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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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叶辞不搭理自己，卢鹿开口道：
「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修行提速的原因，但我却觉得你跟我是一种人……」
她顿了顿：「圣地九层山道上有无数神通石碑，我尽可观之，因为那些石碑是一枚枚传道籙……」
「传道籙？」
「是的，石碑是一块块天生灵籙，被前人移到此处，将所学所悟记载其上。因为石碑是灵籙，所以，这些神通秘法我尽可观之，因为我是天生道籙。」
卢鹿语气一顿：「这个词是龙夫人说的，不过，也可能是我跟她都是古仙遗民，偶尔会有一代出现我这种情况。我可以『解灵』，可以看到那些前人感悟，所以，当初龙夫人让你进入圣地前来找她，是因为打算让我带你去寻机缘。」
「怎麽解灵？」
「很难说清楚，但可以简单点生活，我摸一摸会知道的……」
她定定看着叶辞：「不知为何，我感觉你就像个碑，让我摸一摸看看能解出什麽？」
「肯定能摸出来？」
「不知道，有点期待。」
卢鹿很认真地回答。
叶辞说：「你把剩下的圣火莲给我。」
「哦。」
她认为叶辞这句话的意思是，把圣火莲交出去就可以摸了，於是老老实实递了过来、
朱雀圣火莲原本有手臂长短，如今只有拳头大小了。
叶辞接过圣火莲。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跟着是异常嘈杂的喧闹。
「我去看看。」
他说，然後抛下了卢鹿。
卢鹿：「？？？」
怎麽就跑了？
哎哎——还回来不？
……
这几日，嘈杂喧闹声愈加频繁了。
：
临时组建的防线面前。
四周的建筑已被拆毁，留下开阔的视野。
那些人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视野的尽头，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无数的蛮族士兵在面前出现，为首的是一尊身形庞大的巨妖。
那双猩红的眸子死寂冰冷！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升腾而起。
守着防线的人开始後退。
说到底，卫断短时间纠集起来的人良莠不齐，抱丹五六重的人都算得上顶尖高手，更多是一些热血但实力不济的人。
吼——！！
沙哑的嘶吼轰然炸开，震得周遭呼啸不止！
那些蛮兵骤然爆发极速，如失控的兽潮洪流，蛮横凶狠的冲来。
「放箭！」
只见一位骑马老将，手提长槊，厉声怒喝。
这嗓音如惊雷，硬生生压过嘶吼，稳住军心。
嗖！嗖！嗖！
无数箭矢飞出，普通武夫的箭裹挟着一些抱丹高手的箭，令那些冲击的蛮族士兵猝不及防。
他们谩骂着举盾抵挡。
说到底，这群骑兵更喜欢硬碰硬的交锋，不喜欢在这满地壕沟的街巷的里打仗。
汹汹攻势短暂被阻滞下来。
那举着长槊的老者还未高兴，忽地浑身骤僵，双目圆睁，骇然抬首便对上了一双浸满凶煞的猩红竖瞳！
那是一头妖鹰，身躯庞然，褐赤色竟有五丈余阔，羽翼扫过处，劲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妖鹰俯瞰，直射如箭而来。
轰！
只听见一声爆响，那巨鹰被震的倒飞出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笑嘻嘻地望着天空：
：
「八大妖将，不过如此嘛！」
他浑身褴褛衣袍鼓荡，气势却惊天骇人。
这也就是在武城才会藏龙卧虎，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罡劲宗师，这里不仅有一位，还是一位极为顶尖的。
他一人立在场中，如神将伫立，叉腰大笑：
「你下来，我把你毛给拔了。」
「退！」
那名为首的蛮妖，瓮声瓮气地开口。
蛮兵如潮水般退却。
叶辞已经走出了佛堂，走出了院落，循声来到这一处防线。
事实上，他认为这算不得防线，只能说聚集了一堆人而已。
更何况，城中位置本就是四面被围，如同大海中的孤舟。
叶辞看到了卫断，手中拿着一封信，双目微凝。
「卫帅，怎麽了？」
叶辞问他。
卫断先是抬头远望，道了声：「佯攻吗？不想有损失……可是，他们似乎也不想真动手……」
说完，他回过头问叶辞：
「你修炼好了？」
「差不多吧，鳞片不见了，而且略有精进。」
他只是说略有精进，在卢鹿的提醒下，叶辞觉得还是要适当低调点。
原来世上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开了。
只不过卢鹿开的不大，应当是能看到一些东西，例如传道符上的功法和心得，但她不一定能练成。
叶辞揣测，说不准就跟自己观想「曜日」和「抱山印」。
而自己却是真能练。
【苍天授籙，天道酬勤，一念执着，万法自来】
：
还真是万法自来！
就在这时，卫断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叶辞。
【卫断亲启：
见字如面。
七日後子时，我遣魔门死士，夜袭你营。
谨以此书相告，望你整军以待。
柯摧。】
叶辞怔了下：「还有偷袭敌营这种事，提前告知对方的？」
卫断平静道：「攻心罢了，说明，咱们这里有他的人，知晓我说过十日後尘埃落地这种话。」
「事情比我预料的蹊跷的多！」
卫断觉得很艰难，因为他召集的这些人带来不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他早就让花舞和程锋去了一次三宗。
然而，二人带来的消息说，三宗不允许弟子外出，五大世家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至於他们两，连山门都进不去。
之後，还想进入，结果连内城都进不去了。
这段时间。
卫断始料未及，因为，连内城中的小宗小派，也看不到多少来人。
也就是说，他手中除了寥寥几位高手，几乎看不到可用之将。
换句话说，抱丹五重之上在江湖上往往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这些人都没有多少。
而在那八位妖将面前，这个级别的强者，却完全不是对手。
当前，从柯摧的布置来看，他也想保存有生力量。毕竟这些有生力量，在百姓们面前依旧是碾压级的存在。
叶辞也看出了卫断的窘境，这压根就是不对等的。
人手不足。
也就意味着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看似此地聚集了不少抵抗力量，但实际上叶辞也看出，以龙夫人的小院为中心，此地早就被围成了铁桶。
：
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
这时，那乞丐从前边大大咧咧走了过来，笑呵呵道：
「卫帅，什麽八大妖将，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卫断点了点头：「老乞儿，今晚，带你的两个兄弟，带人从西边突围。」
老乞儿愣了一下：「不守了？」
卫断转身对叶辞开口道：「今晚，你跟程锋、花舞带卢姑娘离开这里，等老乞儿打出一条路来，静待三炷香，从他的路线重新突围。」
「嗯？」
叶辞愣了一下：「您是觉得守不住了吗？」
「此处无险可守……」
卫断开口道：「今晚柯摧会来，我了解他。」
「我会替你们安排好各自的突围路线……
目标，去内城！见霍临川！」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你呢？！」
老乞儿喊了一声。
卫断扬手：「你们竖的帅旗，我在，旗在……你们的任务，是见到霍临川，告知他，我在这里！」
与此同时，一处大院之中，身披银甲的柯摧沉声询问。
「卫断那边怎麽样？」
院中有不少人，装扮上也是类型各异。
「哈哈哈……除了少许几个罡劲高手之外，就连抱丹都看不到几个，完全不值一提。」有人开口道。
「据传之前他们那边好像有个魔门高手，裴洪带去的五煞都是被此人一人斩杀。」
「还有这种人？！」
有人发出惊叹之声：「那也不能小觑了。」
「呵呵……」
有个手持长笛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
「螳臂当车，真当我等驾临之时，什麽高手不高手的，都得哭嚎着逃命。」
柯摧微微颔首，又问：「内城那边怎麽样了？
这时，黑影一闪，那名花豹胡须的男子出现，他很恭敬地对柯摧开口：
「各方势力都在，零星一些想要出来的人都被杀了，或者跑了。」
「好在白绝之也来了，有他坐镇，那些小宗小派的人无人能破开防线。」
他们说的防线其实很长，绝非一两个高手就能防的住的。
这句话说明，魔族来了不少高手。
也就是说，即便有一两个如同卫断般的高手想离开内城，那也是孤木难支。
闻言，柯摧面无表情道：
「杀是杀不完的，予以震慑就好，如今只要他们按兵不动，便已达到了圣武公的目的。」
「确实，只有一些小宗小派的人还想出来，可惜自不量力，都被击溃了。」
柯摧冷笑了一声，道：
「很好，这些小宗小派的人，可以多杀些……给猴看，否则，以後五大家族不好交代。
另外，百姓聚拢的怎样了？」
花豹胡须男子点了点头：「武城太大，还在继续清理……」
「放缓些速度。」
柯摧下令道：「无需很急，还是先解决卫断，今晚，派一些人去夜袭。」
「您不是说七日後吗？」
「兵不厌诈。」
他已然能够预想，卫断在被自己骗了之後，脸上出现的无力与怒火。
这般束手无策的滋味，谈不上防御，只是……等死。
他没来由地笑了起来，最後满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今晚，我亲自去。」
******
入夜。
：
屋中烛火摇曳，昏黄火光把众人的影子拉扯在四壁之上。
满室人声低低交错，在商量着如何突围。
既然谁都不管外城百姓，那镇守府不能不管。
因为谁都知道武城绝非一般的郡城，霍临川手中掌握的力量说是武城第四大宗也不为过。
只不过，平日里这些人只在镇守府练兵，很少与外界接触。
叶辞也在旁边听着，这才知晓镇守府军相当於高阶兵种，不仅千挑万选，实力不俗，而且身上还有护身符籙，就相当於当初张冠身上那种。
朝廷安置他们在此地，而且选的都是跟武城瓜葛甚少的外地武夫，便是有几分监督世家和三大宗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一阵阵激烈的刀兵声响起。
「跑啊！」
外边，嗓音由远及近的响起，然後响起激烈的奔跑声。
「斩首。」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齐齐看向卫断。
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今晚偷袭，只是比预料中的早了一些，通常的偷袭会在子时之後。
卫断神情平静：「是炸营。」
众人瞬间才醒悟过来敌人的意图，分明是有人故意趁乱让大家跑，一时间，人心惶惶之下，哪里还有什麽防御，可不得各自逃窜。
也就在这时，远近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众人掠出小院，只见四处都是火把在风中噼啪爆响，火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
纷乱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地面，无数人在暗夜之中狂奔冲撞。
叶辞知道，卫断在没有得到更多高手支援之後，应该早就判断出会是这个结果，所以这才让自己突围。
几乎瞬间。
地面一阵疯狂颤动。
巷陌皆塌。
下一刻，一头黑色的脊背猛地从地底钻出，显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狰狞的头颅骤然抬起。
「昂！」
：
这头土龙张开巨口，发出刺耳的长吟！
八位妖将终於又出来一位。
随着这头土龙的出现，天空中响起鹰啼之声。
前方灰尘之中，散开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火把。
柯摧就在其中。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这是一个全身银甲的男子，在月辉和火光下显得整个人挺拔无比。
盔甲很亮，他的白袍下是一柄刀，右手抚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整个人就像一把刀。
他独自向前走来。
「卫断，你是知道我今晚要来？」
「可惜了……没在外边把你的几个得力助手先解决掉。」
说话间，四周灰尘被风卷起，自然地卷出一条路来。
卫断作出一个「勿动」的手势，踏出一步，朝前面走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如同两把刀碰撞出火光。
这两位主帅的相遇……
使得周遭只剩下一片安静。
而更多的人开始自行往後退了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到了这两人的程度，战斗几乎容不得一般人插手。
两人都是站定了脚步。
柯摧打量着眼前的卫断，一袭布衣，似唏嘘了一瞬，最後他微微皱眉：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想杀你，要知道，斩首这种事……我向来是不做的，只会一路横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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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修行提速的原因，但我却觉得你跟我是一种人……」
她顿了顿：「圣地九层山道上有无数神通石碑，我尽可观之，因为那些石碑是一枚枚传道籙……」
「传道籙？」
「是的，石碑是一块块天生灵籙，被前人移到此处，将所学所悟记载其上。因为石碑是灵籙，所以，这些神通秘法我尽可观之，因为我是天生道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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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解灵？」
「很难说清楚，但可以简单点生活，我摸一摸会知道的……」
她定定看着叶辞：「不知为何，我感觉你就像个碑，让我摸一摸看看能解出什麽？」
「肯定能摸出来？」
「不知道，有点期待。」
卢鹿很认真地回答。
叶辞说：「你把剩下的圣火莲给我。」
「哦。」
她认为叶辞这句话的意思是，把圣火莲交出去就可以摸了，於是老老实实递了过来、
朱雀圣火莲原本有手臂长短，如今只有拳头大小了。
叶辞接过圣火莲。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跟着是异常嘈杂的喧闹。
「我去看看。」
他说，然後抛下了卢鹿。
卢鹿：「？？？」
怎麽就跑了？
哎哎——还回来不？
……
这几日，嘈杂喧闹声愈加频繁了。
：
临时组建的防线面前。
四周的建筑已被拆毁，留下开阔的视野。
那些人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视野的尽头，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无数的蛮族士兵在面前出现，为首的是一尊身形庞大的巨妖。
那双猩红的眸子死寂冰冷！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升腾而起。
守着防线的人开始後退。
说到底，卫断短时间纠集起来的人良莠不齐，抱丹五六重的人都算得上顶尖高手，更多是一些热血但实力不济的人。
吼——！！
沙哑的嘶吼轰然炸开，震得周遭呼啸不止！
那些蛮兵骤然爆发极速，如失控的兽潮洪流，蛮横凶狠的冲来。
「放箭！」
只见一位骑马老将，手提长槊，厉声怒喝。
这嗓音如惊雷，硬生生压过嘶吼，稳住军心。
嗖！嗖！嗖！
无数箭矢飞出，普通武夫的箭裹挟着一些抱丹高手的箭，令那些冲击的蛮族士兵猝不及防。
他们谩骂着举盾抵挡。
说到底，这群骑兵更喜欢硬碰硬的交锋，不喜欢在这满地壕沟的街巷的里打仗。
汹汹攻势短暂被阻滞下来。
那举着长槊的老者还未高兴，忽地浑身骤僵，双目圆睁，骇然抬首便对上了一双浸满凶煞的猩红竖瞳！
那是一头妖鹰，身躯庞然，褐赤色竟有五丈余阔，羽翼扫过处，劲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妖鹰俯瞰，直射如箭而来。
轰！
只听见一声爆响，那巨鹰被震的倒飞出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笑嘻嘻地望着天空：
：
「八大妖将，不过如此嘛！」
他浑身褴褛衣袍鼓荡，气势却惊天骇人。
这也就是在武城才会藏龙卧虎，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罡劲宗师，这里不仅有一位，还是一位极为顶尖的。
他一人立在场中，如神将伫立，叉腰大笑：
「你下来，我把你毛给拔了。」
「退！」
那名为首的蛮妖，瓮声瓮气地开口。
蛮兵如潮水般退却。
叶辞已经走出了佛堂，走出了院落，循声来到这一处防线。
事实上，他认为这算不得防线，只能说聚集了一堆人而已。
更何况，城中位置本就是四面被围，如同大海中的孤舟。
叶辞看到了卫断，手中拿着一封信，双目微凝。
「卫帅，怎麽了？」
叶辞问他。
卫断先是抬头远望，道了声：「佯攻吗？不想有损失……可是，他们似乎也不想真动手……」
说完，他回过头问叶辞：
「你修炼好了？」
「差不多吧，鳞片不见了，而且略有精进。」
他只是说略有精进，在卢鹿的提醒下，叶辞觉得还是要适当低调点。
原来世上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开了。
只不过卢鹿开的不大，应当是能看到一些东西，例如传道符上的功法和心得，但她不一定能练成。
叶辞揣测，说不准就跟自己观想「曜日」和「抱山印」。
而自己却是真能练。
【苍天授籙，天道酬勤，一念执着，万法自来】
：
还真是万法自来！
就在这时，卫断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了叶辞。
【卫断亲启：
见字如面。
七日後子时，我遣魔门死士，夜袭你营。
谨以此书相告，望你整军以待。
柯摧。】
叶辞怔了下：「还有偷袭敌营这种事，提前告知对方的？」
卫断平静道：「攻心罢了，说明，咱们这里有他的人，知晓我说过十日後尘埃落地这种话。」
「事情比我预料的蹊跷的多！」
卫断觉得很艰难，因为他召集的这些人带来不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他早就让花舞和程锋去了一次三宗。
然而，二人带来的消息说，三宗不允许弟子外出，五大世家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至於他们两，连山门都进不去。
之後，还想进入，结果连内城都进不去了。
这段时间。
卫断始料未及，因为，连内城中的小宗小派，也看不到多少来人。
也就是说，他手中除了寥寥几位高手，几乎看不到可用之将。
换句话说，抱丹五重之上在江湖上往往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这些人都没有多少。
而在那八位妖将面前，这个级别的强者，却完全不是对手。
当前，从柯摧的布置来看，他也想保存有生力量。毕竟这些有生力量，在百姓们面前依旧是碾压级的存在。
叶辞也看出了卫断的窘境，这压根就是不对等的。
人手不足。
也就意味着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看似此地聚集了不少抵抗力量，但实际上叶辞也看出，以龙夫人的小院为中心，此地早就被围成了铁桶。
：
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
这时，那乞丐从前边大大咧咧走了过来，笑呵呵道：
「卫帅，什麽八大妖将，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卫断点了点头：「老乞儿，今晚，带你的两个兄弟，带人从西边突围。」
老乞儿愣了一下：「不守了？」
卫断转身对叶辞开口道：「今晚，你跟程锋、花舞带卢姑娘离开这里，等老乞儿打出一条路来，静待三炷香，从他的路线重新突围。」
「嗯？」
叶辞愣了一下：「您是觉得守不住了吗？」
「此处无险可守……」
卫断开口道：「今晚柯摧会来，我了解他。」
「我会替你们安排好各自的突围路线……
目标，去内城！见霍临川！」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你呢？！」
老乞儿喊了一声。
卫断扬手：「你们竖的帅旗，我在，旗在……你们的任务，是见到霍临川，告知他，我在这里！」
与此同时，一处大院之中，身披银甲的柯摧沉声询问。
「卫断那边怎麽样？」
院中有不少人，装扮上也是类型各异。
「哈哈哈……除了少许几个罡劲高手之外，就连抱丹都看不到几个，完全不值一提。」有人开口道。
「据传之前他们那边好像有个魔门高手，裴洪带去的五煞都是被此人一人斩杀。」
「还有这种人？！」
有人发出惊叹之声：「那也不能小觑了。」
「呵呵……」
有个手持长笛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
「螳臂当车，真当我等驾临之时，什麽高手不高手的，都得哭嚎着逃命。」
柯摧微微颔首，又问：「内城那边怎麽样了？
这时，黑影一闪，那名花豹胡须的男子出现，他很恭敬地对柯摧开口：
「各方势力都在，零星一些想要出来的人都被杀了，或者跑了。」
「好在白绝之也来了，有他坐镇，那些小宗小派的人无人能破开防线。」
他们说的防线其实很长，绝非一两个高手就能防的住的。
这句话说明，魔族来了不少高手。
也就是说，即便有一两个如同卫断般的高手想离开内城，那也是孤木难支。
闻言，柯摧面无表情道：
「杀是杀不完的，予以震慑就好，如今只要他们按兵不动，便已达到了圣武公的目的。」
「确实，只有一些小宗小派的人还想出来，可惜自不量力，都被击溃了。」
柯摧冷笑了一声，道：
「很好，这些小宗小派的人，可以多杀些……给猴看，否则，以後五大家族不好交代。
另外，百姓聚拢的怎样了？」
花豹胡须男子点了点头：「武城太大，还在继续清理……」
「放缓些速度。」
柯摧下令道：「无需很急，还是先解决卫断，今晚，派一些人去夜袭。」
「您不是说七日後吗？」
「兵不厌诈。」
他已然能够预想，卫断在被自己骗了之後，脸上出现的无力与怒火。
这般束手无策的滋味，谈不上防御，只是……等死。
他没来由地笑了起来，最後满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今晚，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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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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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烛火摇曳，昏黄火光把众人的影子拉扯在四壁之上。
满室人声低低交错，在商量着如何突围。
既然谁都不管外城百姓，那镇守府不能不管。
因为谁都知道武城绝非一般的郡城，霍临川手中掌握的力量说是武城第四大宗也不为过。
只不过，平日里这些人只在镇守府练兵，很少与外界接触。
叶辞也在旁边听着，这才知晓镇守府军相当於高阶兵种，不仅千挑万选，实力不俗，而且身上还有护身符籙，就相当於当初张冠身上那种。
朝廷安置他们在此地，而且选的都是跟武城瓜葛甚少的外地武夫，便是有几分监督世家和三大宗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一阵阵激烈的刀兵声响起。
「跑啊！」
外边，嗓音由远及近的响起，然後响起激烈的奔跑声。
「斩首。」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齐齐看向卫断。
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今晚偷袭，只是比预料中的早了一些，通常的偷袭会在子时之後。
卫断神情平静：「是炸营。」
众人瞬间才醒悟过来敌人的意图，分明是有人故意趁乱让大家跑，一时间，人心惶惶之下，哪里还有什麽防御，可不得各自逃窜。
也就在这时，远近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众人掠出小院，只见四处都是火把在风中噼啪爆响，火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
纷乱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地面，无数人在暗夜之中狂奔冲撞。
叶辞知道，卫断在没有得到更多高手支援之後，应该早就判断出会是这个结果，所以这才让自己突围。
几乎瞬间。
地面一阵疯狂颤动。
巷陌皆塌。
下一刻，一头黑色的脊背猛地从地底钻出，显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狰狞的头颅骤然抬起。
「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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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土龙张开巨口，发出刺耳的长吟！
八位妖将终於又出来一位。
随着这头土龙的出现，天空中响起鹰啼之声。
前方灰尘之中，散开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火把。
柯摧就在其中。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这是一个全身银甲的男子，在月辉和火光下显得整个人挺拔无比。
盔甲很亮，他的白袍下是一柄刀，右手抚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整个人就像一把刀。
他独自向前走来。
「卫断，你是知道我今晚要来？」
「可惜了……没在外边把你的几个得力助手先解决掉。」
说话间，四周灰尘被风卷起，自然地卷出一条路来。
卫断作出一个「勿动」的手势，踏出一步，朝前面走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如同两把刀碰撞出火光。
这两位主帅的相遇……
使得周遭只剩下一片安静。
而更多的人开始自行往後退了一些，因为他们知道到了这两人的程度，战斗几乎容不得一般人插手。
两人都是站定了脚步。
柯摧打量着眼前的卫断，一袭布衣，似唏嘘了一瞬，最後他微微皱眉：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想杀你，要知道，斩首这种事……我向来是不做的，只会一路横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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