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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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玉垂着眸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拢身上的衣裳。
自从那日夜里，负责运送粮草的先行官卢勇入沈域书房后，自己便察觉不对劲，是以她让暗卫月昭私下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反手握住蒋青阮的手：“母亲，天亮您就回去，带着陆家众人退去云州，那边有祖父祖母他们，朝廷不不敢轻易动手。”
“我担心您此番入上京，皇家会将您扣押，届时，蒋陆两家恐怕会卷入党争，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最后沦为牺牲品。”
“是我大意了，关心则乱，不过我先前已经察觉了不对，是以，在入上京之前，我已经让你嫂嫂带着你的侄子去云州，对外便说省亲。”
蒋青阮指尖抖得厉害，看着女儿病得脱了形的脸，心像是被揉碎了一般：“那你呢？你要跟我一起走，娘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陆凝玉轻轻摇了摇头，反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声音轻却稳：“女儿目前还不能走，我走了，陆家在京中所有的布置都会被连根拔起，那些跟着陆家几代的旧部，也会落得个株连的下场。”
“况且女儿已经用宫令同明德帝换取不杀我陆家的赦令，可我却担心大燕朝廷会行质子之行，扣押我陆氏族人。”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母亲，眼底亮得惊人：“您放心，我既然能提前做好安排，就留了后手脱身，等你们到了云州稳住阵脚，我自会想办法与你们汇合。”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月昭着急忙慌地推门进来：“姑娘，宅子外面有人守着，属下盯了一会儿了，约莫三个人。”
“可看得出是敌是友？”
月昭咬着唇摇头：“都蒙着面，穿着便服，瞧不出来路，但看站位是把前后门都封死了，应该来者不善。”
蒋青阮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陆凝玉的手腕：“你先走，我带着的人可以应付，若是当真如你所言，这上京怕是要变天了。”
“不对啊，我是悄悄入的上京，青州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对外只说是我受不了打击，身体抱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凝玉反而平静下来，微微拧眉思索片刻，轻声开口：“如母亲所言，这个时候来围宅子，应该不是冲着您来的，多半是盯着我？”
她缓声安抚蒋青阮，转头对月昭吩咐：“你去把后墙那处密道打开，带着夫人从那里走，出去之后沿着护城河往北走，城西码头那边有咱们预先停好的船，直接走就是不用管我。”
蒋青阮哪里肯走，死死抓着陆凝玉的衣袖不肯放：“我的儿，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看着母亲红了的眼眶，心里一酸，却还是硬着心肠掰开她的手指：“母亲，您若是现在不走，咱们才都走不了，您放心，我自有脱身的法子。”
“如今，女儿的命暂时还没人敢取，兄长也不能不明不白被扣上通敌的罪名。”
此刻的陆凝玉身受重伤，那钉床的刑罚已然是快要了她半条命。
蒋青阮也是个明白人，知晓如今局势已经不像从前了，只听她喊了一声：“梅五！”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夫人，属下在。”
“往后你就跟着姑娘，一同留在上京，务必保护好姑娘的安全。”陆母面色凝重，这是她身边武功最高的侍卫，如今也一并留给陆凝玉。
梅五单膝跪地应声，声音如磐石般坚定沉重：属下遵令，必以性命护姑娘周全。”
陆凝玉有些担忧，若是梅五不在母亲身边，有心之人若是谋害下手，怕是会……
她还欲再辞，蒋青阮已经抹了一把眼角，死死抓着陆凝玉的手：“我的儿，不论如何，万事切记不要太过逞强，过刚易折，母亲没有其他的愿望，此生只愿你平安顺遂。”
话音落，才不舍的转身跟着月昭往密道方向走，脚步顿在门口时，却又猛地回头，一把将陆凝玉搂进怀里，声音压着哭腔：“凝玉，你一定要来，我们在云州等你。”
“女儿记着了。”陆凝玉埋在母亲肩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直到蒋青阮松开手，看着那道密门在身后合上，才收回目光。
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胸口一阵翻涌的疼，忍不住咳了两声。
“你去从密道护送母亲去船上，一定要确认母亲安全离开，你再回来。”
梅五虽有迟疑，却还是领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陆凝玉一人，她靠着椅背，望着外头渐渐变亮的天色，轻轻扯了扯嘴角。
明德帝这步棋，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拿陆家满门胁迫她，到底是要逼她做什么，她心里早就清楚，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吴叔和青烟他们太担心自己了，是以，这浑身的纱布缠的过于夸张了些。
陆凝玉起身，将多余得到纱布解开，又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把头发简单束起，才转身坐回桌边，端起桌上熬好的有助伤口恢复的热汤喝了一口。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了叩门声，不紧不慢，三下之后便停了。
陆凝玉眸子微凝，抬眸微微理了理衣襟，接着才扶着墙站起，视线落在房门的方向，声音清冷地开口：“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漫天的风雪沿着房门空隙钻进屋中，只见一玄色衣袍的男人迈步进院。
他立在廊下，目光落在陆凝玉毫无血色的脸上，双手抱拳，语气冰冷没有温度的开口道：“陆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闻言，陆凝玉眸子一眯，抬眼看向来人，先是一愣，后面又似乎是想到什么，嘴角噙着一丝淡凉的笑：“不知贵客在墙外蹲了多久，这身上都积了这么厚的雪。”
陆凝玉缓缓坐下，抬手提起茶壶，拿出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茶：“天气寒凉，既然是来客，不若先坐下喝杯茶。”
说着，陆凝玉已经端起了其中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却听旁边站着的男子冷声开口：“我家主人有请，陆姑娘请移步。”
“咚！”
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陆凝玉收起方才脸上浅浅的笑，声音冰冷而刺骨：“若我不去又如何？”
闻言，只听“唰”的一声，这人抽出腰间的长剑，指着陆凝玉冷冷的道：“陆姑娘非去不可。”
“是么？”陆凝玉勾唇轻笑，接着打了一个响指。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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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玉轻轻摇了摇头，反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声音轻却稳：“女儿目前还不能走，我走了，陆家在京中所有的布置都会被连根拔起，那些跟着陆家几代的旧部，也会落得个株连的下场。”
“况且女儿已经用宫令同明德帝换取不杀我陆家的赦令，可我却担心大燕朝廷会行质子之行，扣押我陆氏族人。”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母亲，眼底亮得惊人：“您放心，我既然能提前做好安排，就留了后手脱身，等你们到了云州稳住阵脚，我自会想办法与你们汇合。”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月昭着急忙慌地推门进来：“姑娘，宅子外面有人守着，属下盯了一会儿了，约莫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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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昭咬着唇摇头：“都蒙着面，穿着便服，瞧不出来路，但看站位是把前后门都封死了，应该来者不善。”
蒋青阮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陆凝玉的手腕：“你先走，我带着的人可以应付，若是当真如你所言，这上京怕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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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凝玉反而平静下来，微微拧眉思索片刻，轻声开口：“如母亲所言，这个时候来围宅子，应该不是冲着您来的，多半是盯着我？”
她缓声安抚蒋青阮，转头对月昭吩咐：“你去把后墙那处密道打开，带着夫人从那里走，出去之后沿着护城河往北走，城西码头那边有咱们预先停好的船，直接走就是不用管我。”
蒋青阮哪里肯走，死死抓着陆凝玉的衣袖不肯放：“我的儿，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看着母亲红了的眼眶，心里一酸，却还是硬着心肠掰开她的手指：“母亲，您若是现在不走，咱们才都走不了，您放心，我自有脱身的法子。”
“如今，女儿的命暂时还没人敢取，兄长也不能不明不白被扣上通敌的罪名。”
此刻的陆凝玉身受重伤，那钉床的刑罚已然是快要了她半条命。
蒋青阮也是个明白人，知晓如今局势已经不像从前了，只听她喊了一声：“梅五！”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夫人，属下在。”
“往后你就跟着姑娘，一同留在上京，务必保护好姑娘的安全。”陆母面色凝重，这是她身边武功最高的侍卫，如今也一并留给陆凝玉。
梅五单膝跪地应声，声音如磐石般坚定沉重：属下遵令，必以性命护姑娘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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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五虽有迟疑，却还是领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陆凝玉一人，她靠着椅背，望着外头渐渐变亮的天色，轻轻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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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了叩门声，不紧不慢，三下之后便停了。
陆凝玉眸子微凝，抬眸微微理了理衣襟，接着才扶着墙站起，视线落在房门的方向，声音清冷地开口：“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漫天的风雪沿着房门空隙钻进屋中，只见一玄色衣袍的男人迈步进院。
他立在廊下，目光落在陆凝玉毫无血色的脸上，双手抱拳，语气冰冷没有温度的开口道：“陆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闻言，陆凝玉眸子一眯，抬眼看向来人，先是一愣，后面又似乎是想到什么，嘴角噙着一丝淡凉的笑：“不知贵客在墙外蹲了多久，这身上都积了这么厚的雪。”
陆凝玉缓缓坐下，抬手提起茶壶，拿出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茶：“天气寒凉，既然是来客，不若先坐下喝杯茶。”
说着，陆凝玉已经端起了其中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却听旁边站着的男子冷声开口：“我家主人有请，陆姑娘请移步。”
“咚！”
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陆凝玉收起方才脸上浅浅的笑，声音冰冷而刺骨：“若我不去又如何？”
闻言，只听“唰”的一声，这人抽出腰间的长剑，指着陆凝玉冷冷的道：“陆姑娘非去不可。”
“是么？”陆凝玉勾唇轻笑，接着打了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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