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收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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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了，然而对于避难所而言，要处理的事情却还远未结束。
首当其冲的，便是清理工作。
在简单休息了数个小时之后，精神状态比较好的成员们就开始投入了对于战场的清理工作。
除了亡灵法师，大概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家门口堆满了尸体，而且还是变异的这种。
避难所外围，堆积如山的变异体尸骸几乎将地形重塑，腐败的血液汇成暗色溪流，腐烂的恶臭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不戴防毒面罩几乎无法呼吸的气味。
“分区作业！A段到D段各一组，焚烧坑开三个，不够就再挖！”沈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上响起，嗓子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避难所内所有改装平板车和叉车在尸山中往来穿梭，将一具具残骸运往新挖出的焚烧坑。
这个过程中，众人也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尸体太密集了，保不齐下方就有未死绝的丧尸突然偷袭。
为此，清理工作的推进也十分谨慎，冲天的黑烟持续了整整三天，初步清理才算结束。
与此同时，对安澜区的二次肃清也提上了日程。
因为决战重新吸引了周边的大量游荡感染体，所以，之前精心维护的安澜区再次出现了大量丧尸。
虽然声波防线在战后已经重新启动，但涣散的丧尸群已经分布在了各个角落。
于是由林越和周毅带领的数支清剿小队被派往城区，辅助蜂群对重新聚集的零星尸潮进行地毯式清剿，确保“避难所辐射安全区”的纯净。
海瑞生物科技大楼的废墟，则由顾长川带队前往，苏晚也随着队伍同行。
爆炸核心区的一切都已化为琉璃状的结晶，但边缘地带仍散落着大量值得研究的组织样本。
这些样本被小心翼翼地采集、封存，之后会被一起送回B区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研究。
与此同时，在海瑞生物的地下，王海等人带领的队伍已经初步清理干净了变异虫群，同时在岸边布设了规模合适的净水设施，对暗河进行净化。
只是，来自海瑞生物的污染已经停下了，可是折向正北的那一支依旧带着深红，不知源头究竟在哪里。
……
安澜区东侧，一栋废弃的商业写字楼。
七楼的窗户突然炸开，三具丧尸的残骸伴随着碎玻璃从高处坠落，摔在楼下碎成一团。
楼层内部，银灰色的身影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砰！”
沉重的撞击声中，最后一扇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撞得粉碎。
一道浑身遍布弹孔、血肉仍在疯狂蠕动的身影被巨力踹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整个墙面都为之龟裂。
“破晓”外骨骼装甲发出轻微的液压声，陈默缓步上前，战术头盔下的眼神冷静专注。
被踢倒在墙下的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手臂上的黑色骨刺猛然增生，如数柄长刀，交错着斩向陈默。
陈默抬起左臂，装甲臂铠恰好格挡住所有斩击，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下一秒，他迈步向前，装甲的腰部关节旋转，整个上半身微微下压。
然后是，左拳、右肘、转身膝撞，将怪物打得倒地不起。
随后，陈默顺势抬手，五指扣住怪物的头颅，液压全功率输出，直接将它的头摁进了地板。
但怪物却依旧没死，那些暗红色的血肉仍在疯狂再生，试图修复被压扁的面部。
见状，陈默直接将背着的转管机枪扛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怪物的身上。
“晚安。”
嗡——
枪管旋转的蜂鸣声响起，下一秒，赤红的弹链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疯狂倾泻。
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那还在试图再生的怪物连同后方的墙壁，一同轰成了漫天碎屑。
然后，两个附近的队员直接上前，对着已经失去活性的组织用喷火器再烧一遍，力求不留后患。
“报告，最后一个目标已清除。”
【收到。】凌宇的声音在陈默的身份卡上响起，【全员撤回，准备休整。】
即使之前的决战那么凶险，凌宇依旧还是分出了数架蜂群无人机在混乱中追踪着每一个没死的“古代贵族”的踪迹。
高庭领主死后，这些怪物跑得比兔子还快，但凌宇的无人机可比猎犬更难摆脱。
在主战场大局已定之后，他就立刻命令陈默的特别行动组配合无人机展开对于怪物的定点清除，争取一个都不放过。
因为在凌宇的系统中，可还是有一个奖励丰厚到足以让他堆芯爆炸的支线任务，正高高悬挂着呢。
【支线任务六：扫清余孽。】
【任务描述：一个辉煌的文明绝不能忍受异质的余孽，为了文明的纯净与美好，请宿主尽快肃清这些旧日的余孽。】
【任务奖励：文明点8000000，空天母舰“文明清洁者”X1，图纸X1。】
八百万文明点，甚至还有一艘空天母舰，这谁能忍啊？反正凌宇是快馋疯了。
然而，直到刚刚陈默击杀掉最后一个已知目标后，这个任务却依旧是灰色的“未完成”状态。
【果然没那么简单么……】
奖励这么丰厚，果然不是清理掉一些小垃圾就能领到的，这些古代贵族的数量看来远不止远江的这么一点。
对此，凌宇并不气馁，只是默默提高了警惕，之后必须对这些旧日的余孽继续严加防范了。
……
除了清理工作以外，避难所的各项系统也在战后迅速恢复了运转。
声波驱离装置被重新架设，再度恢复了驱赶丧尸的功能。
医疗中心里，靠着高效组织修复剂的神力，所有重伤员都脱离了危险。
这一次，曙光依旧成功地庇护了每一个成员。
黑科技的弹药生产线也再度满负荷运转起来，迅速补充着避难所近乎打空的弹药储备。
虽然世界的灾难仍未结束，但是，曙光幸运地又一次挺过了危机。
……
战后第四天，壁垒外围的清理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站在北侧开阔地上，张武和郑海并肩而立。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汉子。
李光，率领砺山市这次过来支援的部队的营长。
此刻，他正站在这一片焦土之上，沉默地看着不远处那道高达十二米的夸张的黑色壁垒。
其上的伤痕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消失了，这种技术他几乎闻所未闻。
“李营长，”张武递过去一支烟，“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
李光接过之后，随手夹在了耳边，目光始终盯着这座高墙。
“难以相信？”他自嘲地笑了笑，“张部长，我只知道眼见为实。”
“要是在之前，我绝不会相信这么大一堵墙会是在灾后紧急建出来的，但现在我看到了，那我就信了。”
闻言，张武笑了笑，他已经明白了对面的意思。
下一秒，凌宇那平稳的电子音从张武的身份卡上响起。
【李营长好。】
【感谢砺山部队的及时支援，那夜的火箭弹来得恰到好处。】
李光本能地立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放松下来：“应该的。”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再问了一遍：“所以，庄生先生，你真的是‘最后手段’？”
【你可以这么理解。】凌宇耐心回答道，
【根据我的底层代码设定，我同样承担着复苏文明的责任。】
【在极端灾难导致指挥系统失灵后，我有责任按照最高应急条例，重新组织幸存者，指导灾后重建工作，确保秩序能够尽快重建。】
“重建文明……”李光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么，我可以问一句吗？谁可以对你负责？或者说，你需要对谁负责？”
“抱歉，我只是有些……”
【没事，这是情理之中的疑惑。】凌宇的电子音依旧平静，【答案是，我自己。】
【或许，这不是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并没有一个必须听从的更高级存在，不然我的职责就无从谈起了。】
【但请相信，我始终会和你们每一个人站在一起，尽己所能重建起属于我们的文明。】
“对此，我也有一点要补充的，”张武突然开口，“李营长，自从这个避难所建立之后，我们也经历了许多危机，但直到现在，我们没有一个死难者。”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弥足珍贵，每一个愿意坚守文明的人都该被尽力珍惜，这就是我们的最高准则，也是庄生一直在努力维持的现实。”
“所以，至少我还有这个避难所的每个人，我们都愿意相信庄生。”
闻言，李光取下耳边的烟，点了之后，猛吸了一口，然后，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那么我们可以加入吗？”
【当然，本避难所欢迎一切有志于重建文明的同胞。】凌宇的声音依旧平静，
伴随着核心问题的说出，谈话的氛围顿时一松。
李光也恢复了原先有些尴尬的样子，摸了摸头：“不过，就是我们那边的情况可能没那么好。”
“城区电网全毁了，燃油也有限，更别提每天的弹药消耗了，幸存者大多没什么战斗能力，骤然转移必须得规划好才行。”
在砺山市他们虽然集结了好几百人的队伍，但剩下的都是普通人，军事素养很差，而且人心浮动也很严重。
远没有这边这么容易高效动员起来，但是又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无妨，砺山幸存者基地的整体迁移计划，我们可以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支持和路线规划，确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具体细节，你可以和张武部长细聊。】
“好！”李光不再犹豫，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庄生先生，张部长，我代表砺山基地全体军民，感谢你们的援助！”
虽然，从个人情感上，对于让指挥决策权落到一个非人存在手里这件事，他始终有些犹疑。
但是在之前的战场上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AI的可怕实力，这几天更是亲身体验到了这个避难所不可思议的后勤保障能力。
事实摆在这里，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更有重建文明的潜力。
……
地下基地，C区，一间新开辟出的独立仓储室内。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高度近五米的巨大多面体装置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
装置外壳由深蓝色合金构成，表面布满了规则排列的六边形散热片，顶部是一个倒扣的穹顶结构。
数十根纤细的导能线路从穹顶向下延伸，汇入底座的环形基座中。
基座边缘匀速旋转着三圈悬浮的金属环，发出极低的嗡鸣。
整体看上去，不像是现在的工业造物，更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这……这是啥玩意儿？”
徐建国和赵海生围着这个大家伙转了好几圈，都是满脸好奇。
前者是凌宇专门叫过来的，而后者则纯粹是半路意外碰见了，就进来看新鲜的。
“不知道，”徐建国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是某种……能量场发生装置？”
【“穹庐”区域护盾发生器。】凌宇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传来。
“护盾发生器？是我想的那种吗？”赵海生眼睛一亮。
【可以这么理解，理论上，全功率开启后，它的护盾可以笼罩整个安澜区，抵御绝大多数常规的物理和能量攻击。】
“那它怎么不开机？”徐建国伸手拍了拍装置冰凉的外壳，确认这东西没有任何运行迹象。
【因为……】凌宇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顿，【我目前的发电量不够。】
“哦……”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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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冲的，便是清理工作。
在简单休息了数个小时之后，精神状态比较好的成员们就开始投入了对于战场的清理工作。
除了亡灵法师，大概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家门口堆满了尸体，而且还是变异的这种。
避难所外围，堆积如山的变异体尸骸几乎将地形重塑，腐败的血液汇成暗色溪流，腐烂的恶臭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不戴防毒面罩几乎无法呼吸的气味。
“分区作业！A段到D段各一组，焚烧坑开三个，不够就再挖！”沈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上响起，嗓子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避难所内所有改装平板车和叉车在尸山中往来穿梭，将一具具残骸运往新挖出的焚烧坑。
这个过程中，众人也丝毫不敢大意，因为尸体太密集了，保不齐下方就有未死绝的丧尸突然偷袭。
为此，清理工作的推进也十分谨慎，冲天的黑烟持续了整整三天，初步清理才算结束。
与此同时，对安澜区的二次肃清也提上了日程。
因为决战重新吸引了周边的大量游荡感染体，所以，之前精心维护的安澜区再次出现了大量丧尸。
虽然声波防线在战后已经重新启动，但涣散的丧尸群已经分布在了各个角落。
于是由林越和周毅带领的数支清剿小队被派往城区，辅助蜂群对重新聚集的零星尸潮进行地毯式清剿，确保“避难所辐射安全区”的纯净。
海瑞生物科技大楼的废墟，则由顾长川带队前往，苏晚也随着队伍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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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样本被小心翼翼地采集、封存，之后会被一起送回B区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研究。
与此同时，在海瑞生物的地下，王海等人带领的队伍已经初步清理干净了变异虫群，同时在岸边布设了规模合适的净水设施，对暗河进行净化。
只是，来自海瑞生物的污染已经停下了，可是折向正北的那一支依旧带着深红，不知源头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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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区东侧，一栋废弃的商业写字楼。
七楼的窗户突然炸开，三具丧尸的残骸伴随着碎玻璃从高处坠落，摔在楼下碎成一团。
楼层内部，银灰色的身影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砰！”
沉重的撞击声中，最后一扇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撞得粉碎。
一道浑身遍布弹孔、血肉仍在疯狂蠕动的身影被巨力踹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整个墙面都为之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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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踢倒在墙下的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手臂上的黑色骨刺猛然增生，如数柄长刀，交错着斩向陈默。
陈默抬起左臂，装甲臂铠恰好格挡住所有斩击，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下一秒，他迈步向前，装甲的腰部关节旋转，整个上半身微微下压。
然后是，左拳、右肘、转身膝撞，将怪物打得倒地不起。
随后，陈默顺势抬手，五指扣住怪物的头颅，液压全功率输出，直接将它的头摁进了地板。
但怪物却依旧没死，那些暗红色的血肉仍在疯狂再生，试图修复被压扁的面部。
见状，陈默直接将背着的转管机枪扛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怪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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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旋转的蜂鸣声响起，下一秒，赤红的弹链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疯狂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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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凌宇的声音在陈默的身份卡上响起，【全员撤回，准备休整。】
即使之前的决战那么凶险，凌宇依旧还是分出了数架蜂群无人机在混乱中追踪着每一个没死的“古代贵族”的踪迹。
高庭领主死后，这些怪物跑得比兔子还快，但凌宇的无人机可比猎犬更难摆脱。
在主战场大局已定之后，他就立刻命令陈默的特别行动组配合无人机展开对于怪物的定点清除，争取一个都不放过。
因为在凌宇的系统中，可还是有一个奖励丰厚到足以让他堆芯爆炸的支线任务，正高高悬挂着呢。
【支线任务六：扫清余孽。】
【任务描述：一个辉煌的文明绝不能忍受异质的余孽，为了文明的纯净与美好，请宿主尽快肃清这些旧日的余孽。】
【任务奖励：文明点8000000，空天母舰“文明清洁者”X1，图纸X1。】
八百万文明点，甚至还有一艘空天母舰，这谁能忍啊？反正凌宇是快馋疯了。
然而，直到刚刚陈默击杀掉最后一个已知目标后，这个任务却依旧是灰色的“未完成”状态。
【果然没那么简单么……】
奖励这么丰厚，果然不是清理掉一些小垃圾就能领到的，这些古代贵族的数量看来远不止远江的这么一点。
对此，凌宇并不气馁，只是默默提高了警惕，之后必须对这些旧日的余孽继续严加防范了。
……
除了清理工作以外，避难所的各项系统也在战后迅速恢复了运转。
声波驱离装置被重新架设，再度恢复了驱赶丧尸的功能。
医疗中心里，靠着高效组织修复剂的神力，所有重伤员都脱离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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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四天，壁垒外围的清理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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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率领砺山市这次过来支援的部队的营长。
此刻，他正站在这一片焦土之上，沉默地看着不远处那道高达十二米的夸张的黑色壁垒。
其上的伤痕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消失了，这种技术他几乎闻所未闻。
“李营长，”张武递过去一支烟，“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
李光接过之后，随手夹在了耳边，目光始终盯着这座高墙。
“难以相信？”他自嘲地笑了笑，“张部长，我只知道眼见为实。”
“要是在之前，我绝不会相信这么大一堵墙会是在灾后紧急建出来的，但现在我看到了，那我就信了。”
闻言，张武笑了笑，他已经明白了对面的意思。
下一秒，凌宇那平稳的电子音从张武的身份卡上响起。
【李营长好。】
【感谢砺山部队的及时支援，那夜的火箭弹来得恰到好处。】
李光本能地立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放松下来：“应该的。”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再问了一遍：“所以，庄生先生，你真的是‘最后手段’？”
【你可以这么理解。】凌宇耐心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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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端灾难导致指挥系统失灵后，我有责任按照最高应急条例，重新组织幸存者，指导灾后重建工作，确保秩序能够尽快重建。】
“重建文明……”李光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么，我可以问一句吗？谁可以对你负责？或者说，你需要对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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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是情理之中的疑惑。】凌宇的电子音依旧平静，【答案是，我自己。】
【或许，这不是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并没有一个必须听从的更高级存在，不然我的职责就无从谈起了。】
【但请相信，我始终会和你们每一个人站在一起，尽己所能重建起属于我们的文明。】
“对此，我也有一点要补充的，”张武突然开口，“李营长，自从这个避难所建立之后，我们也经历了许多危机，但直到现在，我们没有一个死难者。”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弥足珍贵，每一个愿意坚守文明的人都该被尽力珍惜，这就是我们的最高准则，也是庄生一直在努力维持的现实。”
“所以，至少我还有这个避难所的每个人，我们都愿意相信庄生。”
闻言，李光取下耳边的烟，点了之后，猛吸了一口，然后，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那么我们可以加入吗？”
【当然，本避难所欢迎一切有志于重建文明的同胞。】凌宇的声音依旧平静，
伴随着核心问题的说出，谈话的氛围顿时一松。
李光也恢复了原先有些尴尬的样子，摸了摸头：“不过，就是我们那边的情况可能没那么好。”
“城区电网全毁了，燃油也有限，更别提每天的弹药消耗了，幸存者大多没什么战斗能力，骤然转移必须得规划好才行。”
在砺山市他们虽然集结了好几百人的队伍，但剩下的都是普通人，军事素养很差，而且人心浮动也很严重。
远没有这边这么容易高效动员起来，但是又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无妨，砺山幸存者基地的整体迁移计划，我们可以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支持和路线规划，确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具体细节，你可以和张武部长细聊。】
“好！”李光不再犹豫，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庄生先生，张部长，我代表砺山基地全体军民，感谢你们的援助！”
虽然，从个人情感上，对于让指挥决策权落到一个非人存在手里这件事，他始终有些犹疑。
但是在之前的战场上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AI的可怕实力，这几天更是亲身体验到了这个避难所不可思议的后勤保障能力。
事实摆在这里，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更有重建文明的潜力。
……
地下基地，C区，一间新开辟出的独立仓储室内。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高度近五米的巨大多面体装置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
装置外壳由深蓝色合金构成，表面布满了规则排列的六边形散热片，顶部是一个倒扣的穹顶结构。
数十根纤细的导能线路从穹顶向下延伸，汇入底座的环形基座中。
基座边缘匀速旋转着三圈悬浮的金属环，发出极低的嗡鸣。
整体看上去，不像是现在的工业造物，更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这……这是啥玩意儿？”
徐建国和赵海生围着这个大家伙转了好几圈，都是满脸好奇。
前者是凌宇专门叫过来的，而后者则纯粹是半路意外碰见了，就进来看新鲜的。
“不知道，”徐建国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是某种……能量场发生装置？”
【“穹庐”区域护盾发生器。】凌宇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传来。
“护盾发生器？是我想的那种吗？”赵海生眼睛一亮。
【可以这么理解，理论上，全功率开启后，它的护盾可以笼罩整个安澜区，抵御绝大多数常规的物理和能量攻击。】
“那它怎么不开机？”徐建国伸手拍了拍装置冰凉的外壳，确认这东西没有任何运行迹象。
【因为……】凌宇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顿，【我目前的发电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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