁放的?真好看!”

    沈囡囡没接话,把桃花往枕边一搁,掀被下床:“阿朝呢?”

    “打水去了。”

    “打水?他一个侍卫打什么水?”

    秋雨也是一脸纳闷,“昨儿下人打的满满一大缸水,早起就没了,那个阿朝就一声不吭地去打水了……怪怪的。”

    沈囡囡手一顿:“怎么怪?”

    “说不上来。”

    秋雨皱眉,

    “我瞧着他发尾都还是湿的,那一缸凉水,怕不是他洗澡用掉了,这大冷的天……”

    沈囡囡心里一跳。

    “行了,别瞎想。”她摆摆手,“帮我梳头。”

    梳头的时候,她一直在想那支桃花。

    他半夜进来的。

    她睡得太沉,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只是放了支桃花,什么都没做?

    她想起昨晚昏迷时那个软软的、温热的触感,脸又热了起来。

    “小姐,您脸怎么红了?”秋雨从镜子里看她。

    “热的。”沈囡囡别开眼,“今儿天气不错。”

    秋雨抬头看看窗外——阴天,风挺大。

    “小姐!”

    玲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跑得直喘,“小姐,裴、裴公子来了!”

    沈囡囡愣了一瞬:“你说谁?”

    “裴公子!您那位未婚夫!”

    玲珑扶着膝盖喘气:“他在前厅候着呢,说是来给大小姐送东西的。”

    沈囡囡坐着,没动。

    裴然。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一下子扎进她脑子里。

    前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浮现在眼前——他站在裴府的高门前,对着来求助的她轻轻摇头,

    “囡囡,我也没办法”。

    后来她才知道,沈家兵败的消息刚传出来,他就跟父亲划清了界限。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未婚夫妻。

    都是假的。

    “小姐?”玲珑抬头看她,“您怎么了?”

    沈囡囡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醒,头发散着,寝衣松松垮垮。

    “更衣。”她掀被下床,“慢慢更。”

    秋雨一愣:“可裴公子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

    沈囡囡走到妆台前坐下,“他是客,我是主。他等得起。”

    秋雨张了张嘴,想说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听说裴公子来,恨不得飞过去。

    但她没敢问,老老实实给小姐梳头。

    沈囡囡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前世她见裴然,总是精心打扮,恨不得把最好的首饰全戴头上。

    那时候她真喜欢他啊,喜欢到以为这辈子非他不嫁。

    “小姐?”秋雨拿着簪子,犹豫着问,“今日梳个什么发髻?”

    沈囡囡看着镜子里那张娇艳的脸,

    “随便。”她说,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忽然想起什么:

    “把阿朝叫来。”

    秋雨手一顿:“小姐?”

    “让他进来。”沈囡囡重复了一遍,

    “他不是我院里的人吗?过来伺候,有问题?”

    秋雨眨眨眼,觉得今天的小姐比阿朝还怪。

    但她还是出去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阿朝站在门口,没进来,

    沈囡囡从铜镜里看他。

    一身玄色的侍卫装,长身玉立,背脊挺拔,

    他的发尾还是湿的,几缕墨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冷,

    “过来。”

    阿朝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

    沈囡囡对着铜镜,拿起一支玉簪,往发间比了比。

    “好看吗?”

    阿朝愣了一瞬,

    “小姐戴什么都好看。”

    沈囡囡笑了:“惯是会敷衍。”

    她把玉簪放下,又拿起一支金步摇。

    “这个呢?”

    阿朝看了一眼。

    那支步摇做工精细,下面坠着细细的流苏。

    戴上去,一动就晃,晃得人眼花。

    “不好。”他说。

    沈囡囡挑眉:“为什么?”

    阿朝没说话。

    沈囡囡从铜镜里看他。

    他垂着眼,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他可不会说,

    太晃了。

    晃得别人会盯着她看。

    她偏不如他的意,拿起那只步摇就戴了上去,

    果然,步摇轻晃,映衬着她那张脸愈发地娇艳动人,

    她顺手拿起手边的口脂,颜色娇艳,

    阿朝忽然出声,

    “嘴唇还疼吗?”

    沈囡囡:“…………”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

    还疼。

    尤其是早上看见那支桃花之后,更疼了,

    “阿朝。”

    “在。”

    “那个……桃花,”她盯着他的眼睛,

    “你放的?”

    阿朝抬眼。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早上路过,看着好看,顺手摘的。”

    沈囡囡看着他,

    “顺手?”她凑近一步,“手给我看看。”

    阿朝忽然弯下腰,低下头来跟她对视,

    抬起那只都快愈合的手指,在沈囡囡面前伸了伸,

    “给小姐摘花的时候被刺扎了一下……”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疼……”

    沈囡囡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人,前世被打断几根肋骨,吐了一夜的血,都没见这样,

    这伤口,再过一会伤口都该愈合了吧。

    她笑得眉眼弯弯,

    夸张地说道,

    “怎地这般不小心,哎哟,都破皮了呢~”

    她拉过阿朝那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伤痕的手指,

    嘟起小嘴,“呼~呼~”

    像模像样地吹了两口气。

    温热香甜的气息袭来,阿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连带着那根手指也从沈囡囡的手中滑出,

    阿朝此时觉得,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会忍不住想咬一口。

    沈囡囡看着他这番模样,也不再逗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

    她说,“跟我去见那个姓裴的。”

    阿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轻快的步伐,看着她摇曳的裙摆。

    姓裴的。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

    垂下眼,遮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然后他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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